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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在花都》第24章 奮鬥的鳳
秦曉今晚的感覺特別好,喜馬拉雅神功的不動境界不僅是凝固肉體,更是封閉精神。就如金絲籠子裡的小鳥,不僅空間被束縛,就連翅膀也被捆住,只有首先斬斷小鳥翅膀的桎楛,不動境才會開始松動,進而醞釀突破金絲籠的力量。  秦曉不是很清楚神功中的精神到底包含了什麽含義,但今晚酒暈處那無意識的神奇發現讓他看到了烏雲籠罩的不動境之上透出的一絲光明。

  他並沒有悄然運轉神功將酒氣逼出體外,他需要這種強迫的無意識佔據主導地位的狀態,他要心中的小鳥能自由飛翔。

  從三樓一直走到一樓,他要把自己扔進嘈雜的人群中,訓練和檢驗那種酒暈狀態下意識和感官的靈敏度。

  “拉斯維加斯”人很多,大多都是到這裡買醉松懈緊張神經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然而,在國內這片土地上,只要有娛樂場,就會滋生一娛樂場為生的人,為顧客提供多元化和多層次的服務。比如小姐、比如媽咪、比如買煙小弟、比如看場子大哥等等。這些人的存在久而久之,在每個固定場所就會形成一股勢力,這個勢力會控制著附屬行業的運轉和發展,成為這地方的霸主。

  “拉斯維加斯”是濱海最好的酒吧,每天晚上佔據了全市頂端消費層次一半以上的顧客,自然這裡的附屬行業發展如火如荼。據說,這裡每天晚上有幾千個濃妝豔抹的流鶯出沒,有五六百個揣著二尺鋼筋棍的小弟自主地維護附屬行業的紀律。

  每到每個月的月末,每到學生放假之前,都是秦鳳最難受最難挨的時間。

  這些年為了讓哥哥秦風能上大學,她放棄所有的夢想,十六歲開始就去餐廳打雜,去做鍾點工,去工廠做計件工人,去客串知客,客串禮儀小姐,去做保姆……只要是能掙到錢又不失尊嚴的活計她都會去做。

  她掉進了錢眼裡了,想要掙脫,卻難以自拔。

  但是現在物價飛漲,大學生的學費也在飛漲,秦風所在魔都更是全國物價水準最高的城市,秦風的學費和生活費從第一年的兩萬一路上漲到現在的四萬,這還不加他的服裝費、客情費、電腦費、交通費、課外培訓費……等等費用,現在秦風上個學,每年最少秦鳳要給他準備六萬塊錢才將將夠用。

  六萬塊錢,對於一個中產階級的家庭來說並不算什麽,但對於一個無父無母的家庭來說,對於一個二十歲的孤兒來說,那是一座山,一座能壓死人的喜馬拉雅山。

  二十歲的秦鳳比任何同齡人都會算計,每一分錢她都會摳,她都會去計較,五年來,她不知道早餐是什麽味道,更別說一天一袋牛奶,一個水果了。每天上班她都會背著一個大布兜子,遇到易拉罐汽水瓶什麽的,她都會不怕恥笑將它們踩癟放入囊中,在她眼裡那可都是錢呀,多一個易拉罐,那就多了一毛二分錢!

  這些年,她的衣服只有兩套,內衣更是縫縫補補將就著穿。她過得很苦很苦,但是她在哥哥面前,永遠都在笑,他不想讓哥哥在同學面前自卑,給秦風買衣服、買電腦、買手機……她從來都沒有吝嗇過。甚至那天秦風在電話裡告訴她,他在學校找了一個女朋友,女朋友家裡很有錢,兩人的感覺特別好。她知道哥哥想說什麽,毅然從自己的生活費力卡出一半寄給了秦風。

  因為他是她親哥哥,她是他唯一的妹妹,她不要他感覺到秦家丟人。

  一直謹慎地小心地活著,生怕發生任何意外,因為每一個意外都會是她滅頂之災。

  秦鳳可以說是同齡人中的可憐人,但生活往往並不憐憫可憐的人。

  就在上個月,秦風跟同班的幾個同學周末出去喝酒,酒後跟人打群架,打傷了人,結果被派出所抓去,保釋金花了五千塊,他人的傷病治療費就花了一萬二千塊,處理事件住宿交通花了兩千塊,自己誤工請假一周時間,工資補助被扣了七百塊,哩哩啦啦算下來,額外花掉了兩萬塊。這對於每日拮據生活的秦鳳來說,無疑於雪上加霜,傷口上撒鹽。但是,秦風是她現在唯一的哥哥,她不救他,這世界就沒有人會救他了。

  所有的眼淚都要自己流,所有的苦難都要自己去扛。她要熬到二哥畢業了,就能找到好工作,那樣她就能解脫了。

  咬著牙,她去借錢,向所有能借到錢的人低下她的頭,哪怕是屈辱,哪怕是敲竹杠,她都要去借。但是她周圍的朋友都是窮人,哪裡有上萬的錢借給她呢?

  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秦鳳恨不得一頭扎進奔馳的車流中被撞死,那樣秦風就能得到幾十萬的賠償金, 秦風也就在也就不再過拮據的生活了。

  可是她不能,因為她才十九歲,她還有父親臨終的囑咐沒有完成,她還沒有把父親給大哥的東西交給他,她絕不能死。

  最後走投無路,一橫心她借了三萬塊錢的高利貸。

  吃人的高利貸,借期三個月,每月利息就要三千塊。在這三個月裡她還要為秦風積攢出下學期兩萬塊錢的學雜費。

  為了還清高利貸,她徹底放棄尊嚴,白天在寫字樓做文員,18點到21點去豪生大酒店做知客;二十一點之後,她就去做”拉斯維加斯”酒吧推銷洋酒,陪客人喝酒。運氣好的話,她一晚上小費和提成加起來能超過一千塊,即使運氣不好,每晚六百塊錢還是能掙到的。尤其是”拉斯維加斯”客人非常多,客人都很有有錢,而且十九歲的秦鳳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深受人喜愛。客人給她的小費一直都不少。

  按照這樣下來,不用三個月,她就能還清三萬塊錢的高利貸;不用兩年,她就能把之前所有的借款還乾淨。

  今天秦鳳很難受,月經痛得她生不如死,在豪生大酒店時,有幾次她都站不住了。但是她不敢回家,更不敢休息,還有三天,她要還一萬五給高利貸,而她還差四千多塊錢,必須要賺出來,否則那些收數的流氓會做出什麽事情誰也想象不到。

  拖著疲憊的身體,秦鳳走進更衣室,肚子的絞痛讓她換衣服都換了半個小時。最後一頭汗換好工裝,擦乾眼淚,簡略地化好妝,秦鳳微笑著向快吧一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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