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轎車入水,河流瞬間淹沒車身。
旋轉式入水,楚歌最直觀的感想便是:【還活著,可以接受。】
之所以覺得還好,是因為落水後帶來的衝擊力,觸發了前碰撞衝擊傳感器,彈出了安全氣囊,緩解了大部分衝擊所帶來的傷害。
楚歌迅速解開安全帶,在水中費力拍打楊川,食指朝上戳了戳,示意楊川趕快遊上去。
楊川鼓著臉頰,顯然憋著一口氣,迅捷解開安全帶,與楚歌一前一後向上遊去。
露出水面後,兩人保持著身體平衡,浮在水上。
“老楚,現…現在,怎…怎麽辦啊?”楊川有點氣喘的問道。
楚歌雙手劃動,保持身體平衡,而後環視一圈四周,打量後道:“先順著河流遊走,現在水流平緩,前面應該有地方可以上岸。”
楊川突然臉一跨,擔憂的問道:“那頭遺種該不會追下來吧?”
楚歌聞言,下意識朝頭頂看了一眼,那頭遺種還在,嘶吼聲不斷,並且隨著他們遊動而遊走在懸崖邊。
“閉上你的烏鴉嘴!”
楚歌瞪了楊川一眼,隨後安撫道:“祂應該不會,或者說不敢。”
“什麽意思?”楊川撓撓頭,大寫的懵逼。
“還記得天書的提示吧?試煉地存在各類凶獸遺種,相當於變相提醒我們,凶獸遺種有領地意識。”
楚歌再度看了一眼似蛟似蛇的遺種,篤定道:“結合祂的行為,我們現在暫時安全。”
“那就好,總算逃過一劫。”
楊川松了口氣,對於楚歌的分析,他向來信任。
“別高興的太早!”楚歌語重心長提醒道:“在明的敵人,總好過躲藏在黑暗中的獵手。”
“嗯?”楊川疑惑,他最煩楚歌這點,說話偶爾會暗喻,得靠猜。
“腦子是好東西,不用會生鏽的!”
楚歌搖搖頭,不再理會楊川,楊犢子就這點不好,只要有他在,動腦的事從不往身上攬。
“喂,老楚!”
“你直說會死嘛!喂!”
楊川抓狂,說話說一半,生兒子沒P眼啊!
……
一小時後,淺灘處。
兩人渾身濕漉漉坐在灘邊,裸露在衣物外的肌膚變得蒼白,十指肚起了褶皺。
楊川從兜裡掏出未開封的煙盒,撕開包裝,抽出一根遞給楚歌。
楚歌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貨啥時候隨身帶著未開封的香煙?
“嘿嘿,想不到吧!”楊川得意的笑:“在你說要跳崖的時候,有包煙甩到我腳邊來,我就想著待會落水開封的煙肯定算球,就趕緊藏起來一包。”
楚歌平靜的點點頭,接過打火機點了十數次,又甩了甩,這才成功點燃香煙。
“呼~”
一口白色煙霧濃濃吐出,楚歌略微思索一番,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看著楊川。
“川子,抽完這根煙,你去撿一些乾燥的木柴,越多越好。”
“我去找點藤蔓,還得製作一些簡易工具。”
楊川點點頭,這一次他沒有問為什麽,楚歌方才話裡的意思他理解了,似蛟似蛇的遺種之所以沒有追過來,是因為這一塊領地屬於另一頭遺種的地盤。
“小心點,撿些木柴別又分心想女人。”楚歌叮囑一聲,順便打趣一句。
“滾邊去,老子分得清利弊!”楊川反駁。
楚歌輕笑,嘴下不留情:“實在忍不住,
我去抓隻母老虎。” “你看不起誰啊!王八蛋!”楊川氣急。
短暫的吵鬧,是良好的氣氛調味劑,楊川罵罵咧咧的走入林地,開始搜集木柴。
楚歌走向另一邊的林地,沿途不時觀測環境,小心翼翼打量,他還不清楚這一塊領地是誰的地盤。
據他觀察,從蛟遺種態度來看,未知的凶獸遺種亦不是好相與之輩,一切謹慎為上。
半小時後,兩人匯聚。
楚歌搜尋到幾條粗壯的藤蔓,利用樹與樹之間的間距,搭建了兩處吊床骨架,再鋪上一層粗壯的樹枝,利用輕薄的樹皮綁緊後可以躺著睡。
楊川邊生火邊抬頭看,冷不丁問道:“老楚,吊床弄這麽高,半夜摔下來怎麽辦?”
“閉上你的烏鴉嘴!你的嘴開過光心裡沒點B數嘛!”
楚歌無奈吐槽一句,隨後彎腰一把拾起即將點燃的火絨,將之放到樹洞處。
“火絨點燃會散發大量濃煙,刺鼻的煙味甚至會擴散到周邊幾百米范圍,動物的嗅覺普遍比我們人類要敏感,你是嫌我們死的不夠快嗎!”
楚歌講解常識,並且時刻不忘懟楊川。
楊川聽得一愣一愣:“老楚,你確定真沒有野外求生經歷?”
楚歌搖頭輕歎:“沒事多看點書多看電視,整日裡精蟲上腦,天天就知道找女人!”
楊川尷尬的用手摩擦脖子,隨後大刺刺道:“這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嘛!”
楚歌莫名一笑,盯著他看了幾秒,悠悠道:“你說,那頭遺種的尖牙能不能咬破你的厚顏無恥!”
楊川心裡一突,總感覺話裡聽著瘮得慌,正要開口,楚歌扔過來一根削好的木矛。
“去插幾條魚回來!”
“喂,老楚!有危險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
望著楚歌漸漸走遠的背影,楊川看了看手中的簡易木矛,一臉無語的走向淺灘。
楚歌背對著楊川,揮了揮手。
臨近傍晚,天邊泛起粉紅的晚霞。
一團篝火熊熊灼燒,將兩人臉頰映照得通紅。
“劈啪!”
火星炸開。
楚歌從牙縫中抽出一根細長魚刺,隨手丟掉,反手點燃根煙,伴著煙霧緩緩開口提醒道:“晚上歇息別睡太死,這一片太安靜,連只動物都沒有。”
“沒有動物不是更好!省得一顆心七上八下!”楊川話不過腦說道:“還有,你怎麽確定睡上面就安全?”
楚歌搖頭起身,懶得跟他廢話,楊犢子除了最喜歡女人外,就是跟他鬥嘴。
篝火距離吊床幾米遠,楚歌處於安全考慮,此地的凶獸遺種不同於地球上的野獸,他擔心對方不怕火。
倘若將篝火布置在塌下,他怕屆時引火自焚。
“咕咕咕…”
無論在何處,癩蛤蟆總在夜間神出鬼沒,伴隨著叫聲,楚歌穩穩躺在吊床上小憩。
……
這裡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巨響的呼嚕聲響徹,顯然是一處洞穴。
驀然間一對黃琥珀色豎瞳陡然睜開,充斥野性感的豎瞳炯炯有神,豎瞳的主人爬出潮濕的洞穴,仰頭朝著高懸天際的殘月發出一聲咆哮。
烏雲悄咪咪飄走,露出明亮的圓月,仿佛被咆哮聲嚇到。
借著月光,終於瞧清,竟是條體長接近二十米的巨鱷。
位於上顎的鼻孔嗅動,豎瞳閃過一絲擬人般的殘忍。
巨鱷爬行時四肢短粗的爪子發出沉悶的聲響,龐大的身軀不顯笨拙,反而極為迅捷,一溜煙消失不見。
……
正值深夜,突兀的咆哮聲驚醒了楚歌。
他猛然從吊床上直起身,朝著聲響處望去,慢慢閉上眼感受動靜。
“奇怪,竟然沒動靜了?”
他低頭自語:“聽咆哮聲,恐怕體型不比那家夥小。”
楊川睡得很死,缺乏鍛煉的他今天累到了,此時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嘴巴不時吧唧一下,偶爾還會露出傻笑。
得!怕是又做春夢了!
楚歌捂臉苦笑,發小著實心大,身處險境毫不擔心。
轉念一想,正是因為他在對方身邊,源於信任,相信楚歌絕不會拋下他不管。
正欲躺下時,一陣更為劇烈的動靜傳來,甚至連樹都在搖晃。
“川子,醒醒!”楚歌大喝,生怕他掉下去摔個半死。
“嗯?”
楊川睡眼朦朧,揉揉眼,擦去口水,爾後眯著眼懵逼的看著楚歌。
“開飯了嗎?我餓了。”
楚歌劍眉擰起,如果可以,他想大嘴巴抽過去。
“什麽呀,還沒天亮啊!”
楊川不滿的嘟囔,又要躺下去。
“嘭嘭嘭…”
一連串樹木折斷的聲響, 伴隨著地動山搖。
“睡你MB,趕緊抱樹!”
楊川早被嚇人的陣勢嚇清醒了,聞言雙手雙腳緊緊箍住樹乾,神色慌張的看向倒下一片樹的殘敗處。
“老…老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啊!”
“我也不知道,抱緊就是了!”
楚歌同樣抱樹,他懷疑是蛟遺種追過來,跟這片領地的凶獸遺種乾起來了!
“老楚,會不會是白天那頭遺種追過來了?”
楚歌冷靜開口:“很可能是祂!蛇類本身就冷血記仇,一開始或許是忌憚這片領地的遺種,回去可能越想越不甘心,到嘴的血食飛到另一頭遺種地盤,越想越不能忍的緣故吧。”
“這…這也太TM記仇了吧!咱們好像沒惹到祂吧!”
“估計是獸類普遍的領地意識所導致的,只要在祂的狩獵地盤中生活的生物,都是祂的私人物品。”楚歌瞥了眼楊川:“就像某些雄性生物,泡不到手的雌性轉身投入另一隻雄性的懷抱一樣,你說他會不會記仇?”
“廢話,肯定會啊!要是我…等等,你好像說的就是我!”楊川後知後覺,神色不善看向楚歌。
“有嗎?我們難道不是在討論生物的領地意識嘛?”
楚歌眼神帶著戲謔之色,但卻矢口否認,天地良心,他可不是這種人。
“你的眼神告訴我…沒錯!說的就是你這小B崽子!”楊川開始磨牙。
楚歌當做沒聽到,擺擺手。
林地倒下一大片樹木,明晃晃的月光透過缺口照射而下,他終於看清楚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