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上雅別墅區在濱海市屬於高檔小區之一,這裡面住的人非富即貴。 A18號別墅是譚海在這裡的蝸居,足有五百多平米。三層小樓,七間房三個客廳,一個一百多平米的地下室,車庫裡停著兩部豪車。
李芳是譚海在濱海公司的負責人,全程負責安排秦曉的衣食住行。看這個妖豔的女人,秦曉用腳丫子思考都知道這女人一定是譚海的女人。
“秦大哥,這裡是濱海繁華區唯一的別墅區,面臨東江,鬧中取靜……這些家具都是意大利進口的,花了三百多萬,廚房設備全是德國進口的,電器也都是世界名牌,潔具那可是……”
秦曉看著別墅裡豪華的設施和家具沒說一句話,這裡東西的確很好,但是偌大的空間裡空蕩蕩的,沒有溫情,更沒有家的感覺。他回到濱海,就是要建立一個家,一個能給弟弟妹妹遮風擋雨的家。
那個家也許不會很大,但是一定要有笑聲,也可以有吵架聲,更要有油鹽醬醋的味道。
可是這裡……這裡隻是一座房子。
“李小姐,辛苦你們了。我想我在這裡隻住幾天就可以了,找到弟妹們,買好房子就搬走。”
“喲,秦大哥看你說的,這麽著急幹什麽?譚總都說了,你是他生死的兄弟,還是他的救命恩人。沒有你,就沒有他。這套房子和車庫裡的車子本就是他準備送給你的,他說了,他的就是你的,你就別客氣了。”
秦曉沒想到譚海這小子還真的很講舊情,不禁瞟了一眼風姿騷媚的李芳。
感覺到秦曉的眼神掃描在自己的身上,李芳似乎明白了什麽,媚媚地一笑,挺了挺高企的胸部,“秦大哥,我知道你為什麽要走了。不就是女人嘛,我早就給你您留意了。我公司新招了三個電影學院的大學生,都是學演藝的,長像絕對是萬裡挑一。一個斯文嫻靜,一個性感風騷,一個是模特身材……保準你看了小心肝就撲撲直跳。對了,旅途勞頓,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就帶她們過來給你選。不管你看上哪一個,我都幫你搞定。嘻嘻~~你們男人呀,都一樣……”
真不知道譚海的公司是幹什麽的,居然會招收電影學院的學生。秦曉也是男人,但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他是一個很特別的男人。
特別的男人自然有特別的方式,特別的男人最頭疼的是他人越疽代苞。
聽著李芳喋喋不休,秦曉痛苦地搖搖頭,說道:
“什麽亂七八糟的?車子我收下,女人和房子就免了。你們走吧,我想休息一下。”
秦曉一點也不客氣,語氣也不拘小節。
李芳臉色馬上一變,心中極度不悅。心道,土包子,你以為這是A市那種小地方嗎?真不知道譚胖子怎麽會有這種不識抬舉的哥們兒。哼,要不是譚海這個死胖子央求,老娘才不會自降身價做起拉皮條的事兒,真是好心沒好報!這個土豹子有福不會享,一個。你就裝吧,老娘就不相信這世界有吃腥的貓……
想歸想,罵歸罵,都是李芳的心裡話,別人不知道,更聽不到。但最後,李芳還是壓抑住心中強烈的不快,雙眼閃爍間,臉上又堆滿了媚笑。
似乎秦曉並沒有察覺李芳那瞬間的心理變化,沒有任何表示,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吹了吹茶葉泡沫,淺淺地抿了一口。心說,這種笑真假!要不是因為譚海,我會給你臉色嗎?笑話,女人老子見多了……
想到女人,秦曉也有些煩躁。
李芳掃了秦曉一眼,拿出一張卡片放在茶幾上,道:“好吧,我就不打擾了。車鑰匙放在二樓書房的書桌裡,行駛證什麽的都齊全,盡可使用。聽譚總說秦大哥是本地人,但十幾年過去了,濱海物是人非,變化巨大。如果秦大哥有什麽需要,或是遇到什麽難事兒,請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們公司在濱海還是有些門道的,很多人都會給面子的。而且我們還給你安排了一個副總經理的職位……”
“謝謝!我的工作已經安排好了。”
秦曉說完這句話,就閉上了嘴巴,面部表情如冰雕一般,拒人千裡之外。
李芳悻悻地帶著人離去,也沒有再說一句廢話。
別墅又安靜了下來,坐在沙發上,秦曉能聽到外面秋蟬急躁的鳴叫聲。
蟬鳴高亢,那是末日的悲歌,那是對異性蟬類發出最後的性邀請。
秦曉的心裡一點也不安靜,被李芳撩起的騷動微微起伏了幾下,女性潮紅的肉體、高潮時的呢喃幽現,但很快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
女人如衣服,什麽時候都可有,可是弟弟妹妹可在也不能受苦了。
他的心裡惦記著弟弟和妹妹的下落。這幾天每每想到孤兒院那種地方,秦曉的心如刀割,恨不得馬上把他們接出來,遠離那種水深火熱的大坑,給予他們家的溫暖。
這些事情都必須在他到正式單位報到前安排好。
草草地洗了一個澡,取了車鑰匙,秦曉就迫不及待地開上車庫裡的奔馳越野車駛出別墅。
G500,這個車型秦曉很喜歡。除了車頭誇張的三叉戟的標志外,車身棱角分明,樸實無華,霸氣的外形透著男人的雄壯。據說這款車德國的希特勒非常喜歡,於是它又被世人貼上了野心、獨裁、霸世的標簽,更加具有雄性至尊的味道。
經過幾十年的變遷,這款車外形基本上沒什麽變化,但高科技元素的加入,內飾和性能早就是幾十年前無法比擬的了。
濱海的變化的確很大,一出別墅區,秦曉就不認識路了。好在高檔汽車衛星導航系統也非常先進,輸入“東陶西路孤兒院”,按照語音指示的路線就可以到達。
按照秦曉的印象,東陶路應該在南郊的東陶鎮上,那裡距離市區有五十公裡,在濱海唯一的山――鳳凰山山腳下。
鳳凰山,名字非常好聽,可是鳳凰山沒有鳳凰,大多都是荒山禿嶺,連鳥都沒有幾隻,窮山惡水,自然也是濱海最窮的地方。
秦曉記得那裡隻是一座千余戶的小鎮,最長的路就是東陶路,不過五米寬窄,不到半裡長。鎮上有三個手工藝品小型加工廠、一座破落不堪的學校、一座孤兒院,一座監獄。但是隨著距離的臨近,秦曉被她的變化驚呆了。
荒山不見了,天清水秀,綠樹常青,一座座現代化的工廠、度假村、別墅群充斥在眼中,而且東陶鎮也擴大了幾百倍,甚至比A市這個地級市還要大、還要繁華。從路邊的廣告牌上,秦曉知道了這裡現在被稱之為“陶都”,是全國聞名的陶器的生產之鄉。
秦曉看著這些變化,心裡有些興奮,但是隨著汽車的飛駛,他的心裡莫名地變得忐忑起來。
這裡變化太大了,那座孤兒院還會在那裡嗎?
育紅孤兒院沒有任何變化,隻是被一棟棟的現代化高樓大廈遮掩進了一個角落,不再惹人注意。
秦曉很容易就找到了這裡,但是他很不好彩,秦風和秦鳳在三年前就已經離開了孤兒院,至於去了什麽地方根本無從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