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彈衣，秦曉從來也沒有用過。這種衣服的保護措施對於專業殺手和特工來說，如同一張薄紙，不到任何作用，反而使穿著者的警惕性和靈動性都有不同程度的降低。但這是警隊，大家都穿，秦曉也就拿著。　　92式5.8MM手槍，全長18.8厘米，彈夾容量20發，威力較54式要遜色不少，重量也輕了不少。秦曉在國外最常用的是德國製MP5大口徑手槍，彈容量雖然少點，但槍擊穩定性和威力都很好，最主要的原因是他的手指較長，扳機距離合適。

　　是男人都喜歡威猛的槍，秦曉也不例外。盡管不喜歡這種型號的槍，但是他沒有領到配槍，因為他是新來的，隻領到了一根電警棍。

　　搖搖頭，也沒說什麽，秦曉隨著隊友跑到門外。

　　大樓門口已經停著十二輛警車，隊員們沒有集合，沒有動員，人們紛紛找到自己的組合，上車便風馳電掣而去。

　　秦曉坐在劉潔的車裡，同車的居然還有穿著便裝的杜威。劉潔一邊套上防彈衣，一邊催促秦曉也穿上。秦曉猶豫了一下，還是穿上了。

　　見到秦曉套上防彈衣，劉潔提醒道:“你第一次上現場，一定要跟著我。千萬別自作主張，沒有命令，決不能向前衝。”

　　劉潔真怕秦曉衝動勁兒來了，會不顧一切。

　　秦曉一邊扣防彈衣，一邊點點頭。前排的杜威忽然轉過身來，對秦曉道:“秦曉，對不起！”

　　“不用，我們是同事。”秦曉搖搖頭道。

　　刑警的同事將是戰友，戰友將是要一起戰鬥的。有隔閡的話，在將來的行動中很難協調一致，更別說默契的配合了。

　　“好，同事！陳姐的搭檔受傷住院，以後你就跟劉姐拍檔吧。有什麽不清楚的地方，問劉姐。今天現場會很亂，我們先接管現場，等待市局刑警隊來人再交指揮權。”

　　這番交代，本應該是秦曉第一天來刑警隊時，杜威的安排，竟然拖了四個多月的時間。有了這個安排，秦曉算是真正地參與到刑警隊的正常工作中。

　　“是。”秦曉應了一聲，不知該感謝小鳳受傷害，還是感謝陳浩然的道歉。

　　劉潔好好瞅了秦曉一眼，就像大姐姐看著弟弟般，把手搭在秦曉的肩膀上推了推，“別說我沒事先說過，我這個人是大女子主義，你這個大男子主義要收斂點，要給姐面子。OK?”

　　秦曉做了一個OK的手勢，將手中的警棍拋了幾下，沒有說話。

　　出頭的事情讓劉潔去做，這本就符合秦曉的心意，他沒有理由反對。更何況他是新人，隔行如隔山，很多細節還不熟悉，也需要一個老人帶一段時間。

　　……

　　向陽街屬於商業街，其五十六號是上個月才開張的大型商廈——百姓眾業商業廣場，樓外圍的廣告牌還都不全，從樓頂上密密麻麻懸垂下來的開張彩帶還沒有去除，隨著風吹呼啦啦鼓著肚子。

　　眾業商場共有八層，三十多米高，屬於商場、餐飲、影視、遊樂場多功能性質的商廈。

　　當秦曉等人到達時，巡警隊、110和派出所民警已經到達，並控制了場面。向陽街上被封了兩個路口，圍觀的群眾全都站在街上和商廈的廣場上，足有上兩三萬人之多。

　　人雖多，秩序還不錯。商廈的保安、派出所的乾警、安防隊以及巡警大隊共計有兩百人站成一條弧線，將群眾隔離與大廈五十米之外。人們全都仰頭望著商廈樓頂，看著站在商廈東南角的三個人影。

　　市局刑警隊尚未到，孔凡一到達現場，便迅速取得了現場控制權，帶著花都刑警隊的三個強人——搏擊強人杜輝、射擊強人石德樂、特種兵出身的宴兔子宴京華跑進大廈，奔向樓頂。劉潔等人全都被留在了樓下，維持秩序。

　　秦曉跟著劉潔被分到東面的地方，他們剛剛到位，市局特警大隊、刑警隊、防暴大隊和消防隊的人馬就殺到了，而且看其中一部車子的車牌就知道有位市局高層領導到達。

　　“狙擊手佔迅速據有周圍利位置;特警大隊控制各樓層上下口;防暴大隊……”

　　那位領導並不高大，甚至有些矮小，一臉的肅然帶威嚴的肅殺氣息。他簡短的命令，令到達的隊伍迅速散開，各赴崗位，現場絲毫不亂。

　　惡性綁架案在濱海極少發生，即使發生過，也都是偷偷摸摸地進行，而且都是針對富豪名流本人及親屬，像這樣兩個男人大庭廣眾之下綁架一個女售貨員的情況從未發生過。

　　秦曉只是忘了樓頂一眼，以他傲人的視力五十米的距離一樣非常清晰地看到綁架的兩個男人的側臉，還有一個女子的腦袋。其中一個男子手中拿了一把形似老五四的手槍，槍口頂在一個女人的後腦杓;另一個男人左手側舉，周中抓著一個手柄，手柄下連著兩股電線，電線順著男人的手腕延伸進他的衣袖。可以想象得到，此人身上一定背著或胸前掛著電雷管之類的爆炸物。

　　“……那兩小子是小偷，據說在一樓珠寶櫃台偷東西被人發現，商場保安前來，這兩人就綁架了樓面部長，挾持到了樓頂……”

　　這時，劉潔走到秦曉的身邊，把得來的消息告訴秦曉。

　　但是秦曉搖了搖頭，說道:“你見過小偷偷東西還帶老五四手槍的嗎?你見過綁著炸藥來偷東西的嗎?”

　　劉潔一愣，詫異地望向樓頂，卻只能看到三個模糊的影子，根本看不清楚他們手上的東西的模樣，更別說辨認出老五四手槍了。

　　“你怎麽知道?難道你能看清楚上面?”劉潔隨口問道。

　　“你看不見嗎?”誰知秦曉隨口反問了一句。

　　“能看清綁匪的長相嘛?”劉潔目視這距離， 樓高四十米，從他們所站位置斜向看去，起碼要超過七十米，秦曉這麽遠居然能看清綁匪的情況。

　　“只能看到半邊臉，矮個子的男人膚色發黑，鼻尖上有三顆粉刺;高個子男人眼睛很大，顴骨凸出，絡腮胡子，臉很長，不是濱海本地人，倒像是西南邊緣地區的人種。奇怪，那個女人如此場面膽子挺大，從背影看一點顫抖、掙扎或是無力的跡象都沒有，身子挺得很正，腰也沒有踏，感覺有些不正常。”

　　秦曉侃侃道來，竟然最後發出一聲驚訝的判斷。

　　“為什麽不正常?難道女人就是弱者，就該面對槍口嚇成一堆泥?”劉潔純粹是在抬杠，以此掩蓋心中的震驚。

　　秦曉並沒有和她抬杠，而是掃了一眼正在給巨大氣墊充氣的消防隊員。問了一個八竿子打不到的問題:“劉姐，濱海市有多少警力?或者說向陽派出所管轄范圍內有什麽大銀行?哪個銀行在這個時候會有票據交換?”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劉潔給問倒了，但她很快明白了秦曉此話的含義。

　　“你是說這是聲東擊西?不過這個時間接近於中午，任何一家銀行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交換票據和輸出現金……不過……今天是十號，不少單位會在今天發工資，難道……不，這一點邏輯都沒有！”

　　劉潔說了半天，斷然否定了秦曉的猜測。

　　秦曉沒有笑，也沒有說什麽，眼睛看向天空，似乎在期待著某件事情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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