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先生，既然已經同意聯手，你卻藏著那麽多秘密，是否顯得太缺乏誠意了?”在確定短時間內無法離開這個奇怪的空間後，佩吉打算用談話的方式打開局面。

　　佩吉身後的羅根與躺在地上的維克多，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們記得女神冕下的一段告誡:實力不足時，就不要和木蘭探討任何話題。

　　但佩吉已經開了話頭，維克多與羅根也不知道該如何打岔，才能既不折損己方氣勢，又不打亂佩吉的思路。兩個直男的嘴巴蠕動好一會兒，最後也只能沉默下去。

　　木蘭:“怎麽沒有誠意，我都不計較被那狼人傷到的仇恨。況且合作誠意是相互的嘛。我剛才問佩吉女士:你還愛著米國隊長嗎?你不也是繞了一大圈，盡說一些可有可無的話。你更沒有誠意啊！”

　　佩吉:“那不如這樣，我們交換問題，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回答我一個問題，怎麽樣?”

　　木蘭露出抱歉的表情:“可是，除了“你還愛著米國隊長嗎?”這個問題，我沒有別的想知道的啊。”

　　佩吉:“你就不好奇，為什麽維克多和羅根會和我一起行動?”

　　木蘭:“除了海拉不甘寂寞，給這兩個老混蛋安排的別的任務，讓他們找到了你，這個原因之外，還能有什麽?”

　　佩吉:“你既然主動和我結盟，難道就不想了解我的實力嗎?還是說，你認為已經把我的勢力調查清楚了?”

　　木蘭稍微壓低身體:“我如果說，在坐上這趟飛機前，不知道你們在這裡聚會，你信嗎?”

　　佩吉當即露出類似“你騙誰?你別鬧~”的表情。

　　木蘭坐直試圖換一種表達方式:“那我如果說，我雖然和歐菲利亞結盟，但同樣不知曉她具體掌握怎樣的勢力，你信嗎?”

　　佩吉能看出對方試圖解釋什麽，所以嘗試用自己的角度去解讀。佩吉看向對方身後的高大機甲，問:“是因為，你認為掌握了絕對的力量，所以不需要在乎這些細節嗎?”

　　木蘭同樣回頭看向身後的荷魯斯魔能機甲，揮手將它收回手臂，看回佩吉說道:“如果你所謂的絕對力量，指的是一具魔能機甲的話，那只能說你太小看所謂的絕對力量了。這具魔能機甲，也是某個非絕對力量的女人，隨手製作的玩具而已。”

　　佩吉的視線落在對方的手臂上:“是女神冕下的手筆?”

　　木蘭被佩吉這猜測逗笑了:“就海拉那個暴力女，讓她殺人沒問題，讓她造魔能機甲?你還是放過她把。”

　　作為海拉的從神，佩吉聽到對方稱呼女神冕下為暴力女時，本能的感覺到冒犯。但佩吉轉念想到對方與女神冕下的互動，壓製住不滿的情緒，繼續猜測:“難道是因為信任?你信任作為盟友的歐菲利亞，所以不去打探她的勢力?”

　　木蘭嗤笑:“我信任她的話，何必把你拉進聯盟。我還指望你去和她打擂台，省得她佔我太大的便宜。打探不打探，跟信任有什麽關系?”

　　佩吉有些不懂了:“即不是手握絕對力量，又不是相信盟友，你為什麽會不想知道盟友的實力?”

　　木蘭反問:“為什麽一定要知道呢?”

　　佩吉覺得，或許是文化差異，使得雙方的交流在某個地方存在誤解，於是換了個方式:“你們東方文化中，有句話叫做:“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了解盟友的實力，不正是“知彼”的一部分嗎?”

　　木蘭搖頭表示不同意，

比著手指說道:“首先，這句話原本應該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殆”的意思是不輸，知己知彼不能保證百戰百勝。其次，把你和歐菲利亞視為盟友的話，了解你們應該屬於“知己”的范疇，知己的話花時間相處不就了解了嗎?最後，我這個人平生與人為善，幾乎不參與打打殺殺的事情，也就不存在百戰的必要。”　　佩吉面露懷疑，心想:真的是這樣的嗎?

　　木蘭面露真誠，心想:當然不是這樣啊！

　　木蘭之所以這麽說，一來是他掌握其他準確探知佩吉勢力的方法，為什麽要在這裡和佩吉玩問答一換一;二來是他對從事特工職業的女人心懷戒備，上一次跑去審問十一歲的娜塔莎，木蘭就差點被看穿底褲顏色。

　　佩吉也很快想到對方言語中的一個漏洞:“心靈感應，你之前提過一位心靈感應的超能力者，還通過他知曉了我和史蒂夫的生活片段。所以，這就是你的依仗?利用心靈感應的超能力者來了解需要了解的對象?”

　　木蘭面色如常:“第一，不是他(he)是她(she)。第二，她是歐菲利亞的愛人。第三，她就是那個強大到隨手造出魔能機甲的人。所以，你如果準備和歐菲利亞打擂台的話，或許需要稍微顧及她的感受。”

　　佩吉了然:“難怪，原來是因為有她的存在，你才不去探聽歐菲利亞的勢力?”

　　木蘭:“話不能這麽說。我和她的關系不錯，不然她也不會幫我製造魔能機甲。但歐菲利亞畢竟和她睡到了一張床上，我和歐菲利亞保持距離，主要是為了避嫌。”

　　佩吉根據自己的職業素養，哪裡會相信木蘭的鬼話。她心裡已經暗下戒備，這個越前木蘭絕對有其他探聽他人秘密的方法。只是對方當下口風非常嚴密，甚至感覺對方有些怕自己，讓她一時間找不到突破口。

　　佩吉不是輕易放棄的人，既然不能用問答的方式直接或許有用信息，那她還可以閑聊的啊。

　　佩吉腦子一轉，想到一個話題:“好吧，你說的我會注意的。現在我們既然還有不少時間，不如談談你們之前對九頭蛇的規劃，你所謂的“試圖改變九頭蛇的發展方向”，具體是什麽方向?”

　　被問到自己感興趣的問題，木蘭來了興致，說話的音量都抬高了一些:“這就要從“多元化”這個詞開始說起。就我個人的觀點，人類文明的發展與人類世界的延續，就絕對不能走單一路線。絕對的秩序、或絕對的自由、或絕對的專製、或絕對的混亂，都會讓人類的文明快速凋零，讓人類的世界走向滅亡。”

　　“而九頭蛇未來的發展方向，便是建立在這個觀點之上。“砍下一顆頭， 生出兩顆頭”的口號，不再單純地強調九頭蛇具備多麽頑強的生命力，而升華成表達九頭蛇致力於探索多元化可能的勇氣。九頭蛇存在的目的永遠都是:人類有資格延續。”

　　佩吉聽完後，默不作聲，掂量著這個口號的分量。佩吉非常清楚，一段具有綱領性與鼓動性的口號，對於一個組織發展有多麽重要的作用。九頭蛇能憑借“砍下一顆頭，生出兩顆頭”的口號，延續數千年，就可見一斑。

　　“人類有資格延續”這個口號，不僅是對“砍下一顆頭，生出兩顆頭”全新詮釋，也是讓九頭蛇獲得洗白站上前台的可能。

　　佩吉按照對方的思路，提出一個難點:“那如何解釋紅骷髏的做法呢?挑起全世界的戰爭，也是多元化的一種?”

　　木蘭:“那你不如換一種思路，若是當年德國統一了諸歐，米國現在還能當世界唯一超級大國嗎?”

　　佩吉不高興了:“你這是在全盤否認我們當年的努力。”

　　木蘭聳聳肩:“是歐盟的成立，在否認了你們當年的選擇。面對米國的壓力，諸歐多國不得不聯合起來對抗。但這種靠談判桌形成的利益關系，哪裡能對抗得了經過戰爭統一的米國。當歐盟在米國的衝擊下分崩離析的時候，米國或許會謝謝你們的幫助，讓諸歐失去了最佳的統一機會。哦，對了，根據吉迪恩的推測，你們大不列顛是最有可能首先退出歐盟的國家。畢竟，光榮孤立給你們帶來的最輝煌的榮光，讓你們大不列顛忘記了如何與他人生死與共。”

　　佩吉聽到這，久久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