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台上的三人除了臨汐兒笑嘻嘻的看著萬瀾言外,其他三人一個個臉色都陰晴不定,像是吃了使般難受。
“太囂張了!報上你的狗名,捶死這個狗玩意兒!”望著自己心儀的姑娘滿眼桃花,春心蕩漾地盯著眼前這個俊美異常的男孩,台下的男子們大吼道,一致對外。
一身蠻橫肌肉的臨石,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一個箭步向萬瀾言躍來,猶如猛虎下山。
身軀雖然龐大,但臨石的速度卻快的驚人,其上金芒蒸騰,黃毛暴長,手掌成爪狀,像一頭巨熊揮掌向萬瀾言拍打而來,在他人看來弱不禁風的萬瀾言要是被這一爪擊中,不死也殘。
萬瀾言右腿後退了半步,右掌緊握成拳,在一股奇異的波動中,他的臂肘帶著手腕,然後才是拳頭,向後緩緩收去。
而在這時,臨石離萬瀾言卻越來越近,但他沒有任何拖泥帶水,要的就是瞬間將來敵鎮壓,一擊擊潰,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況他呢。
台下的諸人,皆是搖頭歎惋,連原本以為萬瀾言有幾分本事的女弟子們都轉開了頭,不忍心看到這一幕。
而少年郎們則是趾高氣昂,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這不是送人頭嗎?可惜生了副好皮囊,如此蠢才,孺子不可教。
站在東邊的臨汐兒笑吟吟地望著萬瀾言,扭動的腰肢盈盈一握,光潔的額頭白皙如玉,她嘴裡咬著修長的蔥指,似乎並不為此擔心,這個壞東西竟然逃脫了楊叔的魔爪,那肯定還是有點本事的。
眼看臨石一掌拍下,好似天火流星,周圍空氣震爆,在觀望的眾人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臨石根本就沒有留手!
這時跟雕塑木樁一樣的萬瀾言在這一刻,身形有如鬼魅一般快速,右拳揮動,旋即一擊轟出,無數殘影疊在一起,此外其上還浮動出了眾多玉質光點,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息。
作為萬瀾王朝曾經最受看中的太子,他瀏覽過的武學典籍恐怕沒有成千也有上百,加上他過目不忘的能力與天賦異稟的修煉天賦,眾多武學他輕易便能信手拈來,這招玉靈手便是準地階武學。
巨大聲響傳來,猶如盤古開天,兩道身影交錯而過。
臨石面色大變,被打了個措不及手,他從未想過萬瀾言這一招的威力會這麽大,他被直接轟出戰台,宛如扎龍般的筋骨上血痕累累,萬瀾言因為元力匱乏,難以真正施展玉手手的威力,所以他不過只是輕傷而已。
這時場下的宗族子弟們,個個都是目瞪口呆,臨石怎麽會被他擊敗?臨石可是這一代在山莊中能排名前幾的存在!
“我知道了,臨石師兄一定是大意了,被這隻畜牲偷襲了,沒有閃,對,就是這樣!”眾男弟子們又像打鳴的公雞一樣亢奮起來,不停的安慰著自己。
而女弟子們則是比較矜持,臉上帶著一抹紅雲,不過眼中異彩連連。
萬瀾言嘴角一絲鮮血溢出,眸光依舊閃亮,顯然這一拳並不是那麽輕松的,巨大的反震力夠他喝一壺了,他原來便受傷頗重,還未完全恢復,現在的實力也就巔峰時五成左右。
“再來!我還沒有發揮出真正實力,他勝之不武!”臨石惱羞成怒出聲大吼,頭上青筋暴起,像是受了奇恥大辱,正想返回,卻被臨山一把抓了回去。
“輸了就是輸了,還嫌丟人丟的不夠!”臨山面色陰沉,丟下了這句話,帶著臨石,拂袖而去。
而年邁的老者臨空則相反,
他城府極深,渾濁的雙目中雖滿是陰毒之色,但出言誇讚道:“與楊山主年輕時如出一轍,不愧是能敗盡天下的英才!” 楊威面沉如水,一言不發,緊皺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來,因為他很清楚這是捧殺,殺人誅心。萬瀾言可是狂妄地說要一打四,之前戰勝臨石,是靠出其不意,這次遇上臨沂他可以說是必輸無疑。
臨空將他與萬瀾言相提並論,這樣一來,等到萬瀾言輸了,也是拂了他面子,打了他的臉。
“臨沂!”臨沂面朝萬瀾言舉起了右手的劍,向萬瀾言邀戰,眼中收起了輕視,多了一份忌憚。
萬瀾言瞥了一眼北邊的臨沂,沒有搭理她,這老北鼻其實也不是不能一戰。
“一起上吧,是還有機會的!”萬瀾言張狂地大喊道。
這一句話讓原本就躍躍欲試的臨夏與臨汐兒,放棄了參戰,作為山莊中新生代數一數二的弟子,她還不屑於圍攻同等階的萬瀾言,她們有她們自己的原則,有自己的驕傲,而這便是底線。
話不投幾半句多,氣的牙癢癢的臨沂提劍向萬瀾言撲來,窈窕的身段中帶著凌厲,青絲飛舞,與萬瀾言一個照面便交手了百余招,她的劍招雖然沒有臨石近戰肉搏來的剛猛,但步步是驚險,劍劍有殺機。
臨沂以退為進,招招致命,萬瀾言以快打快,見招拆招,雙方激戰正酣,臨沂的劍刃上,冰紋浮現,霧氣環繞,斬在萬瀾言的兵刃上,發出“當”的一聲脆響,同時那些白色的霧氣像一條條大蟒纏繞著萬瀾言的兵刃讓他快不起來。
一股極寒之意從萬瀾言內心深處升起,使他的行動變緩,反應變遲,隱隱落入下風。
這小子要輸了,臨空似笑非笑地看著楊威,松弛的皮膚,漾起道道波紋不知道在想什麽。
楊威深深地歎了口氣,雖然要敗了,不過還是一個可造之才,有幾分本事,那件事交付給他做,似乎也並無不可。
萬瀾言不敢大意,劍尖微微一挑,右手手腕略低一旋,像一條靈活的遊魚般,擺脫了臨沂的武技的糾纏。
不行,得快點結束戰鬥,長時間的戰鬥已經快讓他元力接近枯竭。
萬瀾言忽然身形一頓,在眾目睽睽之下,不顧面前凌厲的劍招,合上了雙眼,而身軀卻以一種高速的頻率震蕩著,原地人影道道,屢次躲過臨沂的攻勢。
下一刻,萬瀾言手中鐵劍移動, 周遭劍影重重,抬手之間有如萬劍齊出。
臨沂攻勢不減,蓮步輕移,此刻已變成冰玉色的鐵劍,在她面前浮起,她伸出纖細的左手,在其上輕輕一點,以右手反握著劍柄,只見劍身中,冰芒越來越濃鬱,隨即劍身一分為十,旋轉成一面劍盾,冰渣碎濺間,將萬瀾言的道道劍影擋下後,歸於破滅。
“鐺”!又是一記短兵相接,不過這一次臨沂卻感到了深深的危機感,面前的那個少年雖然閉上了眼睛,但是鐵劍舞動卻絲毫不慢,且變得更為精準,似乎是進入了某種玄之又玄的狀態,招招擊中她的弱點,借力打力,讓她數次險象環生。
劍隨心走!臨空老眼一凝,看到這橫生的枝節,他就知道這局臨沂必敗了。
劍道境界分為四大階八小境:
劍影交錯,劍隨身走
劍隨心走,氣凝丹田
人劍合一,劍斬幽冥
劍心通明,極光耀虛
汐月王朝以修劍術聞名,就連臨空這種老怪物,也隻到了劍斬幽冥,而難以再進寸步。與練氣相反,劍道修煉尤為困難,不僅需要悟劍還需要練身修心時洗滌心靈和淬練劍魂。
這就是為什麽臨空如此震驚的原因,這少年恐怕才十歲左右啊!
楊威嘴角抽了抽,有些難以置信,但目光卻變得熾烈。
在慌亂中,臨沂身旁,幾道青絲落下,她愣了愣神,無疑,她已經輸了!
“之前忘記介紹了,我叫南流雲!”萬瀾言面色平靜,面向其下目瞪口呆的眾人們高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