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與懷特霍爾兩方人馬的談判,因木蘭的出現而橫生枝節。
木蘭收起荷魯斯魔能機甲,扯了一張折斷的椅子,坐到佩吉與懷特霍爾面前。雙方談判成了三方會談。
卡西利亞斯、召喚魔能機甲的法師、連續釋放震動波的異人、搓出“烈焰風暴”的法師帶頭,所有灰色西服的乘客則站到了丹尼爾·懷特霍爾的身後。
狼人、金剛狼、暗夜精靈、還有一隻猴子帶隊,所有黑色西服的乘客都站到了佩吉·卡特的身後。劍齒虎則被擺在一旁,繼續連接下半身。
木蘭回頭看看,空空如也,覺得不能輸了陣勢,於是揮揮手,將五米高荷魯斯魔能機甲放了出來,站在自己身後,還故意拿復仇長矛往地下狠狠跺了下,發出“噔”的巨響。
五米高的金屬機甲還是很有威勢的,這聲“噔”的巨響,讓好些人變了色。
卡西利亞斯眼角抽了抽,他或許是全場唯一識貨的人,知曉那是堪比主神的魔能機甲,而他這師弟起碼擁有兩具這樣的魔能機甲,眼前這一具叫做荷魯斯,另外一具叫做賽特。換句話說,師弟木蘭至多暴露了一半的實力,就足以力壓全場。
想到這,卡西利亞斯責怪地看了一眼那個狼人:你怎麽能慫得那麽果斷?只要你勇敢的去送死,你家女首領絕對會為了幫你報仇,而和木蘭不死不休,那樣事情不就簡單了?
佩吉反應得很快,笑容慈祥,語氣帶著歉意地說道:“哎,人老了就是容易控制不住自己,兩位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等我去一趟洗手間回來再談?”
懷特霍爾笑容儒雅,搶先回答:“等待美麗的女士,是任何一位紳士的榮幸,如果不嫌棄的話,請允許我為你引路。”
兩人一問一答,雖然都微笑著看著木蘭,卻沒準備給木蘭反駁的機會。
佩吉雙手撐膝起身時,身體還小幅度的晃了下,展露出老年人的羸弱。
懷特霍爾熟練伸出手,穩穩地扶住佩吉的胳膊,攙扶著佩吉離開座位。
木蘭要不是用外掛神秘術,探測過佩吉,知曉佩吉已經是海拉從神的話,他差點就信了。
拚演技?誰不會!木蘭只露出一個為難而不失禮儀的僵硬微笑,就生動地刻畫出一個缺乏城府的年輕人,裝叉被打斷的尷尬模樣。
卡西利亞斯負責開門,暗夜精靈從懷特霍爾手中接過攙扶佩吉的工作,金剛狼充當護衛,那個釋放震動波的異人也護在懷特霍爾身後,六個人就這麽跨出了圈圈小金門。
一個老女人上廁所的借口,能讓四個大男人隨行陪同?也是難為了佩吉。
趁著這段空擋,木蘭也好整理一下得到的信息。
首先,暗夜精靈不是真的精靈,只是妝容很像,其本質是一隻奇怪的女吸血鬼,能夠在白天隨意活動。
其次,木蘭搞不清楚那個能釋放震動波的異人,究竟是法師呢?或是變種人?還是其他類型的超能者,反正不是異人族,隻好暫且這稱呼著。
第三,霍爾懷特與佩吉都是九頭蛇神盾局分部的高層,師兄想從霍爾懷特手中拿到的東西,佩吉是否能給予?
最後,佩吉成為海拉的從神,應該是海拉交給丈人姥爺兄弟的秘密任務。有佩吉調度,難怪丈人姥爺兄弟能玩失蹤。但這兩個混蛋是怎麽認識佩吉的?莫非二戰時期,他倆真在咆哮突襲隊裡服役過?
差不多七、八分鍾後,應該是搞明白了木蘭的信息,
佩吉與懷特霍爾重新坐回原來位子。 佩吉坐下後,就維持著慈祥的笑容看著木蘭,那模樣仿佛是長輩在為喜愛的後輩挑選媳婦。
佩吉剛從羅根口中先後得知了,維克多與越前木蘭丈人姥爺跟外孫女婿的關系,一些越前木蘭在冥界時與死亡女神互動的細節,以及越前木蘭還有個得到死亡女神手把手教習劍法的表妹。
有這樣實力與這樣關系的人,佩吉明白雙方是友非敵。還好狼人外表看起來粗狂魯莽,實際上內心非常謹慎且善於變通。不然,要是狼人被對方殺了,佩吉很難幫狼人報仇。而不為狼人報仇的話,手下的人心散了,隊伍很難維系團結。
在佩吉看來,越前木蘭會出現在這班飛機上,必定是有備而來。之後的事態演變,重點在越前木蘭的態度上。
懷特霍爾坐下後,態度則變得肅穆而矜持,隱約間同樣擺出長輩的姿態,卻偏向於威嚴與傲慢。
懷特霍爾從卡西利亞斯口中得知,凱西利亞斯是越前木蘭的師兄,而卡西利亞斯那個被稱之為至尊法師的老師,明顯更偏愛越前木蘭後,懷特多爾就自行腦補了一段:老師偏心小徒弟,引起師兄嫉妒師弟,進而叛出師門的情節。
基於這樣的腦補,懷特霍爾理所當然地認為,越前木蘭只是個被老師寵溺壞的小法師,敢於叛出師門且活得滋潤的卡西利亞斯,擁有足夠的實力鎮壓那個被師門偏愛的越前木蘭。懷特霍爾也因此大大低估了至尊法師的實力。
懷特霍爾依舊認定,擁有強大法師卡西利亞斯的己方,擁有絕對的談判籌碼。
懷特霍爾的態度讓木蘭有些詫異,朝其身後的卡西利亞斯看去。
卡西利亞斯露出無奈的笑容,看了眼還趟在地上長腰的劍齒虎。不錯,卡西利亞斯剛剛把懷特霍爾給賣了,他在給懷特霍爾介紹木蘭時,誇大的自己的實力,貶低了木蘭的能力,才會讓懷特霍爾誤以為,木蘭是個依仗門派重寶招搖過市的小鬼。
但卡西利亞斯能有什麽辦法。他同樣認為,木蘭會出現在飛機上,絕對是有備而來。對面陣營裡,有木蘭的丈人姥爺兄弟,而他只是個不該出現在飛機上的同門師兄,兩邊的親疏遠近一目了然。
卡西利亞斯因此判斷,木蘭絕對不是來對付對面陣營的,那木蘭的目標還剩什麽?先前因為不知道關系,出手過重而將木蘭的丈人姥爺攔腰斬斷,已經讓卡西利亞斯後悔了。現在知道了關系,哪還會在懷特霍爾的賊船上瞎晃蕩?
趁著木蘭看向自己,卡西利亞斯還把那個能召喚魔能機甲的少年往身邊拉了拉, 以此表示:這是自己人,別誤傷了。
木蘭閱讀表情的能力還是挺不錯的,雖然不知道師兄為什麽把懷特霍爾給放棄了,但這正和了木蘭的意。
很早以前,木蘭就制定過《竊取九頭蛇計劃》。該計劃的推動一度經歷停滯,但整體而言還是很順利的。
木蘭先是以一個“真·九頭蛇”的理念,以及其他輔助手段,將天才科學家阿尼姆·佐拉忽悠上船;再通過掌握蜂巢這個信仰武器,贏得以馬利克家族為首,代表諸歐九頭蛇隱秘派的全力支持;現在正聯合歐菲利亞,幫她培養勢力,欲借九頭蛇夫人的稱號,逐漸蠶食九頭蛇剩余的力量。
懷特霍爾所執掌的九頭蛇勢力,同樣是木蘭與歐菲利亞欲圖蠶食的對象之一。本來吧,木蘭與歐菲利亞的下一個目標,是沃夫岡·馮·斯特拉克男爵,因為歐菲利亞更看重斯特拉克男爵所掌握的科研體系。但現在懷特霍爾撞到眼前,沒有理由讓這塊肥肉飛了。
況且,如今有佩吉入局,對木蘭來說更是個絕佳的時刻。
與歐菲利亞聯合蠶食九頭蛇,木蘭多少有些吃虧。畢竟九頭蛇內部盛行白人至上主意。除了馬利克家族會因為信仰而倒向木蘭,其他吞並得來的九頭蛇成員,大部分會歸入歐菲利亞的旗下。
木蘭頗有深意地看了眼佩吉,這個曾經從歐菲利亞手中搶過九頭蛇夫人的女人,引她加入聯盟,不僅能強力製約歐菲利亞,也能加快《竊取九頭蛇計劃》的落實。
一場三方談判,卻在三方還沒開口的時候,就確定了大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