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二天開始,花都分局嚴厲整頓警風警紀,不僅孔凡做了書面檢查,石磊也被調離了崗位,所有人才知道趙孟奎這回事玩真的,並不是在嚇唬人。 石磊與孔凡配合了五年,一起進入花都刑警隊的,不僅二人交情莫逆,更合每一個隊員都有著良好的關系。盡管大家舍不得他走,但是警隊是紀律部隊,不管誰犯了錯誤,都要受到相應的懲罰。
再也沒有人來找秦曉的麻煩,秦曉過的很平靜。但是看著別人看自己的眼神,如看掃帚星一般,秦曉知道這些人在心裡並未接納自己,自己仍然是孤家寡人一個。
三天的警例學習,通過了督察隊的考試,秦曉和林偉光又回到了刑警隊。
兩個新人,一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搶著要,另一個燙手的山芋――沒人要。最後刑警隊三個小隊隻好以抓鬮的方式確定二人的歸屬。
抓鬮的結果讓人大跌眼鏡,二小隊的杜輝首先抓到了夢寐以求的“林偉光”,欣喜若狂,一蹦三丈高;但跟著,他就抓到了“秦曉”,馬上令他恨得咬牙,喪氣地一拳把桌子打了一個洞。
帶著兩人回到小隊辦公室,看著二人,杜輝烏黑的雙眉皺到了一起。
兩個人,一個愛,一個恨,讓五大三粗的杜輝愛恨交加,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揮揮手,讓助手吳曉琳給他們兩人安排座位、安排宿舍,然後就帶著林偉光出現場,而秦曉被乾在座位上,不聞不問。
不僅杜輝對他不理睬,二小隊的其它“老人”也都沒有人睬他。林偉光因為和秦曉在一個宿舍,又是同一天進刑警隊,而且還在同一個辦公室相鄰的辦公桌辦公,二人相處相對融洽很多,成為秦曉名義上的第一個隊友。除此之外,整個分局裡,還有門衛馬大爺每天都會和他打招呼。
林偉光的家就在濱海,每周一到五都在宿舍住;秦曉暫時也沒有去買房子,也沒有在臨江上雅別墅去住,周一到周五也在宿舍裡住下來。因為要修煉喜馬拉雅功,他每天深居簡出,晚上九點睡覺,早晨四點起床,在分局室外訓練場上跑個五圈,就去附近的公園裡找個僻靜的小樹林,練習吐納功夫。然後七點去食堂吃早餐,八點上班。
生活非常有規律,遠離了動蕩而謹小慎微的生活,他比任何人都要滿足,連白天的被冷落的尷尬也不介懷。
周一上午例會,周三周五下午四點業務學習,他都會參加,周六集體搏鬥訓練他沒有去過,也沒有人勉強他。
在第二小隊唯一沒有具體的任務的人就是他,就是再普通的案情分析也不需要他參加,甚至旁聽都會引起人家的不悅,於是他也懶得去觸別人的霉頭,他就去閱覽室、資料室看書,看成本的案例分析,以豐富自己對刑警工作的認知。
在情報組織,秦曉受過全面系統的培訓,對各個行業的認知非常的全面,隻是某些方面深入度不夠深而已。
通過一個多月的學習,他明白了特工和警察兩個工作的不同。他以前那種特工是製造麻煩的人,警察是解決麻煩的人,二者表面上是一種矛盾的關系,又有共同的交點――策劃。
成熟的犯罪者在犯罪之前,都有或大或小的策劃;刑警破案就是要熟悉這些策劃者的思路,順藤摸瓜,破解迷局。就如解數學題一樣,隻要解題類型多到一定程度,就會建立一個經驗庫,形成自己獨特的解題思路。在一個成型的思路後,再難的題也會迎刃而解。
不同的案例就是不同的題型,
不同的案件又有若乾的共性,隻要案例分析多到一定的數量,找到這共性的速度就會更快。解題的思路就越過,破案也就越快。至於每個案情的個性,那隻有靠自己的悟性、感知力和分析能力了。 這種方法是最快上手的方法,也是最累的方法。
要做好一項工作,必須花力氣。秦曉的起步晚,就要付出更多的代價。要致力於子承父業,要還父母親的一個心願,秦曉不在乎付出多少辛勞。除了修煉、睡覺和吃飯,他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案例分析上。
有時連林偉光這個碩士生對秦曉的學習能力和勤奮勁兒都感到佩服。時不時也會和他在一起進行探討一些案列,令秦曉在理論上受益匪淺。
其次,他很同意孔凡的觀點:刑警除了要有智慧,還要有實施或是發揮智慧的手段。
秦曉完成過無數此艱難的特工任務,他的手段數不勝數,不用在這方面進行努力。
三個月過去,秦曉安靜地消化了分局資料庫中他所能接觸到的所有的案例,做了滿滿四本厚厚的心得筆記。
而且這時,通過以前組織上的情報網絡,他得到了弟弟妹妹的信息,這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秦風目前在國內著名的某科技大學三年級學習,妹妹秦鳳一年前在一家港資服裝公司辭職後,下落不明。
終於有了弟弟的消息,而且還是在名牌大學學習,不僅讓秦曉放心不少,而且參雜著心底為這個有出息的弟弟的驕傲。
算算時間,再有二十多天,大學生就該放暑假了,秦曉也不著急去H市尋找秦風了。他相信隻要能找到秦風,那就一定能找到秦鳳,因為這對孿生兄妹絕不會斷了聯系。
三個月過去了,秦曉低調的風格,讓周圍冷淡的眼神逐漸緩和起來,同事們有時也會和他閑聊幾句,甚至會找一些跑腿的事情給他做。但他弱不禁風的形象,讓大家對他期望值依然不高。隻要有事情做,他也不在乎大小。即使是去取份資料,他都會欣然接受。
而在這個時間段,林偉光的能力得到了極大程度的發揮,在兩件聞名全國的大型案件的偵破工作起到了舉足輕重的作用,獲得省廳嘉獎,並榮獲二等功一次。這讓他肩上的肩章又多了一條道,升到了二級警督。
剛參加工作不到四個月,林偉光就如一顆新星躍上警界天空,令所有人對他刮目相看,成為了濱海警局的名人。
室友的成就,秦曉沒有嫉妒,也沒有羨慕,他還是他,很少說話,木納的臉上依舊沒有有表情。警服的肩章依舊沒有換過,仍然是一級警員那個銀色的符號――“《”。
時間到了星期五,秦曉下班剛回到宿舍,準備收拾東西去臨江別墅住上兩天,林偉光就如如風一般飛進了宿舍中。
一進門,林偉光就對正在收拾筆記本電腦的秦曉說道:
“秦曉,你今晚上別回家了。今晚咱小隊有個聚餐,慶祝612縱火案告破,省廳嘉獎破案小組集體二等功的嘉獎令正式下來了。杜頭讓大家都必須到場,特別說過你一定要去,不得缺席。”
“我是冷場王,他就不怕我會掃了大家的興嗎?”秦曉手上沒有停,脫下警服掛好, 換上便裝。
這套便裝還是譚海送的,淺色的T恤,深色的長褲,上面沒有任何標簽。但很合身,一穿上它,秦曉頓時英挺了許多,配上那張沒有表情臉,顯出幾分酷酷的味道。
“別記仇,你可是男人。”林偉光說著瞄了一眼秦曉的服裝,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頓時驚聲道:“傑妮雅的休閑裝!世界名牌,穿上它的感覺就是不一樣。喂秦曉,你小子還挺稱錢的嘛!”
“記仇的不是我,是有人要記仇。我猜這一定不是杜輝的主意,讓我去的另有他人。”衣服的事情秦曉不想解釋,因為有的時候越是解釋就越亂。
他記得以前在情報局心理學家培訓的時候說過一句話:人性是不可能躍遷的,沒有實質性的動力,絕對改變不了固有的看法或性格。所以沒有無緣無故的諒解,也沒有無緣無故的仇恨。他和杜輝之間就缺少那種動力,他不相信那個莽漢會突然間變性了。
“一如既往地判斷準確!你不參加隊裡的破案工作,真是浪費人才。對了,你還記得原來的指導員吧?是他特地吩咐的。”林偉光對他伸出大拇指晃了幾晃。
這幾個月相處的日子,兩人在一起討論過很多案例,秦曉沒有一次分析是錯誤的,早就讓林偉光驚訝過許多次了,這也是他能和秦曉聊得很好的最主要原因。
“石磊?”秦曉點點頭,心裡有些納悶。石磊因為自己受了處分,而且被調離了崗位,他不恨自己就不錯了,還會想起自己嗎?難道在他身上發生了什麽事兒,令他改變對自己的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