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城裡出現了一位善良的姑娘,她的名字叫做星茗雪。為了阻止他們害人,她趁其不備,悄悄的潛入了倉庫,將勾魂散全都偷了出來。”
“可怎料對方眼線眾多,在得知東西失竊後,通過各種途徑打聽消息,很快便有了結果。”
“不僅如此,那些人還買通了知府,讓知府代他們發布高達三萬靈幣的懸賞令。但即便如此,他們仍未如願以償。”
“與其說那是懸賞令,還不如說它是個擺設。的確,上面的賞金很高,但卻無濟於事。懸賞令發布了也有一段時間了,接下懸賞的家夥倒也不少,但始終沒聽說誰有個動靜。直到今天我才通過小道消息了解到,說是那姑娘主動投案自首了。”
聽完老伯的話,凌逍竟有些驚訝。伴隨著一陣淡淡的輕聲嗤笑,喃喃自語。
“哦?一個姑娘家的,竟能潛入守衛森嚴的倉庫,並且能將東西神不知鬼不覺的轉移。能做到這些事,也不怪那些人抓不到她。不過有件事我想不通,究竟什麽原因,才會讓她主動自首?”
聽到這話,老伯也來了興致,急忙接了凌逍的話茬。
“你還真別說,這事也困擾我好一陣子。或許,人家姑娘有什麽說不出來的苦衷吧?具體的原因,恐怕也只有去問過她本人才能知道。”
點了點頭,凌逍緩緩站起身,繼而淡淡笑了笑。
“大伯,很感謝你能告訴我這些。這會兒我正準備去公堂打個官司,就不在此過多叨擾了!”
見凌逍正欲離去,老伯急忙伸手拉住凌逍的手腕,關懷的目光落在凌逍身上,老伯衝凌逍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勸說著。
“娃子,聽我一句勸,這場官司,你還是別打了。”
聽到這話,凌逍感到有些意外,扭頭與老者對視一眼,繼而開口詢問一句。
“哦?此話怎講?”
歎了一口氣,老伯的面容一下子變得憔悴許多,隨後他緩緩開口,向凌逍解釋了這其中的原因。
“知府一向不以事情的真假來斷案,要知道,即便你在理,但知府未必會站在你這頭。斷定一個案子,他從來都只看中兩件事:賄賂的高低和勢力的強弱。我瞧你也不像是官二代,看起來反倒和我像一路人。所以,我勸你還是別去了!”
凌逍淡淡一笑,隨即搖了搖頭,不假思索,隨口回應。
“大伯,是您多慮了。在我打算報案之前,這些事早已考慮周到。所以,您不必為我擔心。今日一別,我們有緣再會!”
說完,凌逍便轉身離開,繼而走到歐陽冷少身邊,繼續押送著他,二人朝公堂方向趕去。他們的身影在老伯眼中逐漸變小,直至完全消失。
錯愕的站在原地,老者目光仍停留二人身影消失的那一處。
公堂位於新月鎮東南角,庭院環合,四四方方,在圍牆頂部的是類似涼亭的房簷,看上去頗具色彩。在門前,立有一面大鼓。凌逍幾步走上前,鳴鼓三聲。而後,凌逍同歐陽冷少徑直步入院內。
庭院綠植諸多,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遍布庭院,數不勝數,琳琅滿目。
園中只有一條通道,道路寬度近十余米,兩側是筆直的竹子。在道路兩側同樣站著兩排衙役,一個個腰板也似這翠竹一般,挺得筆直。
位於不遠處的庭樓式建築,便是公堂了。那建築看上去規模不小,和庭院一樣建得四四方方,顯得很是正規。
公堂房外的牆上繪有圖畫,這些畫描繪的是身著奇異服裝的人們,還有各種各樣的器物,仿佛是在和遠道而來的人們訴說著此處的發展史。
走了幾分鍾,凌逍和歐陽冷少齊肩而行,兩人相繼邁過門檻,步入公堂,凌逍先一步走到台下。
知府是一個中年男人,留著一捋胡子,顯得有些富態。見凌逍先一步迎來,知府隨即開口發問。
“剛才在門外擊鼓鳴冤的可是你?”
彎腰鞠躬,凌逍拱手回應。
“回稟大人,正是在下!”
待凌逍抬起頭,知府將他粗略大量了一番。只見面前這個少年相貌平平,衣著寒酸,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有錢人。知府瞧見後,立馬沒了興趣。只見他抬手捂著眼睛,而手臂卻拄著案桌。拉著慵懶的長腔,說話的語氣顯得十分不耐煩。
“那就來說說看,你因何事喊冤啊?”
彎下腰,凌逍向知府拱了拱手。
“稟知府大人,這是我的狀紙。今天來此,我代表整個溪山驛站,前來控告賊人歐陽冷少。”
一邊說著,凌逍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張狀紙,遞了過去。
點了點頭,知府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紋絲不動,另一隻手卻是擺了擺,朝台下的衙役示意。
“呈上來!”
衙役接過狀紙,將其呈給了知府。知府只是粗略掃了一眼,而後將狀紙放下。
見知府正瀏覽狀紙,凌逍這頭也開始了自己的陳述。
“稟知府大人,草民乃是一介旅人。昨日我在外郊遊,傍晚途徑驛站,便想著在此地打尖歇息一晚,以便於明早繼續趕路。可怎料此人竟趁著夜深人靜之際,入室搶劫。對於不從的,直接出手傷人。這樣傷天害理的罪人,其行當斬,其罪當誅!請大人將他定罪!”
聽到凌逍的話,歐陽冷少滿臉驚恐,連連擺手搖頭,急忙開口辯解。
“冤枉啊大人!草民這一趟出行,原本是奉家主之命上山采藥的。但在采藥途中,我意外發現一株價值不菲的藥材,其名為雪域寒參。當我來到驛站的時候,此人便是盯上了我手裡的藥材。夜晚趁我入睡的時候,他便試圖竊取我這株雪域寒參。盜竊未遂,他便直接明了搶奪。此人武藝高強,我護藥逃了一路,終於來到了公堂。可如今他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竟編出這樣荒唐的理由,顛倒是非,蠱惑大人。請大人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聽到雪域寒參四字,知府頓時就來了興趣。只見他放下了手,而後舔了舔嘴唇,兩眼放光。的確,正如同歐陽冷少所言,這藥材價值不菲。據他所知,前一陣子在市場上,曾有大戶人家開價十萬靈幣收購此物,卻是有市無價,最後隻得不了了之。這種東西一旦出現在市場上,必然會掀起一陣爭奪的浪潮。
但知府也同樣清楚,這種稀有的東西,莫要說是新月鎮,就連阿爾蒙克城那樣的大都市都沒見過幾株。對於歐陽冷少的話,知府自然是半信半疑。
“雪域寒參乃是大補的靈藥,對於一個人的修行也是極有幫助。 www.uukanshu.net 多年來,這種藥材市面上都是有市無價的,如今卻被你邂逅了,這話說出來,任誰也不會相信。為了驗證此番話的真假,你需要將雪域寒參與我一觀。”
聽到知府的話,歐陽冷少點了點頭,隨即從懷裡掏出一株人參,那人參近二分米長度,枝條散亂,冒著寒氣,顯得神秘莫測。
見到雪域寒參,知府無法壓抑內心的激動。幾步自案台移至歐陽冷少面前,接過雪域寒參,仔細觀賞,愛不釋手。過了好一會,才將雪域寒參戀戀不舍的還給了歐陽冷少。
在知府觀賞鑒別雪域寒參之際,台下的衙役對這一奇物也是悄聲議論。
回到案台上,知府清了清嗓子,開口陳述。
“經過本官的鑒定,此雪域寒參的確貨真價實。原告,被告現已經拿出了物證,如今你還有什麽話說?”
聽到知府的發問,凌逍鎮定自若,不慌不忙。面向知府,微微鞠了一躬,以表敬意。
“大人,這會還請您在這裡幫忙做個見證,我想和歐陽冷少單獨聊幾句。”
聽凌逍這麽說,知府反而有些發蒙。這小子,這會兒人家物證都已經拿出來了,事實勝於雄辯,你還想耍什麽花招?
不過,就這麽草率斷下這樁案子,也的確不是那麽回事。萬一這裡面有更大的賺頭呢?所以,知府還是給了凌逍辯解的機會。
“那好,本官就給你辯解的機會。你說吧!”
微微一笑,凌逍向前一步,拱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
“草民在此,謝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