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舉行了盛大的宴會迎接大將軍。席間山珍海味、鼓樂歌舞這些自然不必說。這個就像公司開年會似的,前菜一道道端上來,位高權重的朋友一通吹牛,然後一邊表演節目,一邊一道道菜地吃。偶爾大家敬個酒。
大將軍自帶了一些奇珍異寶席間端出來給眾人展示。巨大的珊瑚啊、犀牛角這種玩意。當然,皇宮裡也有不少好東西。夜明珠、神聖福音書的抄本、聖人的皇冠這一類玩意。每年到了這種重大場合,就會從庫房裡端出來展示給眾人。
許多人對於自己能一見國寶引以為豪。都伸長了脖子觀看。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些喝嗨了。
這大將軍除了帶了許多軍官來請賞之外,還帶了好些個女眷,清一色站在他身後。放眼望去都是佳麗。宴席上賓客們喝酒她們就竊竊私語,偷笑的時候身姿搖曳像一群百靈鳥。
“久聞大將軍的女兒國色天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人……哎呀,不知您的女兒是哪一位啊?”
“欸,說得什麽話!我的女兒怎麽能拋頭露臉!”
大將軍的女兒的確是帶來了,一直都在大殿後面休息。他們那的習俗嘛就是這樣的。皇后的侍女為公主安排了寢宮,她自己休息去了。
“這些都是我帶來的歌姬舞姬,給陛下獻藝表演的。”既然說到身後的女子們,大將軍就命令她們即刻歌舞助興。
要說歌舞,海岸對面的民族明顯更勝一籌。據說帝國境內這些歌舞賣藝的人,早些年也是從那邊逃來的。論舞蹈,他們算是祖師爺。
鼓樂響起,眾多美人熱辣起舞,嘉賓們的魂兒都被勾去了,果然是名不虛傳!只是皇后現在最見不得這些放蕩的女人,臉色都變了。
“我來的時候聽說,帝國也有著名的舞娘,演出的時候萬人空巷。也不曉得帝國的舞娘,與我帶來的這些比起來,誰更勝一籌?”大將軍是隨口說的。鬼知道前兩天皇后剛剛命人亂棍打出去一個舞娘呢!
照道理說這個時候,皇帝陛下應該豪邁地說:“要看帝國舞娘,朕立即喊她到場。”
大將軍給了皇帝陛下一個眼神暗示。但是老好人皇帝陛下非常無奈地閉上眼睛,跟抹眼淚似得。再看皇后那張怨念的老臉。將軍大笑:“哈哈哈——喝酒、喝酒,老哥我敬你一杯。”
“要說舞技,帝國的茜茜緹婭的確是無可挑剔。不過她長得太瘦了。我個人比較喜歡敦實的。”
“誒,這是哪位小哥?”
“哎呀,不要胡鬧!不肖子快快住口。”
查尼的吐槽引得在座百官低聲竊笑。皇帝陛下急忙打圓場。“哎呀,這是就是犬子查士尼斯。哎呀呀,年輕人喜歡出頭,大家不要在意。”
“哈哈哈,原來是我的好女婿!”大將軍一聽眼前一亮,差點當場就喊兒子。
查尼生得白淨,神色傲慢,頗有幾分帝王氣。大將軍還真是喜歡這樣的少年。對著他看了又看,還敬了一杯。
“查尼王子,你也喜歡舞姬?”
“啊,我就隨便看看的。”
“哎呀,為父我……”大將軍有些親昵過頭了,連忙改口,“老夫我啊,平生除了馬上征戰,業余的愛好就是看歌姬舞姬。你看看我豢養的這些,都是國內最頂級的藝人。你看看,有你喜歡的類型不?”
皇后一聽一口老酒都噴出來了。怎麽,這個未來的嶽父似乎絲毫不介意女婿亂搞,還挺支持?那是啊……海岸對面的領土上,
都不是一夫一妻。人家根本沒把這事放在眼裡。 “我說將軍擱下,您這個爹啊兒啊喊得太輕率了。”查尼冷冷地說。“我可沒答應和你扯上什麽關系。”
大將軍沒料到有這一處,不曉得什麽名堂,先愣住了。
“我要娶的女人是茜茜緹婭,帝國著名的舞娘。”
“查尼!住口——!”皇后厲聲起身,狠狠一拍桌子。
查尼竟然當著文武百官和大將軍的面說這種話,皇帝皇后也都慌了。文武百官倒是沒著急,一個個都在那吃瓜看戲呢。
“誒……這個……”大將軍謹慎地附和道:“大丈夫三妻四妾的,也不是什麽事啦……哈哈,何況是帝國的皇帝呢……”
“你當我們是什麽地方?一夫一妻,天理所定。我已經和茜茜緹婭訂婚了,我的心裡不裝第二個女人。”查尼這幾句輕蔑的嘲諷,足以成為兩國交戰的借口了。
大將軍意識到這些話純粹就是給他找茬的, 酒杯一摔,攥著拳頭哼哼哈哈起來。他尚且不敢妄動,純粹是擔心帝國的皇帝有沒有宴會上埋伏他。
“查尼,不要再說了,立即回房間去!”
皇后命令衛兵把王子從宴會上押下去。然後慌慌張張地請舞姬們繼續表演。
先把尷尬的氣氛改過去,才小聲地向賓客解釋道:
“將軍擱下,我們的孩子……你懂的,十六歲,叛逆期。專門和父母對著乾。鬧得這麽大,實在對不住,老身先乾為敬,賠不是了。”
大將軍假意喝了一杯。嫌隙仍在,沒有先前的歡愉了。
“請您放心,帝國與克洛斯塔家族的盟約不會毀棄。我們的聯姻就是盟約的見證。婚禮我們一定如期舉行,公主殿下既然踏上了帝國的領土,就絕對不會離去。我一定親自主持她的婚禮。”
又喝下一杯,皇后小聲地說:“任何人,都不會成為婚禮的阻礙。請您放心,我一定會解決這個問題。”
大將軍將信將疑,也喝下了一杯。
隨後宴會繼續,還有許多佳肴端上來。席間他們聊的都是大人的話題,稅收、軍隊、政績等等。小王子吃飽了很是無聊。
他歎了口氣:“哎,哥哥啊……每次關禁閉出來,一定捅個更大的婁子。”
他命令侍從偷偷向皇帝傳話,說自己太無聊回去休息了。皇帝擺擺手同意。
為了防止位置上人少得太多,小王子隻帶了親近的奧斯濱和希林一同離席。那些可憐蟲留下傻站著充數。
“快走,去看看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