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陸廷遇刺後,陸淵便動用巡防營並貼身護衛昏迷不醒的父親。
“好大的陣勢啊……”
“怎麽巡防營的人連著好幾天都守在陸府,出了什麽事?”
“你是聾子還是瞎子?閣首遇刺消息和少輔下令抓捕刺客的公文都聽出來了,你怎麽還不知道啊?”
見那些路過地人都在這湊熱鬧,仿佛要再給陸府圍上一圈,巡防營的百戶便再一次趕人“都散了!看什麽?沒東西給你們看,要打聽消息,到時候板上自然有,都散了。”
這時一個人從府裡推開了門,也是巡防營的人,對百戶說道“少輔有令,再有敢逗留圍觀者,殺無赦!”
來人一聽趕緊就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陸廷在把命保住之後,馬上就小心護送回府裡嚴密護衛,畢竟太醫院也未必是安全的地方,只要是會跟外界有接觸的地方和人都不可靠。
“兄長,仲明可以進來嗎?”寢室外傳開了年輕的聲音。
“進來吧。”陸淵回道。
陸軒走了進來,坐在兄長旁邊,與兄長一同探望昏迷的父親。
“這件事,你母親都知道了吧?”陸淵問道。
“這件事鬧得很大,京裡都知道了,母親也知道了。”
“你母親最近如何?”
“母親知道後擔心得茶飯不進,整宿整宿的睡不著,等兄長帶著巡防營和爹回來了幾天后,才稍微好了一些,不過也吃的很少,也睡得少,都是在給爹祈福,最近母親還打算請人做場法事,給……”
“你娘要請人進來?”陸淵馬上厲聲問道。
“是…這是母親在上午時跟我講的。”陸軒一向恐懼兄長的質問。
“什麽時候請?”
“母親還沒有想好。”
“現在什麽時候,在外邊找個不知底細的人進來也不跟我講一聲!你現在親自去一趟,叫她不要請什麽人了,讓他不要自作主張,去!”陸淵喚道,椅子還沒坐熱,陸軒就被叫走了。
陸軒跑到正廂,在門口說道“母親,兄長讓我來跟您吩咐些事。”
“軒兒進來吧。”
陸軒進來後,正在抄寫經文的陸家主母問道“軒兒,大少爺有什麽吩咐?”
“兄長說,現在外邊的人都信不過,就請母親不要請人做法事了。”
“大少爺現在可是一家之主,放到以前也不會說個請字的,軒兒倒是替大少爺跟我客氣了一回。家主有吩咐,我自然是照辦。”夫人放下了筆,問道“老爺現在怎麽樣了?”
“還是沒醒,母親何不與我一同去探望父親?”陸軒問道。
夫人歎了口氣“你兄長說了,只有陸家的人才能近身,我一個外人,如何能近身呢?”
“母親怎麽這麽說呢?您是一家之母,當然能近身。”
夫人不忍面對兒子真摯的眼神,轉過頭說道“我的確實是老爺明媒正娶進的陸家,可你也知道,我不是你兄長的生身母親,但你兄長是嫡長子,他眼中的家母,是他那沒進門的娘親。我在他眼中,什麽時候是陸家的主母了。”面對家中噩耗,加之想到自身的經歷,不禁潸然淚下。
陸軒馬上跪道“母親可別這麽說,母親當然是家裡的主母,兄長自小時便沒了娘,內心悲傷亦是人之常情。兄長對娘親還是很恭敬的。”
夫人用手絹抹去淚珠,說道“傻孩子,你就是那麽心善呐,娘也不只是為自己流淚心傷,只是家中一妻三妾,唯獨娘親是大少爺的眼中釘,在他眼裡,這個位置就該是他親娘坐的,畢竟沒有個嫡母,他這個嫡長子便名不正言不順,再說,也是你娘不爭氣,讓你一出生就是個庶子,你一生下來就受這麽委屈,娘怎麽會不心傷呢?”
陸軒無言以對。
“你兄長是個什麽樣的人,你也是知道的,我沒見過誰能這麽對待自己的弟弟,不就是因為你們不是一個娘親生的麽,這麽心狠手辣的人,都說有一個有本事,年長,身體無恙的兒子,其他的兒子都是多余的,現在陸家就是這種情況,你還沒有行冠禮,家裡,朝裡都聽你兄長的話,娘就怕會出現兄弟鬩牆的情況。”
“這……兄長一向關心仲明,兄長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夫人歎了口氣“希望是吧,娘幫不了你什麽,只能希望你們兄弟倆能一直情同手足。最近你兄長也不好受,我也替他抄份經文吧,軒兒可以回去答覆了,順便把娘親的心意也傳達過去。”
“兒子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