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到了春節,石碣山上一片幻燈結彩,李田二人與所有兄弟把酒言歡,逍遙自在,唯有黃仲義心事從從,鬱鬱寡歡!李四本不想打擾其清幽,可與眾兄弟和樂融融之相,實在是大煞風景,但是畢竟現在黃仲義妻離子散,此時心中又怎能不痛?可李四怎麽看黃仲義的此種表情怎麽覺得不舒服,斟了一壺酒,端到了黃仲義面前!李拿出酒杯,伸手遞給黃仲義,義用力的甩了甩酒杯,那手拿來壺酒,連乾三大杯,又將酒壺扔給了李四!對李四說道“我要去尋茵兒!”李四深知黃仲義脾氣倔強,即便是留的住人,也留不住心,所以,李四並沒有強留,反而早就把出行所需的馬匹和背包早都準別好了,李四嘴角微揚,對黃仲義說道“你且隨我來!” 李四拉起黃仲義的手,直奔馬圈!牽來一匹駿馬,說道“昨日我在這馬圈閑逛,發現這馬很是乖巧,不像匹駿馬!我本想騎上去訓斥一番,誰知這麽一騎,覺得這馬,馬蹄落地,振振有聲!看著馬匹的小腿多強壯啊~~~哈,日後你就騎這馬,去尋嫂子吧!”見李四竟然如此支持,大為讚許,一個踏步,身子一躍,跨上馬去,坐在上面癲了幾下,笑道“這確實是匹好馬啊!哈哈…”李四忽然攔住義,義此時心想:“莫非李四這麽快就反悔,想要留住自己不成?”
只見李四不知在胸口裡翻到著,拿出些金錠,交給黃仲義,說道“離別之日,不願多說,保重!”
黃仲義笑回道“保重!”
說罷,策馬揚鞭,拉緊韁繩,那馬兒疾步而奔,馬蹄踢踏作響!慢慢的消失在視線裡!
黃仲義踏著白雪,冬風凜冽,心中堅定的笑道:“茵兒,就算找到天涯海角,也好把你尋回!”
天地蒼蒼,一切皆緣,茫茫人世,黃仲義行踏千裡,並沒有打聽到柳茵的消息,而那馬卻越來越消瘦,金錠變成了銅板,青絲愁成了白發……
“站住,你這個惡婆娘,把東西留下!”只見一群小道士身穿藍衣,頭戴白布,輪著木棍,追打著一破衣襤褸,滿身汙泥的柔弱女子!那女子身子身體上隱隱約約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路上行人來來往往,見到這女子過來,無有不躲之人!而後追趕的那些小道士,也是毛手毛腳,行人的躲躲閃閃確實也耽擱了他們的路程,根本就不顧及街邊的小販,那攤上的水果、蔬菜、掃把等等散了一地!
那女子回頭張望了一眼,見那些道士原來越近!可手裡偷來的食物確實有些礙事,抱的緊緊,並不舍得扔。“讓開,讓開!”一陣急促的趕人之聲,從遠方的拐口出,傳了過來!
見那一乾人像自己駛來,那女子已然沒了退路,回頭一看,那些小道士和後面的人馬將自己團團包圍住,一小道士終於開口說道“你個小賤人,看老子今天怎麽收拾你!”那女子怛然失色,手中卻依然緊緊抱住食物,不肯反手,將食物放在地上,平坐在地,俯身壓住那些食物,生怕被那些道士搶過去!旁邊一乾群眾,也對這女子指指點點,評頭論足!
驕子裡忽然傳出一聲“何事這麽吵鬧!”這聲音渾厚,顯然是個練武之人,而且是個老者!果不其然,一年近六旬的老者先下了驕,但依然神采奕奕,英姿颯爽!四周群眾見了此人下馬,都立馬跪了下來!隨後,又下來一白須老者,雖看起年紀並不如前者,但眾民見後者下來,竟無人敢抬頭!隻聽那老者說道“眾人快快請起!”所有人齊聲道謝丞相,原來此人正是當朝宰相富弼,
而那先出來的人便是大將軍范仲淹,而後狄青和韓琦紛紛下驕! 范仲淹扶起那女子,說道“如此個黃花大閨女,為何落得如此地步!”那女子有些害怕,並沒有吭聲!范仲淹見其實在可憐,便從身上搜出些銀兩,從腰帶搜出些銀兩,說道“你先拿著,日後若是有難處,就來找我,隻是不可再做這偷雞摸狗之事!”那女子接過這錢,眼淚在眼圈的打轉,接過這錢,欲向范仲淹磕頭,卻別范仲淹攔住!范仲淹說道“這是為何?”那女子情緒難以控制,抽搐的厲害,嘴裡說這些什麽,但抽搐的厲害,但聽不清楚!
范仲淹實在不明白那女子的意思,說道“你且先走,我日後保證這些道士不會找你麻煩!”那女子很是感激的看了看范仲淹,一手抱著食物,一手掩面,擠開人群,向外走去!
那小道士恨的呲牙咧嘴,拱手說道“大人就這麽放走了她?”
富弼點了點手,說道“如今世道,並不太平!為了生計,迫不得已,如此等弱勢之人,又是一柔弱女子,又怎可苦苦相逼?”
狄青前去對那道士說道“不就是些食物嘛!在去準備一份便是!”
“可是,那是…”小道士一臉頹然說道!
“可是什麽?”只見一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青袍,走到那小道面前說道“祖師爺一向主張兼愛眾生,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女乞丐拿了些祖師爺的東西他老人家不會生氣”
“可是…五師叔…”那小道士依然依依不休!富弼拿出了些銀兩,給了那小道士,說道“你在去置辦些便是,想必楊文廣將軍早已到了靈堂,我們在不去,恐怕有失禮節,道家一向主張兼愛蒼生!就給那女娃子一條生路把!”那小道聽了富弼的話悶不做聲,畢竟是當朝宰相,不敢不聽從!於是垂頭喪氣的帶著身旁的另一堆小道士走了出去。
范、富、狄、韓見其如此幼稚,卻隻是個孩子氣!哈哈大笑了起來,看那群小道士走遠,范仲淹便對身旁那道士說道“碧虛道長,我們啟程吧!”碧虛子點點頭,一乾人等便向楊府駛去!
眾人離楊府還有百米隻是,便看到門外有兩個皆氣宇軒昂,說著些什麽,待前去一看,那正是楊文廣和韓知止真人!范仲淹先下了驕,便疾步前去說道:“二位久等了!”
楊文廣說道“將軍哪裡的話,眾位快請!”
范、富、狄、韓齊聲回了一聲“請!”
眾人便踏進了大堂!
到了大堂,富上座,楊為主居右,范居左,狄、韓琦、韓知止、碧虛子依次下坐!或許是久經戎馬很難相聚,范仲淹一見到楊文廣,便說起了家常。兩人說了一會,范仲淹忽然問道“我們已經來了這麽久,懷玉那孩子從不失禮,怎不見他出來?”
楊文廣說道“老夫如今年事已高,經不起這戎馬盔甲的折騰!聽聞湖北碣石一代出現一批響馬,聖上便下指,派老臣前去平亂犬子念我年邁,便代我去出兵討伐!”
范仲淹,笑道“看來懷玉以成大器了!”
楊文廣道“范兄說笑了,日後還承蒙各位多多照顧犬子!”說罷,便行了個禮!
眾人也回了個禮,說道“一定…一定!”
楊文廣忽然話題一轉,將頭扭向韓知止,說道“隻是,哎!老夫並沒照顧好令師,實在慚愧!”
韓知止說道“將軍不必自責!我等也難辭其咎,是我等疏忽, 才讓那沒藏訛龐有機可乘!”
碧虛子,說道“那沒藏訛龐也不知和祖師爺說了些什麽,會讓祖師爺選擇輕生!”
狄青憤然的拍了下桌子,說道“那沒藏訛龐就是個奸詐小人,若不是兩國交戰,不斬來著!我定不會讓他活著出了這開封!”
楊文廣深思片刻,向范仲淹問道“將軍常年征戰西夏,死守北方,你可知沒藏訛龐這人!”
范仲淹緊皺眉頭,如是說道“我與那沒藏訛龐對峙過幾次,那人陰險狡詐,能說善變,而且詭計多端,驍勇善戰!曾是李元昊手下的一大能將,前年李元昊與沒藏訛龐征戰定州,老夫苦守僵持,最終將那李元昊的人頭砍下,西夏大軍潰敗!自從那是便再也沒有沒藏訛龐的消息!今日不知為何來到開封!”
楊懷文忽然想起,說道“韓真人,張真人死時立下遺囑,讓我把這封字畫交與韓真人!”說著,便叫下人取來那字畫!
不久,那下人便取來了字畫,交與韓知止,富弼說道“不知韓道長可以讓眾人一起看看!”
眾人展開畫圈,發現其隻是普通的山水畫!而空白之處寫著;
桐柏崇道觀
桐柏觀周匝,千峰累翠螺。
地高陰氣少,天近日光多。
三井雲雷起,一壇鸞鶴過。
誰言紫微後,無客繼仙科。
眾人面面相覷,猜測其意!卻始終琢磨不透!
只見眾人還在猜忌,一個小道士忽然進了來,說道“稟告各位大人,師祖,五師叔!外面一切都布置好,還請各位前去主持葬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