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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無止》西北6參將
  在張煥主持朝政的當天,兵部右侍郎替陸淵呈上了在甘肅做出調整部署的奏疏。

  在奏疏中,陸淵將肅州衛與鎮夷所整編為鎮肅台,高台所與甘州五衛整編為高甘台,山丹衛與永昌衛整編為山永衛,鎮番衛與涼州衛整編為鎮涼台,碾伯所與莊浪衛整編為碾莊台,與西寧衛形成一衛五台之勢,以抵禦南幽來犯。這張奏疏張煥不假思索便照準了,並立刻將公文八百裡加急送往陝甘總督署。

  薑龍起初在甘肅沒有朝廷的指令,許多事都做不得,在事發一月後才終於來了公文,激動且期盼的開啟公文後,得知是對甘肅衛所進行,便立馬差人去把都指揮使康鴻叫來。

  “總督大人,何事喚屬下前來?”

  “朝廷終於來公文了。”他把公文遞給康鴻,康鴻迅速瀏覽了一回,內心也與薑龍一樣激動“朝廷終於有動作了,衛所設台,這是要用兵的前兆啊!可得給南幽一些顏色瞧瞧!接下來有好些事要做了。”

  “還是要穩住,人員與軍餉,軍需的調有大變動,底下的人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的,一定要多留心。”

  “我明白,這段時間我會叮囑上官大人嚴厲處理這些禍國殃民的蠹蟲,我要是發現了就親手送過去。各衛所情況各異,具體的調整還得與各衛所參將商議,我這就去行文讓十一衛所參將前來。”

  “要穩,”薑龍說道“涼州衛就在我們眼下,新任涼州衛參將左元靖,我直接派人叫來就行了,你只需要行文十衛所即可。”

  一周時間左右,十一衛所參將齊聚總督署。“諸位將軍馬不停蹄趕來,辛苦各位了,現在局勢緊急,我薑龍在此先拜謝諸位的勞苦。”

  “總督大人不可,”諸將勸道“總督大人您太客氣了,咱們都是泥腿子出身,能有今天,都是總督大人的賞識,該由我們謝您。”

  “要謝我以後也不遲,想必康大人已經都白紙黑字寫清楚了,如此大家便開始議吧。”

  首先是肅州衛參將,也就是左元靖之前的頂頭上司馬一忠“總督大人,我這肅州衛是最偏遠的,自然就是情況最差的,兵員,兵器,糧草都不多,同時還擔著出關清剿南幽的職責,就算我的兵都是鐵打的,物資不足也難以為繼啊,所以要肅州衛拿出些什麽,確實很為難,何況我手底下有個把總好救蠻孩,我也不敢放著不管,死了,弄出瘟疫,那就不好處理了。”

  薑龍聽他這麽一說,便說道“你說的那個把總,現在就在席中。”接著看向了左元靖。

  “見過馬將軍。”左元靖抱拳道。

  “你小子怎麽突然就坐在這了?”

  “都是總督大人的恩情。”

  “你小子可把我給害慘了!”

  “不過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有人害將軍了吧。”昔日的上下級對話,上級雖言有責怪,下屬倒也巧妙化解。

  “稟報總督”鎮夷所參將說道“此次前來主要是說歸順我朝的南幽群體,目前南幽左旗來去不定,為了保障他們的安全,同時也為了防范於未然,我已叫停他們的放牧。他們雖苦於無法在此季節放牧,但也沒有什麽事發或嘩變。都很安分,當然,凡事都要小心。其他的沒有什麽問題。”

  如此十一位參將依次匯報各衛所的狀況,總的來說,便是愈偏遠的衛所,士兵善戰而補給不足,鎮夷所鎮番衛沒發現什麽問題,而其余相對安全的衛所,貪墨軍餉軍需的情況屢禁不絕,防不勝防,對軍心的影響很大。

  左元靖是當中唯一一個新任參將,薑龍問道“君玄,你那邊的情況,都清楚了嗎?”

  “稟總督大人,涼州衛的情況,屬下已經仔細了解過了,近期也逮住了一些貪墨軍餉,還有幾個貪贓枉法的人,都押送至大牢中去,等按察使司來提人。”

  西寧衛參將羅一問道“你才剛來就去拿人了?”

  左元靖神情不改,回道“是,而今烽煙將至,卻還有喪盡天良者只顧個人富貴,枉顧江山社稷之安定,貪墨無度,視法度如無物,致使甘肅各衛所之狀況愈加艱難,長久如此必敵強我弱,處於下風。我既為涼州衛參將,掌衛中之軍,保境中之民,豈會容忍後方安定之崩塌。總督,各位將軍,倘若我們視若罔顧,朝廷又如何能安心用我等去抗擊北蠻,保境安民?陝西向我們提供再多的軍需軍餉,又有何用呢?”

  眾將皆是沉默,左元靖新官上任三把火,可他們可都是奉了總督的命,不能這麽追究。同時那些貪官汙吏都是自己的老部下,正是要靠他們去打仗,叫他們如何下手?

  甘州五衛參將,獨臂將軍葉永琛抬頭說道“總督大人,如今要我們公忠體國,這自然是沒錯,可如果南幽真的打進來,那些人都是靠不住的,現在還不知南幽的細作是否潛入,可甘肅各衛所頹勢漸深,這些無論是誰都看得出來的。那些人是絕對不會收手的,給他們再多也不夠,屬下還有幾位同僚也下定決心要處置那些人,現在就等總督大人的命令。”

  幾個參將以及左元靖都一同跪下請求總督, 薑龍見狀馬上去扶他們,可他們都長跪不起,“諸位將軍,不是我薑龍想姑息養奸,可事情不是說的那麽簡單,我不能以諸位的身家性命來冒這個險。眼下也只能靠諸位嚴加看管,水來土掩,靜待朝廷的公文吧,朝廷上是清如明鏡,一定會處理的。”

  在之後的商議,經過總督的思量後,最後指定韓護為鎮肅台參將,葉永琛為高甘台,安國忠明為山永衛參將,左元靖為鎮涼台參將,衛信為碾莊台參將,羅一仍任西寧衛參將,而其余參將則為所在台參將之副手。

  安排完畢後,眾將便立馬啟程,而左元靖被留了下來“不知部堂有和吩咐?”

  “部堂是稱呼尚書,這我可擔不起,也不敢倒,以後就不要這麽稱呼了。就你下來,為的是你拿犯人的事。”

  “總督大人是想讓我放人?”

  “不,既是抓了,就不要放了,不然損了兵部的臉面,也給衛所裡的士兵留下首鼠兩端之名,你的性子和涼州衛的兵一樣,所以我才安排你到這裡的。我在奏疏裡發現了一些不同的地方,我拿來給你看。”

  薑龍剛轉身,左元靖便問道“這是屬下能看的嗎?”

  薑龍馬上停住了步子,“也是…總之朝堂上出現了大的變動,這是我意料之外的,現在朝廷什麽風向我也不知道,總之做好分內事就行了,其余的的輪不到我們來管,你也是,勢頭太盛,可是會被盯上的。不過你也放心,抓那幾個,吏部倒也不至於怒火中燒,此後你便要謹慎行事了。”

  “總督一片苦心,屬下定不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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