“住手!”希林大聲喝止,“你們現在都是我的血奴,必須聽命於我。不許打架!”
希林好不容易轉化了兩個幫手,要是他們決鬥斬殺了一個就虧大了。偏偏這兩個仆人一點覺悟也沒有,根本不把希林的命令放在眼裡。他們還不明白自己的生命與希林的恩賜有何種關聯。
薩柏林衝著小胡子就掄劍去劈,希林不得不躲開他們。小胡子本能地應戰,舉著繡花針一樣的側劍去迎擊。結果不用多想,小胡子活著的時候就打不過,變成亡者也沒好到哪去。
一劍刺上去沒夠著騎士的臉,小胡子的右手橈骨又被擊中,哢嚓一聲估計骨頭被擊碎了。
血奴也算是僵屍,行屍走肉一樣的感覺不到疼痛。他意識到手臂再次不聽使喚了連忙拖後。另一隻手扶著受傷的部位。本來小胡子非常焦急,表情緊繃地盯著傷口。過了一會他又發現了神奇的事情——自己的傷口正在緩慢地愈合。
“誒嘿嘿,這是怎麽回事?”他樂得合不攏嘴,欣喜地望著希林,“這是什麽?魔法嗎?”
希林忙著對付不講道理的騎士,他大概是打不過這位大塊頭,好在艾利安慷慨出手,提著劍衝上去。內褲泥漿大戰在此上演。不得不說,艾利安又高又瘦的身材不錯(作者你在關注什麽)。
沼澤地的泥漿深一腳淺一腳,穿得越厚越吃虧。薩柏林自己邁一步都吃力,更別說放手搏鬥了。一步邁得著急了,整個人都失去平衡。
而艾利安這個人,希林倒是發現他挺有意思的。完全旁觀的話,看他劍鬥真是享受。他這個人……“噗!”希林忍不住笑出聲來。
艾利安確實是絕頂聰明的家夥,打架的思路都很開闊。如果換做希林這個時候已經在死命硬抗了。而他,一個花招接著一個花招,對方劈頭蓋腦的砸過來,他莫名其妙地就化解開來。
他手裡的根本不是武器,就是個玩具。戲弄小孩子一樣把薩柏林搞得暈頭轉向。
希林出於好奇會揣摩艾利安的招式,看到對方的攻擊,少年想著以自己的經驗要如何反擊,卻看到艾利安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出手,接連第二招又是出其不意,思路變換之快,令人歎為觀止。
“不愧是老師的老師,這些東西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嗎!”希林笑著讚歎。
艾利安身上少了幾分卡拉西斯那樣放蕩,多了幾分嚴謹。手段上玩弄著對手,態度仍舊保持著對爭鬥的謹慎。
不多時,薩柏林的劍被壓製卡在爛泥中,雙手都被製服,脖子被艾利安的長劍架著。皇家騎士驚歎道:“你是什麽人!”
“哼哼,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吧。”希林得意地耀武揚威,“這一位,皇家騎士艾利安,活著的時候曾是我老師的老師。”
“這一位活著的時候曾經是王子的專屬侍衛,薩柏林。查尼王子一向很器重他,和我多次提起過他。論身份,二位都是皇宮禁衛,皇家騎士。”希林又向艾利安介紹了一番。
“皇家騎士?開什麽玩笑……我在皇宮供職多年,沒聽過這麽一號人物。”
“是吸血鬼騎士。”希林提醒他,“你該不會沒聽說過吧?”
豈止是聽說啊,簡直如雷貫耳。薩伯林當場震服,臉都綠了。放下武器投降,顫抖著低語:“我有生之年,也會見到吸血鬼嗎?這是……大限已至了麽……?”
“不必太過擔心,你都已經死了,大限過了。”希林平靜地提醒他
“我已經死了?!”薩柏林一陣驚恐,
又一陣慌亂,記憶恍惚回到了失火的劇院。“我已經死了……?” “我竟然已經死了!”他大概是回憶起更多細節,握緊了拳頭狠狠捶打地面,歎息當日的種種不甘。
“你現在是我的仆人,需要聽從我的命令。”
“真是笑話,憑什麽!”
“額,因為是我讓你死而複生的。我的血驅動著你的生命。必須要依靠我,你才能繼續維持這種複生的狀態。”
希林有點心虛,一邊說話一邊冒冷汗。他還以為血奴蘇醒之後都會有服從主人的覺悟。顯然這位並沒有。要是能像撒耶坦那樣巧舌如簧該多好!可惜希林最笨,講話太老實。
“無稽之談。呸!”薩伯林啐了一口,不屑地怒視希林。希林被看得發慌。
“這吸血鬼也是你的仆人?”
“你說艾利安?啊,不。他是我的朋友。”
“哼。這世上讓我效命的人,要麽握著令我尊敬的權利,要麽具備令我信服的本事。你個毛孩子一樣沒有,就忽悠著讓我聽你的?你有這個本事嗎?要不你和我打一架?”
“額,這個……”
“這麽大口氣?再宰你一次就知道厲害了。”艾利安微微一笑就要動手。
希林又攔著他。“現在殺了他,不是待會又得再用我的血救一次?何苦呢?”
這就是個悖論了。複生者究竟怕不怕死?
艾利安反問:“那你說怎麽辦?”
希林深呼吸一口氣,換了個委婉的說法。
“我和你講一下現在的情況吧,薩柏林。你先看看這裡是什麽地方。”
薩柏林已經發現了,自己正處於一片看不見盡頭的荒蕪之中。
“你看看周圍,這裡沒有任何動物或者植物,除了我們幾個人模鬼樣的家夥,沒有一個活人。如果你低頭看看泥漿裡,還有些奇怪的碎骨頭摻雜在裡面。你明白嗎,這裡不是活人呆的地方。除了跟著我們一起走,你幾乎沒有任何選擇。”
這些是事實。
“如果你有點模糊的記憶,應該也記得。在你醒來之前,如何在這片混沌中摸索,艱難地前進。”
薩柏林聽後陷入沉思。可以從臉上看出他的恐懼。
希林其實是靠讀心術感應到了這段記憶。僵屍狀態的薩柏林也有一部分模糊的記憶,感受就好像困在噩夢中,身邊的一切亦真亦幻,記得自己跟隨瘋隱士漫無目的地遊蕩,路途艱辛沒有片刻喘息。
“所以你現在有兩種選擇。”希林爽快地攤牌,“要麽繼續在這個鬼地方摸索,愛去哪去哪。要麽就跟著我。我會指出一條路,至少讓你有個盼頭。”
至少有那麽一兩句話有道理吧。 薩柏林非常謹慎地同意:“我可以與你合作,一起找這地方的出口。但什麽賦予我第二次生命的鬼話,我不會相信。我是伴隨榮耀而生的騎士,曾經起誓效忠皇室。我隻為高貴的人服務,哪怕死了也一樣。你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子不配對我發號施令。”
艾利安冷笑的樣子令人背上發毛。
“好啦,說了這麽多話。其實我只是想請你幫忙,把我們的戰馬拉出來。”希林指了指身後的可憐畜生。好不容易拉出一隻腳,說話的功夫它又滑進去一截。“大哥,幫個忙吧。”
薩柏林點點頭。幾個人合力去搬那戰馬。一群人拉著韁繩、推著馬屁股,一起喊著號子,才把戰馬從爛泥裡托出來。馬兒終於脫離泥潭,一躍而起歡快地鳴叫。
它全身都是泥漿,成了一匹泥馬。伸著脖子抖動全身,身上的泥漿甩得到處都是。希林一邊抹掉臉上的泥,一邊去安撫那匹馬:“乖孩子,沒事了。”
摸摸戰馬的額頭,希林又問:“這匹石頭變的馬有名字嘛?”
“火流星。”
“哇,好炫酷的名字。”希林摟著戰馬蹭蹭,他愛屋及烏對艾利安的戰馬也甚是喜歡。那匹馬似乎也挺喜歡他。“馬童可是我的老本行,戰馬都喜歡我。嘿嘿。”
“這地方路途艱難,即便現在救得了這畜生,等會帶著它行進也會非常艱難。”薩柏林說。
“但也不能扔了吧。”希林答道。
希林把他與艾利安二人的衣服鎧甲都捆好扔在馬背上,拉著艾利安的手說,“好啦,我們繼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