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吉面色沉重,言辭間帶著些火氣:“所以你和吉迪恩的計劃,就是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戰,好實現諸歐的統一?”
木蘭:“別著急生氣,雖然吉迪恩一開始是這麽想的。但我認為,沒有必要引發一場人類內部的戰爭。”
佩吉抓住一個詞:“人類內部?”
木蘭沒有展開解釋,而是繼續說:“戰爭對於人類的發展來說,是一種必不可少的催化劑。近一個世紀來的九頭蛇,從這種催化劑中獲取的了太多,以至於遺忘了別的手段。這也是為什麽,你那麽努力試圖扭轉九頭蛇的發展,卻依舊無法阻止九頭蛇重回紅骷髏老路的原因之一。所以,想要改變九頭蛇的發展方向,就不能繼續依賴戰爭,或者因戰爭引發的恐懼。”
木蘭比著三根手指:“諸歐有可能分崩離析,是因為經不起米國的打壓;更多以及更長久的戰爭會被挑起,也是基於米國維持世界唯一超級大國的需要;九頭蛇能在世界各地挑起戰爭,依仗的是米國的軍事與經濟實力。由此可見,米國作為世界唯一超級大國的格局,已經成為引發世界混亂的罪魁禍首。”
佩吉試探地接問:“你想分裂米國?”
木蘭:“分裂米國是退而求其次的辦法,不算最惡劣,也不算最實惠。”
佩吉追問:“最惡劣的辦法是什麽?最實惠的辦法又是什麽?”
恰在這時,卡西利亞斯回來了,將懷特霍爾推向木蘭。
木蘭稱讚道:“卡西利亞斯,你開門技術進步非常多嘛,居然能追蹤正在飛行的飛機,並準確在內部開門。”
卡西利亞斯自信地笑道:“我雖然不想你這種天才,能對什麽魔法一學就會。但憑借我的努力,我已經在所有魔法的造詣上遠遠把你甩開。所以,不是我進步大,而是木蘭你一直在原地踏步啊。”
木蘭苦笑:“怎麽我誇你,反而收獲你的奚落。”
卡西利亞斯認真地說道:“不算是奚落,是督促。木蘭,別怪師兄說你,你太迷戀在凡俗世界和一堆女人玩扮家家酒了。哪怕你拿出百分之一的努力,也不會像今天這樣。”
木蘭不好和卡西利亞斯解釋自己外掛的特性,對魔法本來就是一學就會,會兒不精。所以,他嘴上隻好說:“誰說我沒有努力?我剛剛抄錄完我的《元素寶典》,實力暴漲一大節。”
卡西利亞斯上下打量一番,吐出:“沒看出來。”
木蘭不再爭辯,將懷特霍爾推給佩吉,那個狼人大漢出手接住。
木蘭對佩吉道:“懷特霍爾給你了,那個小女孩我要帶走,沒問題吧。”
這話說完,木蘭明顯能感覺到,身旁卡西利亞斯那鄙視的眼神。
佩吉也看到了卡西利亞斯毫不掩飾的鄙視,忍不住問:“越前木蘭,能不能透露一下,你準備如何對待那個女孩?”
木蘭先是沒好氣地瞪了卡西利亞斯一眼,再用“不管你信不信”的表情對佩吉說道:“這個女孩跟我有些淵源,我會先帶她去見她的父母,之後的事情無從奉告。”
佩吉認為這個處理方式很合理,不由得疑惑地看向卡西利亞斯。
卡西利亞斯在心裡數了一遍出現在木蘭身邊的小女孩,卻不屑跟佩吉解釋什麽,打開圈圈小金門,將諸人送出鏡像空間。做完這些,卡西利亞斯果斷離開。
對於這種掌握空間力量任意來去,實力還能一刀斬落劍齒虎的強人,佩吉也沒有太多的製約手段。
所以,卡西利亞斯一離開,佩吉就收拾好心情,重提之前的問題:“最惡劣的辦法是什麽?最實惠的辦法又是什麽?” 木蘭先用以假亂親雞蛋將未來震波女斯凱裝進去,才回答:“最實惠的辦法,無疑是盜光米國的黃金儲備。雖然米元已經與黃金脫鉤,但米國的黃金儲備依舊是米元重要的價值保證之一。如果再挑選一個米國經濟危機時期來做,就足以斬斷米國伸向海外的爪牙,讓米國在家裡蹲個十年。”
有那位掌握空間能力的法師在,佩吉覺得對方的計劃幾乎能百分百成功,也確實能讓米國元氣大傷無力控制海外。於是佩吉更加好奇的問:“那最惡劣的辦法又是什麽?”
木蘭笑容陽光:“引爆米國全部大煙花;在米國全境投放生化病毒;在米國多個重要城市內引發大型自然災害。哪有什麽最惡劣的辦法啊!如果要追求最惡劣,每將一種惡劣的辦法加入其中,都能創造更惡劣的方式啊。”
佩吉聽完後,尤其是看著對方用陽光的笑容說完這些,開始無比後悔和這樣危險的人合作。她寧願去對付紅骷髏那種隻想著征服世界的野心家,也不願和這種能隨口說出好幾種滅世方法的人聯盟。
強行按捺住當場和對方死拚的念頭,佩吉用沒有感情的聲音問道:“你就沒有一點點憐憫之心嗎?居然會想到用這麽殘忍的辦法?”
木蘭語氣不屑:“你在生什麽氣啊?莫名其妙地把自己代入到救世主的位子上。你就那麽期待有人努力毀滅世界,而你是那個站出來拯救世界的英雄嗎?”
佩吉沒能完全按捺住火氣,咬牙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木蘭反問:“世界毀滅了嗎?”
“額~”佩吉壓抑的火氣,被這個問題當頭一澆,熄滅了大半。
木蘭冷哼:“滅世的電影,米國都不知拍了十幾部還是幾十部了,好萊塢那幫導演編劇什麽天災人禍的滅世辦法沒有想到,需要我來發明創造一個新的嗎?你不過是看到我有執行那些滅世計劃的能力,再加上我說了出來,就已經在心裡判定我有滅世的計劃或動機。該這麽說你呢?正義爆棚還是自以為是?”
“哪怕我有滅世的計劃和動機,但只要我還沒有執行,就意味著我在控制著自己。你在我沒有執行計劃前,就決定要對付我。這不就是用自己的意願,來決定他人的生死嘛?你這樣的行為,與紅骷髏唯一的區別是,他的能力比你強。”
木蘭用肯定的語氣:“由此可見,由你推動重生的九頭蛇,會走回紅骷髏的老路,是一種必然。因為你和紅骷髏一樣,從更相信自己,到不相信他人,最後終歸習慣於將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別人頭上的人。 ”
佩吉突然笑了:“前邊你說得都對,但最後一點你就說錯我了。你不是老是在問:我還愛著史蒂夫嗎?如果不愛他,他又怎麽可能活著逃出去,還沒有一直被追殺。”
佩吉這時撕掉臉上的妝容,似乎以這樣的方式來顯示誠懇,說道:“在那個時代,一個女人想要脫穎而出,總是需要做別人不敢做的事。這是我推動“回形針”計劃,借九頭蛇力量上位的初衷。但是,我也確實大意了,才會讓皮爾斯那個家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串聯。為了在我失勢後,不暴露史蒂夫的存在,我是故意讓史蒂夫知道,自己是九頭蛇一員。只有這樣,他才會在主動離開我,並且因為害怕我兒竭盡全力隱姓埋名,不暴露那個天大的秘密。”
說到這,佩吉露出落寞的表情:“失去過一次,才知道珍惜。重新得到,明明想全力守護,卻又要主動再次失去。”
佩吉收起落寞,雙眼炯炯有神地看著木蘭:“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明白,但我相信他會為了自己的信念,一直戰鬥到死。相信他人也是要選擇對象的啊,不是嗎?”
木蘭默然,不得不承認,他因為一時冒進,讓佩吉抓到邏輯漏洞扳回一城。
之後,木蘭當著佩吉的面,先後聯系了歐菲利亞與吉迪恩,相約五個小時後在大不列顛碰面,商議進一步的合作事項。
五個小時,是木蘭這架飛機抵達大不列顛LD的時間,吉迪恩從附近的諸歐國家過去,也就兩、三個小時。歐菲利亞有琴幫開門,說不定電話一掛她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