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法事之後,新一就回去了,唯有木蘭、紅玫瑰摩也、白玫瑰達也還留在原地。
木蘭按照前世的習俗,給這些孩子的鬼魂準備了錢紙蠟燭香,三碗白米飯,和一桶百年陳釀,對著九面小幡說道:“小爺對你們夠意思了,這可是從赫爾海姆帶回來的百年陳釀。你們分著喝,說不定還能逃過墨XX托的索魂,可以多留在世間玩玩。”說完,將酒水一一撒在九座墳上。
數以百計若隱若現地幽魂在木蘭周圍翻飛。
紅玫瑰則跪坐在九座分墳頭前,從深夜到清晨,香煙點了一支又一支。直到旭日東升,孩子的鬼魂都躲進了寄托的金屬鞋裡,紅玫瑰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木蘭君,你知道嗎?從前我不是很認可你的一些理論。尤其你說:要通過扶持諸夏或北國之一崛起,才能讓霓虹擺脫繼續淪為犧牲品的命運。我就想啊:既然霓虹能扶持諸夏或北國崛起,那為什麽還要依賴別人,為什麽不自己強大?”
“現在我算是明白了:霓虹的發展已經陷入絕對呆滯,國土、人口、能源、市場、政治等等,都成為限制霓虹繼續發展壯大的因素。尤其是經過《廣場協議》與那次波及亞洲的金融危機之後,不僅將霓虹靠“整合小國,以外養內”的道路被徹底斬斷。也把霓虹絕大部分民眾“臥薪嘗膽、奮發圖強”的野望打碎。想要不被米國操縱,霓虹自身失去了掙脫之力,只能倚仗有一個大國衝在前頭,去和米國分庭抗禮。”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心目中的那個能與米國對抗的大國,從始至終都是諸夏吧。連帶著北國一起說,只是不希望讓我們這些人覺得,你的目光太過於單一。或許,就連現在這個《人口入侵澳袋利亞計劃》,也只是你的後備計劃吧?讓我們忙於眼前,而不去阻撓諸夏崛起的煙霧彈。”
“諸夏人、霓虹人、高句麗人,在我們彼此看來,差別是那麽的明顯。可對於那些白皮豬來說。他們根本不在乎我們有什麽區別。那個什麽霓虹人的機場特殊通道,不過是白皮豬丟出來的一根狗骨頭。我們卻高高興興地啃了那麽久,還自以為與眾不同。”
“如果,非要在霓虹周圍,在諸夏與北國之間做選擇,選其中一個國家扶持,幫助其崛起變強,以至於能對抗米國的話。我寧願選擇諸夏。可我還是有些不甘心啊。不甘心霓虹只能為他人做嫁衣的命運。”說著,紅玫瑰再點上一根香煙,狠狠地抽了口。
木蘭從紅玫瑰手裡拿過一根香煙,也抽了一口,咳咳咳了好幾下,將煙頭滅掉後才有些狼狽地說道:“我一直以為,吉岡家的大憤青,是你那個想拉全霓虹去和米國拚命的弟弟。你不總是風輕雲淡、歲月靜好的模樣嗎?是什麽時候那麽在乎國家是否興盛的?”
紅玫瑰沒有回答木蘭的提問,只是又吸了口香煙,靜靜等待木蘭的回答。
木蘭自嘲地笑笑,被人當做是在轉移話題了啊,看來今後說話得少用些話術。收起輕佻的笑容,木蘭開始正經地說道:“自英格蘭推動第一次工業革命之後,人類社會的發展便開始了以賺錢為目的時代。由米國主導的經濟全球化,更是將所有不甘於貧窮的國家,都拉上了這條賊船。”
“在這條賊船上,經濟發達兼科技領先的米國,自然擁有分配利益的話語權。任何經濟貧困且科技落後的國家,都無可避免地淪為被剝削者。霓虹已經用自身的經歷,幾乎趟出了一條出路,即:在被剝削中積攢實力。
” “之所以強調幾乎,是因為霓虹終究差那麽一點點,還是沒能能成功。而想要在這條道路上,走得比霓虹更遠,像你之前提到的國土、人口、能源、市場、政治這些因素,都至少要比霓虹強。”
“連帶著北國一起說,原因僅僅是因為北國的底子確實厚。哪怕經歷過一次解體,也有很大的機會能重新崛起。只是在情感上我和你一樣,非要選一個國家接受她比霓虹更強的話,我願意選擇諸夏。不管再怎麽說,諸夏也是黃種人國家。”
“至於《人口入侵澳袋利亞計劃》,你最好將其看成霓虹的最後發家之路。世界上移民國家雖多。但想靠人口基數侵佔一個國家,而且還是澳袋利亞這樣擁有獨立大陸的國家,機會不僅百年難求,而且稍縱即逝,還有可能絕無二次。”
“所以啊,你也不用不甘心,霓虹有屬於自己發展壯大的機會,就要看你們這些愛國者能不能把握住了。況且,霓虹也不用割自己的肉去喂養諸夏。就算我們希望諸夏崛起,卻得諸夏夠爭氣,經得起剝削積攢得出實力。”
紅玫瑰聽完,滿意地點點頭。
白玫瑰語氣不善:“我們這些愛國者?難道你不是愛國者嗎?你就不多出出力?”
木蘭確實不是霓虹的愛國者,只是攤攤手,反駁第二個問題:“我怎麽沒有盡力,不是向你們提供了一個劃時代的人才嗎?你們有去請人嗎?”
紅玫瑰掐滅一根煙頭,回答到:“萬科父子嘛,你那麽正式提及的人,我們當然是親自上門拜訪。只是我們去的時候,伊凡·萬科因為犯了些事,正在一座監獄裡服刑。安東·萬科雖又老又病,卻依舊高傲的不願意和我們合作。為了說服他們,光北國我們就去了八趟。”
白玫瑰補充道:“不過,他們的父子情感還是挺深的。我們先用給伊凡·萬科更全面的高等教育作為條件,說動了安東·萬科。再用給安東·萬科提供更完善的醫療治愈,說動了伊凡·萬科。最後,我們也敲定了新能源公司的合作意向,萬科父子以技術入股,各持有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份。”
木蘭嘿嘿笑著問:“我的那百分之十沒忘了吧。”
紅玫瑰在空中吐出兩個煙圈:“忘記倒不至於,還是有些不甘心。按照合約,我們吉岡家需要投入至少兩百億資金,才分到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而萬科父子也必須拿出能夠替代核電站的產品,才能能享受百分三十的分潤。而你木蘭君,光動動嘴就收獲價值三十多億的股份。吉岡家和萬科父子都不甘心啊。”
木蘭怪叫:“臥槽,你們這是過河拆橋、上屋抽梯、卸磨殺驢啊。”
白玫瑰趕緊打住:“別別別,別說的那麽誇張。百分之十的股份還是你的。我們只是給你加了一個名頭:戰略顧問。像是你給我們介紹萬科父子,就屬於戰略顧問的工作。你若是能多給新公司提供合理的戰略戰術建議,加速公司的發展,你也能分潤更多,不是嗎?”
木蘭摸摸下巴:“建議不是沒有,而且都是現成的。就拿你最關心的國土、人口、能源、市場、政治五個因素來說:平地起推動的《巨型高樓計劃》,就是對國土更充分地開發利用,你可以和平地起協商大樓的電能配給, 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想要提高人口增長,一方面是提供更多的工作機會,另一方面則是改善社會風氣。前者,需要霓虹整體工業的共同發展。後者,你可以了解一下:鹿鬥老爺子他們在推動的《霓虹文娛產業改造計劃》。糜爛的艾薇市場,只會想年輕人灌輸扭曲且消極的婚姻觀念。從源頭上扼製不良風氣的傳播,才有利於推動人口的增長。”
“能源因素已經有了解題思路,但暫時不能走太快。米元掛鉤石油,又通過經濟全球化,用米元與石油綁架全世界。霓虹暫時缺乏與米國抗衡的實力,得等有能與米元打擂台的貨幣出現。所以,暫時將新能源偽裝成風能或太陽能發電,大力支持碳排放零綜合。不急著推出新能源汽車,從電能單車和電能滑板入手。等世人適應電能交通工具後,電能汽車的問世就不會有太大阻力了。”
“市場因素可以多多考慮與諸夏合作,實在找不到路子的話,我可以幫忙從中牽線搭橋。但你也知道我這個嫌麻煩,所以你們能自己做就自己做,保證產品質量就好。”
“最後就剩下政治因素了,我舉賢不避親地推薦秋菊。秋菊她有意進軍政界,畢業後就會回過發展自己的仕途。你們可以考慮扶持出霓虹第一位女首相,能獲得怎樣的回報。”
白玫瑰眨眨眼:“合著,你早就布局好了?”
木蘭謙虛地擺擺手,就差搖一搖鵝毛扇了,說道:“略懂、略懂。”
白玫瑰和紅玫瑰雙雙送白眼,你都考慮得那麽面面俱到了,還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