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看看我哥。”
王子殿下心情急迫,一路跑去哥哥的寢宮。但是離著老遠就有侍衛把守。宮殿裡面三重大門,站在門外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嗨,我……想見一見我哥。他今天一定是忘記吃藥了,我得提醒他。”
小王子溫柔地和守衛大叔套近乎。
“實在抱歉,王子殿下。”侍衛很無奈地說,“皇后已經知道您經常來看望查尼王子了。她特地叮囑過絕對不可以讓您再見到查尼王子。”
大概通融太多次了,守衛不敢再放任。小王子再和他賣萌,大叔就直視前方假裝什麽也沒聽見。
一計不成,隻得另施一計。小王子又帶他們去密道。照著老路爬進去,摸索了許久,他突然罵道:“糟了!老鴇婦把這條路封死了!”
原來通往寢宮的狹窄樓梯已經被無數木板釘死,無論如何也無法靠近查尼王子。
小王子長歎一口氣,蹲在黑暗狹窄的密道裡傷心。
“喂,希林。我背地裡罵她,你可別說出去。”
希林輕輕點頭。
小王子的腦子裡回蕩著一些模糊的記憶,一個棕黑色頭髮的女人,刻薄地咒罵一個金發女子。
“但她真的是個表子。”小王子的回憶停止。長久地陷入悲傷是一種疾病,顯然哥哥被這種病征服,而弟弟會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玩樂上面。
皇宮大殿的歡飲通宵達旦。此時文武百官們都喝成一灘爛泥,橫七豎八躺在大殿。
第二天早上帝國的大街上還有盛大的遊行。他們稍事休息後可以出去繼續玩樂。
此時帝國鄰近一年中最盛大的節日,慶祝春分時節萬物開始複蘇的節日。
大將軍,也是趁著這個時候來和親。
“奧斯濱,我們今天玩點什麽呢?”
侍衛也很頭疼,皇宮裡太壓抑,又不讓出去……
“殿下,我聽說他們海岸對面的女人,從小到大都不見外人的。那個公主,根本就沒人見過。”
“怎麽可能!沒人見過還到處吹噓長得好看,這不是胡扯嘛?”
“嗯……可能別人也是為了拍將軍的馬屁吧……”
小王子尋思片刻,又打起精神:“我們去看看唄!”
也不用離開密道,直接調轉方向。
密道修建得十分複雜,聯通了皇宮的各個角落。外面走得通的路,這裡面也都走得通。只是這裡面還遍布機關竅門,外人無法一下子掌握全部。
“殿下,您確定是這一條路嗎?”
他們越走越深,奧斯濱也怕困在這裡面。
“我猜應該是這裡。”小王子胸有成竹,“她那麽大的排場,一定被安排在華麗幽靜的寢宮,十有八九就是花園深處的那一座。”
原來大家正在朝花園深處走。難怪這條密道這麽長。一直斜著向山坡下面走,兩側沒有窗口或岔路,總令人有幾分不安。
“這就怕了?”小王子淡定自若,希林和奧斯濱都有些緊張過度了。“我還是個侍從的時候,膽子可比你們大多了。”
黑暗中,希林的視線裡還有他人的回憶在動。這個小王子,曾經無憂無慮地穿梭於複雜的密道中,捉迷藏是他童年的大部分樂趣。他也曾經穿著仆人的衣服,沒有半點尊貴可言。這個身份奇怪的皇室家庭,本事也充滿了謎團。
“嗯,到了。”小王子在一處牆壁前停下。前面是死胡同。但他摸索著牆壁,找到了暗門。“你們等會可別出聲。這裡是浴室,嘿嘿嘿。”
也不曉得他是存心摸索來的,還是密道真的隻通往浴室。
一塊磚往裡一拍,一整扇門露出了一個縫。一陣氤氳的氣息,混雜著花瓣的芳香冒進來。
他機靈地透過細縫打探一番。“嗯,我們小心一點,有人在。”
要說公主終日足不出戶的話,也確實沒什麽事做。要麽是繡花,要麽是喝茶,當然洗澡也是一個打發時間的好辦法。
三人魚貫而出,遠處有嘩啦啦的水聲。這裡是仆人待命的地方,陳列了許多香氛製品。有籃子裝著漂亮的裙子。還有各種瓶瓶罐罐的零食。“看這裙子,肯定是漂亮女人穿的咯。”奧斯濱悄悄拎起一條裙子看看。他完全搞不清這裙子的結構,“這玩意到底怎麽穿的?這樣?”
“你好像把一條褲子頂頭上了。”小王子無情地吐槽。
“這玩意是褲子?這麽多洞哪一個是套腰上的?”又搞了半天,他這個塊頭是肯定不可能穿上的啦,想都別想。
不遠處是大型的圓形浴池。許多朦朧的紗簾垂下來,大家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身影正在戲水。就一個人,沒有仆從。
“一個人享受這麽大的浴池,是公主沒錯了。怎麽樣,不虛此行吧?”小王子挺得意的。
“小昆,我覺得……這公主是不是有點黑?”這個時候,當然不方便喊王子。
“哦,他們那裡的人都長得黑。克羅斯塔家族最美的公主,也是被譽為海岸線上的黑珍珠。”
說得好像挺有道理的。大家又觀望了一陣。小昆胳膊肘推一推希林,“誒,你覺得怎麽樣?”
“嗯……確實挺浪費水的。”
“不是說浴池,是說公主,美麽?”
希林還挺奇怪為啥要問自己。他對公主沒興趣啊。沒想到小昆責怪道:“當然要問你們咯,我又不喜歡女人的。”
額, 這個,希林好像也察覺到了,但是沒想到他會這樣承認。
“你呢?”小昆又問奧斯濱。
“好黑啊,總有種洗不乾淨的感覺。”
“這就是你不懂了。黑美人的皮膚非常細膩,比白皮膚的人光滑得多。而且啊,黑美人的身材特別好,凹凸有致,比例完美。”
“說得頭頭是道,你真這麽懂?還不都是聽別人說的。”
“不信我們過去近一點看看啊……”小昆慫恿道。
大家觀測了一下戰場的地形,浴池邊上有個屏風,上面搭了件輕薄的浴衣。屏風與整備區當中,恰好有個小案頭,擺了各種沐浴香氛。移動的路線就規劃出來了。
“呐,趁她轉頭過去的時候,我們三個就迅速移動到案頭那裡,再跑去屏風後面。”小王子拿起一張白簾子披到奧斯濱頭上。
“你蒙著簾子走,萬一她回頭了,就原地蹲下假裝自己是石頭凳子。”
然後遞給希林一只花瓶,“你就立即把這個放在奧斯濱頭上。”
最後他自己拿了一束花,“而我,就立即偽裝成花瓶上的一束花。”
真是個自欺欺人的偽裝。三個人演練一遍,都在憋笑。他們全神貫注地貫徹浴池中身影的時候,一名女子踏進了整備區。
雙方都沒有任何準備,各自大吃一驚。
那女子手上拿的籃子掉下來。奧斯濱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抱住她,捂上她的嘴,也接住了籃子。
“你不要怕啊,我們不是壞人。”捧著花的小王子煞有介事地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