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楓錄入指紋和視網膜,將保險櫃打開,從中取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
看著那普普通通的牛皮紙袋,張岩很感興趣,因為那裡有父親留下的東西。
楚雲楓沒有遲疑,直接價格文件夾交給張岩:
“這裡面資料不少,你拿回去慢慢看。”
張岩接過文件夾還沒說話,楚雲楓拉開從挎包,拿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這裡面有200萬,密碼六個8,李家的人隨時都可能會再來,你先拿著以備不時之需。”
200萬呐!張岩從沒見過這麽多錢,屬實有些心動。
雖然在平均房價4萬的南州,200萬買套房都不夠,但這些錢加上姐姐的存款,卻能基本把五金店的轉讓費付清。
“不用了。”張岩沒有接手,轉身暗暗咽了口唾沫,抬步朝外走去。
楚雲楓自稱他是父親的屬下,張岩也從對方的舉動,基本確定這個事實,但他不習慣隨便接受別人的恩惠,更不想欠人情。
再說了,即便李家的人找上他,錢在這方面的幫助真不大。
楚雲楓暗暗點頭,不排除他送錢,是有考驗張岩的意圖在內。
但他其實更希望張岩不拒絕,張岩死而復活的視頻,以及之後展現出來的個人實力,對他衝擊很大。
作為曾經經歷過血與火的雇傭兵,楚雲楓清楚知道李家保鏢的實力,而張岩能在這些人手下活命,這意味著什麽?
隻說明張岩的真實實力,比他在視屏中展現出來的更強,至於強到什麽程度,楚雲楓不好估計。
但可以肯定,李家若以常規手段對付張岩,必定要吃個大虧。
而要在南州用非常規手段對付張岩,他楚雲楓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楚雲楓堅定護著張岩,除開張天豪對他的救命恩情之外,還有他認為張岩值得培養。
兩人來到大門外,見蘇弄影背著手在門口踱步,楚雲楓開口道:
“以後張岩可能會經常過來,替我處理一些事情,就麻煩小蘇你費點心,把所有手續都換成張岩的吧,包括那些基金的歸屬人。”
“楚董,您確定?”
蘇弄影有些吃驚,楚雲楓在她這裡的理財項目近千萬,普通人幾輩子都掙不了這麽多錢,竟然會全權交給眼前這位年輕人?這不會是他的私生子吧?
當然,她只是稍微吃驚了一下,便又恢復幹練的模樣道:“這其中手續眾多,只怕短時間無法完成。”
手續麻煩確有其事,但也不至於會用多長時間。
蘇弄影之所以如此說,是因為她心有疑惑。
出於職業操守,她本不應該窺測客戶隱私,滿足客戶需求才是服務宗旨;但站在私人角度而言,她又擔心楚雲楓是否被張岩脅迫,從而不得不做出這種決定。
楚雲楓點點頭道:“那你抓緊時間辦就是,需要我協助的隨時聯系我即可。”
蘇弄影想了想,看著張岩道:“我這邊需要張先生留下身份證信息,及手機號碼,後續需要什麽手續,我也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張岩沒有回應她,轉頭看向楚雲楓,道:“這些暫時不必,等我看完文件再說。”
說完,張岩沒再招呼兩人,直接啟動麵包車離開。
楚雲楓歎了口氣。
蘇弄影則更加迷糊。
看到張岩離去,蘇弄影的禦姐氣質瞬變俏皮,氣呼呼的說道:
“楚叔叔,這家夥誰啊,
這樣就走了,一點都沒禮貌。” 楚雲楓沒有回答蘇弄影的疑問,轉言道:“今晚的事情別讓第三人知曉。”
蘇弄影目光灼灼地盯著楚雲楓,道:“他的車號牌是南州市區的,他根本不是你遠房侄子對嗎?楚叔叔你是不是被他脅迫了?我讓我爸命人把他抓起來。”
楚雲楓笑道:“觀察細致,思維縝密,不愧是公安局長的女兒。可是丫頭啊,你可千萬別亂來,不然可就害苦我了。”
“你真沒被他威脅?”蘇弄影大眼睛撲閃撲閃的,對楚雲楓的話表示懷疑,一個毛頭小子,也能讓楚雲楓這種大佬害怕?
“當然沒有。”楚雲楓寵溺地拍了她的腦袋一下,笑道:“除了你這小丫頭敢脅迫我買理財產品,誰敢脅迫我?”
……
張岩回到樓下,坐在車上把文件夾打開,逐一仔細看過,事實和楚雲楓說的差不多。
尤其是父親那封信,裡面不但有指示楚雲楓在南州的發展計劃,還措辭嚴厲的告誡他不管中海發生什麽事,沒有他的親口命令,不得暴露身份……。
張岩看著手書信末尾落款的名字,以及鮮紅的私章印鑒,記憶中父親那模糊的音容笑貌,又漸漸變得清晰。
心中不免想著:難道父親在寫這封信的時候,就已經覺察到即將有事情發生,所以才會留了這麽一條後路?
至於還有沒有其它後手,信裡沒寫,張岩不得而知。
但他清楚,以中海那些大勢力的手段,即便父親還留有其它後手,也應該差不多被人拔掉了。
文件夾裡還有楚雲楓的記事本,其上密密麻麻記載著,張岩姐弟在南州每一天的生活情況,字裡行間,充斥著楚雲楓對他們姐弟的關愛。
原來自己姐弟並不是無依無靠,那個收留他們姐弟的五金店老板陳叔,竟然還是楚雲楓的大舅哥。
張岩此刻完全明白,這麽多年之所以楚雲楓為什麽沒有和他們姐弟相認,其一是擔心爆露出他是張家漏網之魚,還有就是怕他們姐弟的身份被李家查到,從而被斬草除根。
事實也與楚雲楓預料的不差,不過戲劇的是,張岩找個女朋友,竟然就是李家的外侄女。
不得不說命運難測。
張岩從富家少爺變成街頭流浪兒,嘗過辛酸再次擁有上學機會之後,決定發奮讀書,長大後找個好工作,多賺點錢,讓姐姐也不再那麽辛苦。
戀愛後,他想著和林舒婉成個家,生個娃,小富即安。
然而,還是這該死的命運,再一次和他開了個玩笑:
女朋友是仇人的親戚;自己長得又和父親酷似;被仇家發現並打死;然後不但活了,身上還多了個可以讓人變強的老爺爺……
哎喲我去,這妥妥的主角劇本啊!
按劇情,接下來就該是一路火花帶閃電,牛壁逆襲吊炸天。
可不就是小說裡爛大街的屌絲逆襲套路?張岩覺得牙疼。
砰砰砰!
車窗傳來拍擊聲,打斷了張岩的思緒,回頭看到姐姐一臉焦急的看著自己。
張岩笑著聳聳肩,把文件收起來,開門下車。
張晨君連忙拉著弟弟搖晃,焦急道:“車回來半天都不見你回屋,下來看你坐在車裡發呆,你沒事吧小岩?可不要嚇姐姐啊。”
“我沒事。”張岩拉著姐姐回到屋裡,將文件夾遞給她:“你先看看這個。”
“這是什麽?”
張晨君疑惑地打開文件夾翻看,越看越心驚,看完之後想了想,語帶哀求地說道:
“小岩,咱別去接手楚家產業,五金店既然也是楚家的,咱們也別再去做了,去中西部偏遠城市再重新開始,就當我們不知道這些,遠離南州好嗎?”
“姐……”看到姐姐的模樣,張岩心疼的同時又自責不已,自己都成年了,還要讓她擔心,實在是太沒用了,可惡的李葦河啊,你真的該死!
張岩把著姐姐的雙肩,目光堅定地看著她,道:“楚家產業涉及各行各業,我們現在根本沒能力去接手,至於經營五金店倒是沒什麽問題。”
頓了頓,張岩接著說道:“只是要多招幾個人,最好能找個人來做店長,你不要再去親力親為,在後方電話指揮即可。”
雖然在電話裡和李葦河說好不要找姐姐麻煩,但張岩對其並不信任,只能盡可能讓姐姐減少露面,同時也打算換一個住處。
按顏帝的說法,只要修為達到九重,他每次開啟界門,就可以多帶一個人去玄界,那時張岩將再無顧慮。
至於為何不想接受楚家產業, 要繼續經營五金店,也有張岩的考慮。
畢竟當年楚雲楓來南州打天下,除了父親的計劃書,其余像資金、人脈等資源,都是楚雲楓自己積累的。
嚴格來說,南州楚氏集團和中海張家,基本沒多大關系。
楚雲楓此人念舊情張岩敬重。
但他心中更明白,楚雲楓雖說在楚氏集團有絕對話語權,但那畢竟是集團公司,有許多股東,他們不可能會同意將集團前途,交給一個毫無經驗的年輕人。
如果楚雲楓堅持,必會與股東之間產生嫌隙,甚至可能會被部分股東聯合起來彈劾。
倒是楚雲楓繼續掌控楚氏集團,對張岩來說要好得多,起碼他能調動楚氏資源,監視李家在南州的動向。
至於五金店,張岩把它看作是姐弟倆的事業,他在學校學的就是企業管理,加上姐姐在這個行業裡十多年的經營經驗,還是有所作為的。
現在關鍵是要找一個有能力,且信得過的人來做店長。張岩腦海裡搜索一陣,想到一個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這個人是張岩的同桌兼死黨,來自西部益州省的明亮,也是張岩球場上的黃金搭檔,常常自詡皇族後裔。
中等個頭,不胖不瘦,性格開朗活躍,喜歡參加學生組織的各種活動,被同學們戲稱為“名媛”。
明亮之所以自稱皇族後裔,蓋因其先祖乃是明玉珍,就是那個元末在益州立國大夏,僅僅維持5年就被滅的短命王朝。
這點經常被張岩拿來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