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瀾言直盯盯的看著眼前有些陰寒的洞府,打了個寒顫.陰寒之氣這麽重,進去久了,恐怕男人的陽剛之氣也會受到壓製.
在楊威將要轉身離開時,萬瀾言道:“閣下何必為難我?”
“哦?何以見得?”楊威雙眼微眯,若有所思.
萬瀾言笑道:“從一開始你就在房間外,作為一位地印境強者不可能感應不到房間裡發生的事情。”
“你能看出我的實力?”楊威有些詫異,微微驚歎,他剛衝開凝印桎梏成就地印,山莊中除了莊主,其他人都不知。這小子看起來才練骨鏡,雖頗為不凡,但怎麽這麽邪門?
就算與他同等境界的存在,都不一定看得清他的虛實。
萬瀾言搖了搖頭:“如果不是你進境不久,氣息不太穩定,我也看不出來。一路上的人,交頭接耳的討論著宗族大比,你都帶我略微靠近,我欠汐兒一條命,自會幫襯到底,我不是你能用恐懼輕易控制利用的人。”
“是嗎?”楊威歎了口氣,不過在下一瞬,他身下的氣勢陡然爆發,一陣陣威壓向萬瀾言衝擊而來,化為巨浪滔天向萬瀾言這一葉扁舟卷去,企圖將他壓跪在地。
萬瀾言煌煌如炬目光直視楊威,黑白分明,絲毫不懼。
“你到底是誰?那日我守護小姐外出歷練,看到你拚殺凶猛,是個好苗子,才暗中引導小姐救下的你。”楊威道
“多謝,在下南流雲,萬瀾王朝的一介散修罷了。”萬瀾言躬身拱手道,不卑不亢。
“哦?”楊威不再追問萬瀾言的來歷,而是將頭轉向另一邊淡淡道“你如今經脈廢了一半,如何幫襯?”
“你的行動就是答案。”萬瀾言輕笑,雙眸亮起,身上的衣服,變得不再平整,無風自動,。
有意思,可我不看好你。既然這樣,那就拭目以待吧!楊威轉身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看著眼前的冷殿,萬瀾言面無表情的轉身走開,他可不想呆在這裡。
正當他剛邁出幾步時,一道冷嘲熱諷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新來的小太監,今天宗族大比資格選拔了,要懂規矩,別給我死出來。”一身白色長袍的臨冮雙手抱胸道,堵住了萬瀾言的去路。
“這位兄台,好狗可是不擋道的啊。”萬瀾言不氣不惱,玩味道
“你找死!”臨江向前一躍,身上閃著銀光,顯然是到達了練皮境,手中鐵劍錚錚作響劈向手無寸鐵的萬瀾言。
這麽快就有人來送裝備了嗎?
只見萬瀾言目光一凝,右手五指張開。
臨江手中的劍兵,突然脫手而出,在萬瀾言身旁雀躍的繞圈,像一個見到家人的小娃娃。
萬瀾言一個閃身,擼下了臨江的白色長袍,伴隨著一聲豬叫般的慘嚎,將臨江踢進了太監宮,轉身離去。
汐水山莊的演武場上,戰鼓擂動,擂台下人聲鼎沸,各大山主落坐在汐水山上,俯覽眾人。
擂台上面無數道人影,閃身搏鬥,有人揮拳呐喊晉級,滿面紅光;有人狼狽吐血被打下擂台,黯然神傷。
經過了一下午的苦戰,終於決出了四強。
四道人影氣喘籲籲在台上站定,一男三女,按東南西北站位。
一位綠裙少女率先開口:“這次臨空城的宗族大比,由我們參加,但宗族大比這種事應團隊協作.......此事,事關重大,不容兒戲,而現在需要一個主心骨”說著她掃視著面前的三位。
“這當然是讓給臨沂大師姐啦”身穿抹胸白色長裙的臨汐兒伸出腦袋嘻嘻笑道。
“這是自然!”位於南方的短發少女臨夏平視前方道
而身處西處的紅發精壯男子臨石則是遲疑地點了點頭,陰翳的眼神中,似有一絲不甘。
臨沂面色平靜,微微點頭,事情似乎並沒有超出他的意料,作為大師姐,她是山莊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十一歲便在煉骨境煉就了金骨,如今十三歲成就養血境,便攝取了一道地級元獸戰魂,實力最強,成為帶隊人理所當然。
臨沂正欲開口,登擂台的階梯上卻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因為混戰出了結果此時場中格外寂靜,落針可聞,所以這些話傳入眾人耳中,顯得十分清晰。
“有點逼格了,”萬瀾言喃喃道邁開步子,在眾人傻眼的目光中,一步一步登上階梯。
“你們商量好啦?不過還是讓我來當吧!”萬瀾言最終站在了四人面前,擺了擺修長的手指。
一身儒雅的白袍讓他看起來斯文異常,白袍隨風而舞,衣袂翻飛,令萬瀾言身形飄逸,他卓然而立,目光睥睨,不算上他近乎挑釁的話語,他絕對能算上一個風度翩翩的美公子!
是他!不是被楊叔押去太監宮了嗎?臨汐兒美眸中露出了一絲驚奇,但卻松了一口氣。
臨沂面色有一絲不快, 強忍著道“你非我宗族子弟,何顧出現在此,莊中外援可已定!是誰指使你來現場搗亂的?”
諾,萬瀾言略抬起頭看向了楊威示意。
臨沂一時語塞,楊威他可得罪不起。
汐水山上,三位山主坐在涼亭上凝視著戰台中的場景,但顯然這一波操作看的三位山主目瞪口呆,隨即面色鐵青,宗族大事竟被這一小子攪局。
“楊威,這是你的主意?這可壞了規矩?”楊威旁邊一位與他素來不和的年邁老者道,語氣中帶著責備。
你小子能不能低調點?低調點會死啊!你小子太奸,真後悔沒讓你成為太監。楊威此刻十分鬱悶,因為事關顏面的問題,他騎虎難下只能硬著頭皮面不改色的道:“是又如何?”
“沒事,讓年輕人們耍耍!”一旁洪波峰的山主臨山豪放的大笑道。
“哪個臨石是你最得意的子嗣吧,聽說都已經突破到養血境了,那個小子的加入,著實是攪亂了戰局!”年邁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臨山道。
“那你想怎麽一個打法?”臨沂道,沒有繼續胡攪蠻纏,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都會被橫掃,都是徒勞,既然山主們不阻止,那面前這個男子的行為就是被默許了。
“我要一個打十個,哦,不是,是四個!”萬瀾言忽然舉起了右掌,五指修長,背向四人,突然又掰掉了除中指外的其余四指,不多不少,剛好四個手指頭朝下,一個手指頭朝上,既傳達了嘲諷又寓意著他們四個會倒下,而自己會獨自站在這個戰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