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是個好東西，木蘭自認為不缺，卻沒有多到讓他任意揮霍的地步。所以吧，木蘭在處理大多數事情的時候，都更偏向於打安全牌，而不是仗著有些許小聰明，就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利益大家都想要，木蘭同樣不免俗，但沒有強烈到為了利益斤斤計較的地步。也因此吧，在與人進行利益交換的時候，木蘭只要感覺大差不差，能接受吃些小虧，而不是去追求利益最大化。

　　所以的所以，木蘭就不計較被那狼人撓了一爪子的仇，打算打開天窗說亮話:“佩吉女士，我純屬個人好奇，你與歐菲利亞之間，有沒有什麽生死大仇?就是那種非得你死我活的仇恨?”

　　歐菲利亞這個名字一出，佩吉與懷特霍爾有些詫異。

　　懷特霍爾恍然:“原來，和馬利克家族合作的人，就是歐菲利亞和你啊。”

　　木蘭想了想，自己與馬利克家族也算是合作吧?於是點點頭:“是啊，是我。”說完看向佩吉。

　　懷特霍爾隱約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收斂了不少傲慢，也看向佩吉。

　　佩吉快速地平定心中的波瀾，語氣輕快地說:“九頭蛇夫人啊，那是歐菲利亞的稱號，曾經也有人這麽稱呼過我，這或許是我們的共同點吧。但是，我就是我，不是誰的夫人。怎麽，越前先生認識歐菲利亞嗎?”

　　當歐菲利亞還在致力於拿回“九頭蛇夫人”的稱號時，佩吉已經不甘於這個稱號對自己的限制。光這分心胸，歐菲利亞就被佩吉甩了不知道幾條街。

　　木蘭也保持輕松的語氣:“她和我算是盟友吧，我們聯手試圖改變九頭蛇的發展方向。紅骷髏當年已經走到盡頭的道路，如今的九頭蛇沒有必要重複。自由或專製，混亂或秩序，本就沒有絕對的邊界。人類的發展雖然總有開倒車的時候，但九頭蛇沒有必要成為其中拖後腿的大反派。所以我才想問問你，與歐菲利亞有生死大仇嗎?”

　　佩吉雙眼閃著亮光，咀嚼著“盟友”“發展方向”“開倒車”幾個詞匯，消化著詞匯中蘊含的龐大信息量，心道:所以，這就是你能登上這班飛機的原因嗎?與歐菲利亞結盟?試圖改變九頭蛇?阻止九頭蛇重走紅骷髏的老路?這與自己的理念非常一致啊。

　　想到這，佩吉露出真誠的微笑，說道:“當年全力推動並執行“回形針”的負責人就是我啊。我當時就已經開始嘗試，讓九頭蛇走上另外一種全新的道路了。可就像越前先生說的那樣，人類的發展總有人喜歡開倒車。我一個沒注意，就讓九頭蛇倒了回去。嗯，如果歐菲利亞的目標，不是統治世界的話，我與歐菲利亞沒有生死大仇。”

　　懷特霍爾心中冷笑，在他看來，佩吉的這番回答，不過是因為實力弱小，才如此先抬高自己，再曲意迎合。懷特霍爾深吸了口氣，正等著那個越前木蘭問出相似的問題，他好丟出準備充分的答案。

　　可木蘭卻繼續對著佩吉問道:“那你還愛著米國隊長嗎?無論來自何處?無論起始何時?”後邊兩個問題用英文來表達，措辭會很別扭，木蘭在表達時也有些卡殼。

　　聽到這個問題，懷特霍爾也八卦地看向佩吉，連剛剛被忽視的不快也消散大半。

　　佩吉則先是淡漠地撇眼看向懷特霍爾，把懷特霍爾看得尷尬且收回八卦的目光，這才用溫和的笑容，用追憶的語氣對木蘭說道:“你的這幾個問題，仿佛一下把我也帶回那段歲月，想起那個人。愛情，在戰爭時期，

是多麽夢幻的奢侈品。戰場上，一顆子彈就能奪走一條生命。史蒂夫和我，拚盡所有就是為了結束那場戰爭。”　　“每一聲炮火，每一次離別，仿佛都是在催促著我們不斷向前。那時候，什麽事情都是那麽匆忙，讓我們沒有時間停下來多想，我們也不敢多想。而當一切結束的時候，史蒂夫卻已經不在了。雖然史蒂夫的身影一直清晰地活在我的心中，就好像我昨天才見過他。可許多事情也定格在了那一天。他已逝去，我在老去。”

　　佩吉眼中湧現水色，直視木蘭:“所以，小夥子，你覺得答案是什麽?”

　　被佩吉含淚直視的木蘭有種窒息感。盡管木蘭手握著絕對的證據:他捕獲住一隻從未來偷渡到過去的米隊，並先用吐真劑審問過，再讓琴用心靈感應窺視過，確定米隊偷渡後與佩吉生活過一段時間。

　　木蘭卻依舊難以當面說出拆穿佩吉的話。甚至，木蘭幾乎就要相信，佩吉與米隊的愛情，定格在米隊自我犧牲的那一天。木蘭只能佩服:女人啊，尤其是當特工的漂亮女人，果然是說謊的高手。

　　但是，木蘭在耍嘴皮子上的功夫也不弱，換了個方式繼續深挖:“當愛情穿越時空，卻又與理想事業產生不可調和的衝突時，佩吉女士會選擇什麽呢?”

　　當“穿越時空”四個字被說出來的時候，佩吉就明白，這個小夥子知道史蒂夫從未來穿越回來的事，連之前提問時的卡殼也是故意的。於是，佩吉臉色微冷地問:“他還跟你們說了什麽?”

　　木蘭摸摸下巴:“我們用了吐真劑，雖然是臨近過期的吐真劑，但幾針下去，對付失去超級士兵血清的那個人，基本上知曉了大部分秘密。後來還通過一位心靈感應的超能力者，知曉那個人回來後，與你生活的不少片段。”

　　懷特霍爾已經明顯感覺到，談話氛圍的不對勁了，怎麽這兩人的對話他越來越聽不懂，有種將他他踢到一邊，單獨談判的趨勢。

　　懷特霍爾輕咳一聲後說道:“越前先生與佩吉女士，你們是不是可以先告訴我，你們口中的那個人是誰?該不會是米國隊長史蒂夫吧?哈哈哈哈哈，那還真的是一段穿越時空的愛情。”

　　木蘭和佩吉同時看向自以為幽默的懷特霍爾。

　　木蘭露出詫異:我都用那個人來指代了，這你都能猜得到?

　　佩吉則目光更冷，卻有些忌憚地瞟了眼那名灰袍法師。

　　木蘭的位子，準確地抓住了佩吉的目光，知道懷特霍爾因為瞎幾把猜中了答案，惹得佩吉起了殺心。

　　木蘭拍拍手，說道:“既然懷特霍爾老哥你主動搶戲，那擇時不如撞時，小弟我就提一個問題:如果佩吉女士、歐菲利亞女士、與馬利克老哥三人聯手，需要多久能搶佔你的勢力?”

　　懷特霍爾臉色突然陰沉， 皮笑肉不笑地說:“越前先生你還真會說笑···”

　　佩吉突然打斷:“製住懷特霍爾的話，五天。殺了懷特霍爾的話，一個月。”

　　木蘭鼓掌:“豪氣。”說完，六枚以假亂親雞蛋砸向懷特霍爾。

　　與此同時，卡西利亞斯配合默契，在懷特霍爾的手下的腳下連連開門，直接將他們送離飛機，能聽到一聲聲快速遠去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門關上，木蘭將那枚大雞蛋踢給卡西利亞斯，問:“三小時內把他送回來，時間夠充裕了吧?”

　　卡西利亞斯神色複雜地抱起雞蛋，反問:“半個小時就夠了。你就不問問我要的東西是什麽?”

　　木蘭擺擺手:“問了，不就等於逼著你撒謊騙我嘛，那多傷感情啊。”

　　卡西利亞斯:“你就那麽確定我不會說實話?”

　　木蘭翻了個白眼，不理他。

　　卡西利亞斯也不再自討沒趣，開了門，帶著那個小法師走了。

　　那個小法師離開前，還戀戀不舍地看了眼木蘭身後的荷魯斯魔能機甲。

　　圈圈小金門關閉，留下一地的火花。

　　木蘭轉過身，引上佩吉驚異的雙眼，解釋道:“卡西利亞斯是我師兄，他雖然叛出了師門，但和我關系不錯。”

　　佩吉收拾滿肚子的疑問，從中挑了個最安全的，指了指周圍問道:“那在你師兄回來前，我們要一直呆在這嗎?”

　　木蘭攤攤手:“差不多是這樣。我學藝不精，那個開門術用出來，可能會把飛機切成兩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