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妃當然高興了,甚至可以說是興奮的,今天太后讓她在宴會上大展風頭,她怎麽能放過這樣的機會!而安妃,注定要成為眾人的笑話,堂堂的一個妃子,竟然是秦國的妖女,想到這裡,不由笑了。
眾人面面相覷,交頭接耳道:“這是怎麽回事?”“對啊,不是說燕國使者失蹤了嗎?王爺家格格怎麽說他在宴會出現?”“聽說牽扯上李牧,還有那個安妃?!”“是啊,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人們的竊竊私語之中,安寧低著頭,雙眸中噙滿淚水,表情極是哀婉動人,安夢潔心裡一疼,都是自己惹出來的禍端,怎麽又要姆媽承受?下意識就要為安寧辯解,卻被對面的太子輕輕搖頭止住。
這樣的場合,一個個大著膽子這樣說話,估計高踞主位之上的皇帝陛下,也不會罷休。
眾人心裡有數,有人心驚膽戰看向高位之上的太后和陛下,意圖從他們的臉上找到答案,趙王臉色陰沉,太后露出難以掩飾的厭惡目光,並不說話。
倒是二皇子看了陳妃一眼,眼底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面上一愕:“陳妃你說什麽呀?這兒是有燕國人,只是他是秦國使者,不是燕國使者!”
這話一出,眾人臉色一變,秦國使者是燕國人,這是什麽理論?
陳妃的父親小個子大臣陳尚書早就臉色蒼白,冷汗直流:“二殿下,秦國使者是燕國人,還請殿下說個明白?!”
二皇子的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道:“陳尚書,你不知道嗎?禮部尚書早就稟告陛下秦國使者來訪,只是這個秦國使者生在燕國,這次春妃宴會,趁著熱鬧,我把他請了過來,沒想到會引起那麽大的動靜,讓陳老尚書如此費心。”
“早就,”這話一出,寧妃吸了一口冷氣,幸好這個鍋不是自己背的。
陳妃一聽,愣住了,一口氣沒憋過來,臉色通紅。
“請陛下原諒,陳妃是關心則亂,生怕有什麽危險人物混進邯鄲對陛下不利。。”老尚書冷汗直流,趴在地上拚命解釋,質疑皇上,不。。。不要命了!
“關心則亂?”郭開這時才開了口,道:“老尚書,你的想象力實在是太過豐富了,危險人物?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秦國使者是燕國派來的奸細?上次,燕國人失蹤,你說國顏羞愧,愧對有邦,我看你說的不止是燕國人,連二皇子都不能放過——哈哈,老尚書您可真是太厲害了,一下子弄來兩個奸細不說,還給這樣的機會讓別人主動拆穿啊!”
這話說的一點沒有錯,如果二皇子主動幫助燕國人隱瞞身份,那只能證明他和燕國早有聯系,這很容易讓人想到奸細上去,可若是燕國皇帝真的要派奸細,大可以找不容易讓人認出來的男子來冒充,讓燕國使者這樣來過趙國的人來冒充秦國使者,又是別人見過的,不是腦子進水了嗎?所以,這種事情無論如何都說不通。那麽只有一種可能,秦國使者只是燕國人,而不是燕國使者,才不怕別人認出……
“秦國使者是燕國人,還真是見過啊!”王儀之悄悄諷刺道。
趙嘉不由一陣冷笑,道:“是啊,兩次都和燕國有關?還準備再挑唆幾次鬥爭?那背後的手還真是。。”
“陛下!”陳妃豔麗的妝容已遮掩不住她臉色的慘白,難過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又回頭看了一眼木然地趙尼,她猛地衝到禦座之前跪下,顫聲叫道;“既然秦國使者來訪,那麽眼前的安妃是不是可以向大家介紹一下,
外面沸沸揚揚說的惑亂江山的秦國妖女是否是她?!” “安妃從哪兒過來,好像不用你操心了吧?之前她的生活經歷,寡人早了解得一清二楚,你以為還要你告訴寡人嗎?”這時候,突然有一道威嚴的聲音,怒不可遏的說道,卻是皇帝陛下,他冷冷看了陳妃一眼:“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嫁禍別人?不知道悔改。”
“臣妾知道自己不冤枉,”陳妃仰起頭,雙眸中滿是哀怨,“可是自從安妃來了以後,陛下就從沒真正看過臣妾一次,也沒真正關心過尼兒!”
“提到尼兒?你先問問你是否有資格做好母親?”趙王勃然大怒,直接從主位上下來,一腳將越貴妃掀翻在地,冷聲說道
“看樣子,那麽多年委屈你了,你的口才,不應該做寡人的妃子?拉下去!”
“陛下,饒命啊,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臣妾的計劃,臣妾的安排。父親什麽都不知道……是臣妾氣不過想拿燕國使者說話, 父親不知道,尼兒更不知道,求陛下繞過尼兒!”
這是觸了皇帝的逆鱗,這下可是死定了,寧妃心裡一喜。
早有侍從把已經癱在地上的陳妃和陳老尚書拖了出去。
“父王,求求你饒過母后。”趙尼在失聲哭著,太后示意把趙尼帶了下去。
“陳氏無德,行為卑汙,難為宮規所容,自即日起,褫奪貴妃之號,謫降為宮女,一移居辛者庫改過。”太后一字一句慢慢地說著,最後將目光移向了趙王,“陛下以為如何?”
要依太后的意思,那當然是打進掖幽庭最好。不過她也是個明白人,還有一個趙尼,不管怎麽說還是趙王的孩子,趙王就不可能過於折辱陳妃,這時說什麽都沒效果,還不如不說。
“寧妃,”趙王狠狠地瞪了一眼她,“你也要在宮中禁足三月,好好讀一下女誡》、《內訓》,想想什麽是為妃之道。以後要再多嘴多舌,朕決不輕饒!”
“臣妾……謹遵陛下恩旨……”兔死狐悲,寧妃低下頭,沒想道趙王為了安寧,竟然如此護短,發了那麽大的火,還黜禁了公主的生母,一品貴妃,以後這樣的事自己還是識趣些,不要再多管閑事了!
“起來吧。”,陛下面色稍霽,抬起頭來,極具穿透力的目光在室內打了一個圈兒,落在了春妃的身上。
“一些家事,就沒必要叨擾大家了,今天是愛妃的宴會,春光正好,在座的小姐們都精通樂器,不如請她們為愛妃演奏一二?”趙王神情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