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有多人少不希望戰爭來臨,也不管是誰在極力規避這場神戰,神矛局與昆侖虛的大決戰還是如期而至。
木蘭發現:這場神戰的出兵模式更貼近於遊牧民族。即全民皆兵且沒有大後方。
比如昆侖虛一方,住在昆侖裡的五萬、昆茲的兩萬、虎島的兩萬、王國的一萬八千、下域的五千,十萬居民全是從神,男女老少盡皆披甲上陣,湊出了十萬天兵天將,浩浩蕩蕩地殺來。
十萬從神是什麽概念?凡俗世界某些國家都沒有那麽多人。橫向對比阿斯加德神系,海拉給出的最高人口也就十萬。
神矛局一方更加誇張,聽鄭賢介紹,竟然爆出八十萬從神。
聽到八十萬這個數字的時候,木蘭下意識想到了孟德兄的那句話:“今治水軍八十萬眾,方與將軍會獵於吳。”
另外一點,昆侖虛的十萬天兵天將,平日裡還是居民身份,有個可以理解的出處。可神矛局這八十萬從神藏在哪裡?不過兩個足球場大的小型軍事基地,居然嗚嗚泱泱走出來八十萬大軍。這讓木蘭不免聯想到,一輛麵包車裡鑽出三十人的場景。
“小夥子,不錯啊。”
“秀秀氣氣、斯斯文文哩。”
“笑起來好乖哦。”
“撐展。”
“你這人,刮精靈。”
八十萬大軍從軍事基地裡噴湧而出的過程中,好些軍士從木蘭身邊經過時,總會莫名其妙地過來誇他一句,然後不等他回答就飄過。
木蘭一頭霧水,只能保持熱情的微笑之余,暗自警惕這些笑容裡有可能包藏的刀。只是他警惕了好久,等所有方陣都出來後,獲得的只有真誠的笑容。
神矛局大軍的後方,木蘭悄悄地問身旁的傅老爺子:“傅老爺子,神矛局哪裡爆出這八十萬大軍?還有,他們為什麽會特意過來和我打招呼?”
傅滿洲用詫異地眼神看了木蘭一眼,音量提高了不少說道:“你真的不知道?你居然不知道?老夫還以為你給他們立浮雕,是知曉其中秘辛後做的人情投資,合著你是瞎貓撞到死老鼠。”
木蘭:“浮雕?我給他們立浮雕?你說的是我入蜀的時候,策劃的圍牆浮雕計劃?那個“三百萬蜀地男兒奔赴戰場”為主題的圍牆浮雕?傅老爺子,你可別告訴我,神矛局執掌的從神軍團不止八十萬,而是最少三百萬?”木蘭的表情也隨著他的話語,從不解到恍然、再從錯愕到震驚,最後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傅滿洲輕輕拍拍木蘭的肩膀:“你想多啦,大浪淘沙,哪怕神矛局掌握量產從神的秘術,也不是誰都能承受神性的灌注的。只能說,科技發展帶來的人口暴漲;在戰亂連綿的年代,人的靈魂異常堅毅;在民族存亡之秋,一個有底蘊的民族獲得了氣運加持,等等因素疊加下,讓神矛局積累出如此一個規模前無古人的從神軍團。諸多因素都具有特殊性,讓這個結果變得幾乎不可複製。”
接著,傅滿洲別有深意地加了一句:“擁有十三位主神的鳳凰神系,在主神數量上確實獨步於諸神系。但每個舊神系所持有的底蘊,也是不可小覷的。”
木蘭自然聽出了傅老爺子的言下之意,說白了就是勸和。哪怕琴還沒有離開,也最好不要想著在離開前,狠狠報復一把諸夏神系。無論是打蛇不死,還是冤冤相報,都會讓諸夏神系與鳳凰神系得不償失。
或許是受之前那句:“今治水軍八十萬眾,方與將軍會獵於吳。
”話的影響,木蘭腦子一抽抽,說了句:“今寇眾我寡,難與持久。矛軍方連船艦,首尾相連,可燒而走也。” 這話一出,傅滿洲知道木蘭這小子是純粹抬杠。
可聽到鄭賢耳中,不免想到了越前木蘭手裡掌握的一個大殺器,鳳凰炸彈。鄭賢立即擔憂:若是越前木蘭真的往己方陣營裡大撒鳳凰炸彈的話,還真有可能被他玩一出“燒而走之”的大戲。
如果在深度剖析越前木蘭的話。鄭賢可將其解讀為:越前木蘭隨時都在觀察著昆侖虛與神矛局,才能一開口就說出一項直擊神矛局軟肋的計策。而這種行為極有可能證明,鳳凰神系有把諸夏神系當做假想敵對待。
萬一上任鳳凰女真的給越前木蘭準備了足夠量的鳳凰炸彈呢?想到這,鄭賢悄悄地給軍隊下了個命令:站開一點。
戰爭,不因木蘭的幾句閑言碎語而放緩。神矛局與昆侖虛總算讓木蘭見識了一場,不是街頭打群架、並肩子一起衝的戰爭。
盡管戰爭模式還是趨近與古代冷兵器戰爭,大趨勢為:盾甲軍團正面衝鋒,遠程部隊距離打擊,機動部隊邊緣穿插。
但具體細節就很《魔獸世界》加《真三國無雙》加《星際爭霸》。
盾甲軍團組合出的法術盾,宛如接天蓮葉;
遠程部隊則是以複合魔法陣與大型魔能器械為主,視覺效果簡直就像光能武器;
最讓木蘭側目乃至垂涎的,是雙方出動的機動部隊,居然無比神似《鋼鐵神兵》中的B’T機械。神矛局一方出動了一萬X,即類似戰馬型的機械坐騎;昆侖虛則出動了五千朱德姆,即類似鳳凰型的機械飛行坐騎。
木蘭的視線被這兩支部隊牢牢吸引,看著他們在戰場上不斷穿插絞殺彼此的敵軍,隱隱生出一種熱血沸騰的激動。戰士、騎兵、軍隊,霹靂弦驚,金戈鐵馬,氣吞萬裡如虎,一種深植男性靈魂的浪漫。
呸,戰爭的浪漫是一種騙男人去死的毒雞湯兼麻醉劑,連木蘭都會在不經意間上了頭。木蘭告誡自己:一將功成萬骨枯,千古名將終作土。
戰爭是會死人的,因為戰爭是參與者表達己方意志最強力的方式。兩支看似所向披靡的機動部隊,在殺敵的同時也在快速減員。直至雙方有意無意地碰撞到一起,那是真·鋼鐵洪流的對抗。
僅僅一個對衝之後,前後或許還不足六十秒的時間,當雙方止住去勢,再度轉身時,成建制的部隊都折了近半。
這樣的損耗,是讓神矛局與昆侖虛的指揮官都為之心絞痛的。但為了表明決心,雙方的指揮官還是得再次下達命令,衝,再衝一次,誰先心軟,誰就輸了,慈不掌兵,自古如此。
兩支機動部隊的第二輪對衝,在木蘭的注視下很快決出了結果,兩敗俱傷,不,應該說同歸於盡。還能成建制的隊伍數量不足百人。
“二換一的交換比,是神矛局更能接受的結果。”傅滿洲突然解釋道:“說起來,神矛局還必須感謝你,要不是你殺了昆侖虛的神道七將,神矛局需要以三比一的交換比,才有可能消滅這支部隊。畢竟啊,從神和從神也是不一樣的。”
是的,從神和從神之間,區別不是一般的大。
從神要麽依附於神系,要麽依附於某個強神擁有統一的法則神性,但卻無法凝練出屬於自己的神格。得到所依附對象賦予的法則神性,乃是他們與凡靈唯一的區別;獲得法則神性的多少與類型,則決定從神間的差異。
即存在可能被凡靈滅殺乃至玩弄的從神,也存在像是關羽那樣擁有堪比主神戰力的從神。
法則神性與神格截然不同。擁有神格的職神或主神,擁有法則的使用權限,可以不付出代價的使用法則。神性法則僅僅賦予從神借調法則的資格,而這種借調是需要付出代價來償還的,這代價就是神性、願力、或信仰。
一般的從神想要借調法則,就只能消耗自身具有的法則神性。一旦自身法則神性耗盡,從神便面臨消亡。所以大部分從神除了壽命得到延長之外,基本與凡靈的差別並不大。
這就是為什麽,僅僅是從神的關羽,能持有堪比主神戰力的原因。名頭大便意味著願力多且信仰厚,就可以燃燒這些願力與信仰轉換成戰力輸出。神道七將最弱的秦瓊,不得不跑去當門神來匯聚更多的願力與信仰。
神格、法則、神性什麽的比較難理解。如果拿公司來比喻的話,會簡單不少。從神就是這個公司的最低階的職員。大公司職員和小公司職員的待遇是不一樣的。大公司裡某個職員的姐姐爬上了老總的牀,這個職員的待遇也會和別的公司不一樣。
一句話,宰相門前七品官。天朝上國的太監能帶著大軍滅了某些小國,這也不是什麽新鮮事。
木蘭提前滅殺了神道七將,就讓昆侖虛的機動部隊少了負責衝陣的鋒芒。木蘭假裝好奇地問:“那我能不能借此問神矛局討要好處?”
傅滿洲笑笑沒有說話。小木蘭想討要好處,得等神矛局勝了再說。而且該怎麽談,更得看小木蘭掌握了多少籌碼,以及神矛局是大勝還是慘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