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月王朝,汐水山莊
“小藍葵!看!我撿到一個可愛的小弟弟!”
一個奢華又古樸的房間裡,臨汐兒朝著一株藍色的葵花高興的手舞足蹈絮絮道,但隨後精致的俏臉上浮現出了一絲擔憂。
不會死了吧?只見一道經過了包扎,只剩下一個腦袋出露,並被綁的跟木乃伊一樣的身影,靜靜地躺在臨汐兒的閨床上。
“有點硬誒”
臨汐兒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眼前這個一動不動的男孩的頭,顯得有些不著調。
忽然,睫毛顫動,萬瀾言雙眼微微睜開,他與臨汐兒面面相覷,形成了一道非靜止畫面。在他還沒看清對方的容貌時,一道大叫聲貫穿了他的耳膜。
“啊..啊.啊!詐屍了!非禮了!”臨汐兒大吼大叫,一巴掌扇在萬瀾言臉上。
靠!命苦啊!萬瀾言心中十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腦袋往後一仰,硬是被扇的流了一床鼻血.
“你果然對我有色心,爺爺說見到好看的女孩子,登徒子們想要圖謀不軌時就會流鼻血!”臨汐兒叉著腰自言自語,振振有詞。
“你妹的,我那有力氣非禮你,小丫頭片子!”萬瀾言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腦袋昏昏沉沉垂向一邊,眼前金星直冒,仿佛眼前有周天星辰360度閃爍打轉。
“沒事吧?我好像錯怪你了!”臨汐兒摸了摸頭,轉開了頭,有些心虛,收回了大小姐架子,從小可從來沒有人這樣跟他說過話。
“當然有事!”萬瀾言腦瓜嗡嗡的響,鼻子裡又一股熱流湧出,不過眼前的畫面卻也漸漸清晰起來。
眼前是一個古色古香,卻洋溢著青春氣息的房間。
房間裡陳列著名目眾多的樂器,纖塵不染,但各色的粉彩瓷器與泥人小娃娃臥枕像卻四處雜亂的擺放,顯然這裡女主人有些淘氣愛玩。
瓷器端莊大氣,典雅而不俗氣,而形態各異的泥娃娃模樣可愛,栩栩如生。
光線透過擁有繁複圖案的木雕窗戶投射而入,陽光讓生機勃勃的各種稀有植物進行充分的光合作用,茁壯成長,並讓房間內的五光十色的瓷器交相輝映,發出七彩異光。
床沿金絲楠木雕花,床邊深藍色的帷縵交錯,床裡的人好猥瑣...呃,還是比較英明神武,陽光帥氣的...是他自己直挺挺的躺在這裡面!這好像是有點煞風景誒,但是是哪裡不對呢?
而最讓他震驚的,還是眼前嬌俏的讓人顧影自憐的少女。
少女秀發及肩披落,皺巴巴的瓊鼻上寫滿了委屈,修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眼中霧氣彌漫,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呃呃呃...我好像又沒事了,是你救了我吧,那我該怎麽報答你呢?”萬瀾言吸了一下鼻端的血,眨巴了一下眼睛繼續道“姐姐,要不我以身相許?為弟九歲正值壯年。”
“無恥之徙,虛報年齡,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而且我比你年輕多了,我才10歲!”臨汐兒吐了吐舌頭,氣鼓鼓的說道。
“我也還小啊,不過這種事可以慢慢來嘛,感情是可以培養的”
萬瀾言居然滑溜了一下眼珠,打蛇隨棒上,繼續建言獻策,無恥異常。
“想的美!父親大人看見你這樣的男人進了我的房間,定會把你的兩條腿打斷,大卸八塊,送去荒山野嶺喂元獸的!”臨汐兒道
死裡逃生後的萬瀾言有些無語,繼續“小心地”喋喋不休問道:“那嶽父大人知道我的到來嗎?”
臨汐兒蹙眉,
白了他一眼,沒有再跟他糾纏,這個人這麽不正經,指定不是什麽好人。 “好姐姐,我到底躺了多久啊?”萬瀾言正色道,他很想知道他現在在哪裡,現在的處境到底如何。
他記得殺了林影之後,便開始處處躲避元獸追殺。從叢林出來後,便把林木砍下來做成了木筏,順流而下,一刻不停,身體就傷的更重了,血氣接近枯敗,油盡燈枯,最後還是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多久?都半個月了!撿回來的時候,髒的不得了,要不幫你換了衣服,估計你現在都已經爛掉,蛆蟲滿身了”臨汐兒沒好氣的道。
呃呃呃.....,幫我換了衣服那豈不是...走光了
看著萬瀾言奇怪的目光,臨汐兒臉頰一紅,磕磕絆絆地補充道:“是讓楊叔幫你換的.....看你趴在江邊...跟種大蔥一樣,要不是本小姐大發善心,把你撈回來,你早掛了!”
“嗯,那請問姑娘這裡是哪裡?”萬瀾言道,畢竟是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這個因果算是結下了。
“你連這裡是哪裡都不知道嗎?”臨汐兒狐疑道,難道他是境外萬瀾王朝來的?
萬瀾言搖了搖頭,在少女的講述下,他得知了這個女孩名叫臨汐兒,是汐水山莊莊主的千金。
汐水山莊位於汐月王朝的東北部,與萬瀾王朝接壤,是汐月王朝皇室在邊境的支脈。
汐月王朝萬瀾言自是知曉,,不過這汐水山莊,他卻不清楚。
“小姐,楊叔來了!”門外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孩款款走進門,不過顯得有些匆忙,看到了萬瀾言,可似乎已經早就見怪不怪了。只是看到他醒來,多看了他一眼,不過凝眸一瞬之間,眼中似有異彩。
這小子還挺秀氣的, 難怪小姐那天堅持要擼起袖子把他從泥裡拔出來,玉兒暗暗道。
萬瀾言笑了笑,身在皇家氣度非比常人,自是不凡。加上面容已改,朱唇皓齒,眼若星辰,稚氣中帶著超人的氣質自會讓人著迷,何況一個小小丫鬟.
可往事業已難尋,伊人不在,只剩下一具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跨越時空烙印依舊在他的腦海中.......
萬瀾言明顯的感覺到了臨汐兒有些驚慌失措。楊叔是她父親的結拜兄弟,再說不是楊叔幫他換的衣服嗎,慌什麽呀?
“小妮兒,楊叔來看你了”,只見外面傳來一聲爽朗的大笑。
說是遲,那時快,萬瀾言一個翻滾,從床上掉落宛如一個白色的大蛹,扭動著遛進了床底。
臨汐兒連忙拉掉床帷,起身蓮步輕移,將楊叔剛好堵在門口,臉上紅撲撲的。
沒等臨汐兒將現編的話講出來,楊叔便將她的話打斷。
“聽府中的人講,你帶了個男人回來?”楊叔面色由晴轉陰,究竟是怎樣的畜牲,連這麽小的女孩都騙!
“沒!”臨汐兒咽了口口水,弱弱的道。
“啍!”楊叔面目猙獰,眼中厲芒一閃,不顧臨汐兒阻攔,徑直向床邊走去。
帷縵一揭開,一道血色殷紅,十分扎眼,歷歷在目。
“畜牲!淫賊!”楊叔這時的面目變得非常扭曲甚至變形,目眥欲裂,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句吼出,似要將來人碎屍萬段。
萬瀾言在床下耳朵發麻,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是在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