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慘叫,在無邊黃沙久久回蕩。
“怎麽回事?”
“好像是阿牛叫的…”
“被發現了?”
“不管什麽原因,現在已經暴露了,準備戰鬥!”
在各人都找準備時,受傷的斥候也退入洞裡,同時發出虛弱的呻吟。用手捂住失去眼球,只剩空洞的“眼睛”。
“怎麽了?都發現了?”
本來沒有…只是…一隻禿鷹…啊…”
軍官看著突發意外的斥候,不禁感慨天命無常,同時仔細觀察洞穴內情況,洞穴原本沒有動靜,但突然間出現眾多腳步聲,伴隨著戰吼聲,聲音在洞穴內不斷回放,向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大家的脖子。
“穩住…下了馬他們的威力就沒那麽大了…”軍官一邊高度集中地度量著雙方的位置,一邊激勵著軍心,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近在咫尺而又捉摸不透的恐懼。
戰吼之聲越來越大,令所有人耳朵都無法都承受了,但他們也不能捂上耳朵,隨時都要戰鬥。
“來了……”軍官通過手勢指揮眾軍士擺開陣勢,訓練已久的軍士立刻形成陣型,軍士借黑暗進行隱蔽在兩方,而受傷的斥候則作為誘餌,連同眾兒童暴露出來,一步險棋。
那些騎兵衝上來後,卻隻發現一個沒了一隻眼的人,連同一群兒童,是他們那邊的兒童,他們便停下攻擊的架勢,斥候同時擺出保護兒童的樣子,也不顧流血的空洞。
軍官緊密地觀察著,看樣子方法奏效了,他們放松了警惕,等他們再靠近些…
“你…在保護這些孩子?”為首的指著斥候嚴厲的問道“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沒有,只有我一個…你們想做什麽?”斥候雖支支吾吾,但仍然緊護著孩子們。
“那你在那裡看什麽?”一個人擠了進去,用武器指著問道。
“我不知道你們什麽來路,我當然要盯著。”他咽了咽唾沫,又說道“我要保護這些孩子,你們…虎毒不食子,你們竟然會吃這些孩子…天理不容!”
“哼,你們會有那麽好心,保護我們的孩子,說!你們在搞什麽鬼!”斥候實在想不出什麽理由來回答,若是知道自己頭兒是怎麽想的就好了…
斥候答不出來,只能死死的護住孩子。“殺了他!五馬分屍!”
“我不同意!”其中一人反對“這裡面有我的侄子,殺人要償命,救人也可以抵命,這是古道,你們忘了?”場面馬上鴉雀無聲。
“這鳥規律是從他們那傳過來的,我才不認!”喊殺者氣勢洶洶,不肯做讓步。
“你不認,我們旗主認,這話要說去旗主面前說去,別在這說!”這番話說完後,人人都盯著喊殺者,目光令他無法動彈,不得已,只能以一聲怒吼來發泄怒火。
那人把他的侄子抱起來,對斥候說“你不用死了,不過我們也不能再做什麽了,自求多福吧。”言罷,他們便領著那些孩子離開,待腳步聲遠離後,所有人才松了口氣,從黑暗處出來,這時天色已暗,軍官攙扶起斥候,準備回到營地。
另一名斥候先探查敵情,天色已暗,敵方騎兵正準備升起火把,但在遠處,一大團火焰快速飛向敵方,敵方由於倉促無備,加之作戰不便,很快就敗在大火團下。
軍官以為兒童都死於戰火中,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禁歎氣,率領手下走出山洞。發現是之前一同出營的突騎營隊伍,頭領見是軍官,喜出望外,下馬去迎軍官“哈哈哈哈!左元靖,你還好好的呀,我擔心死你了,這次你怎麽這麽晚?”
“中途遇到了這些戰死的隊伍,不得已只能躲在山洞裡,想了個法子和他們周旋,才好不容易等到你們。”左元靖看了眼屍體,又看了眼孩子。
“你們倒是命大,好了。先不談了,與我的兄弟們一同騎馬,趕緊把他們帶回去吧,不然老范又要發火了。”
今日之事極險,但也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