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周末的緣故,今晚的”拉斯維加斯”人特別多。 秦鳳身穿純藍色的工服裙,藍色閃光的長靴子。長發高挽,潔淨的臉龐掛著微笑,亭亭玉立地出現在人們的眼前,純淨並不嬌豔,雅致並不高貴,但那山花般的氣質在汙濁的燥熱人群中刮起一股清新自然的風。無論她走到哪裡,那裡便會吸引男人女人的目光,即使買不起她推銷的軒尼詩XO,一些男人還是要叫住她,問東問西,最後不買。
往往這時,她從來都不會心生怨氣,拂袖而去。每個問題她都耐心地回答,每句話都會帶著誠摯的微笑。
她不是含著金鑰匙來到這個世界的,她沒有錢,沒有大勢力的靠山,也沒有傲人的學歷,她知道自己只有工作的熱誠,只有自己的勤奮,只有自己的微笑,她要把自己誠意傳達給每一個人,她知道這些人即使現在買不起,等他們有錢了,一定會從自己這裡買東西的。
“拉斯維加斯”的員工都喜歡她,每個遇到她的員工都會給她打招呼。
“小鳳來了!”
“小鳳今天怎麽這麽晚呀?”
“小鳳今天真漂亮,我們約會吧?”
“小鳳,二樓28號房客人到了,等你去點酒水,叫你快去!”
“小鳳,三樓八號房,訂房的人你認識,你去了肯定會買你的酒。”
“……”
賣酒一般時候在包房串房間,那裡的客人有錢,出手也大方。秦鳳到”拉斯維加斯”不到三周,就把公司的任務完成了。而且只要她去一次,客人都會記住她甚至還會照顧她,點酒水的時候都要問上一句,“小鳳來了嗎?”
二樓二十八號是個大包房,真正的客人只有三位,卻站了一屋子的人。
四個戴著黑墨鏡、穿著黑西裝的大漢雙手背在身後筆直地站在門外,任何要進入房間的人都要經過他們的同意。門裡的門口站著靠牆也站著四個人,這四個人高矮不一,但一個個臉上帶著桀驁不馴的煞氣,一看就是不好相與的人物。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北東南的沙發上各坐一人,中央東方五米長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儒雅的年輕人,兩側三米長的沙發上坐著兩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長長的茶幾前,此時站著一長排打扮性感的小姐,一揮穿著灰色西裝的媽咪正蹲在儒雅的年輕人沙發前,一個個介紹著那些小姐。
“……中間那個是剛來的,揚州人,天生麗質,還是大學生呢……左邊那個是模特,身材好得出奇,連我都嫉妒,三哥這些可都是我特地給您留下的……”
儒雅年輕人姓鄧,名明峰。三十歲不到,已經成為了花都的強人,就算是花都分局的趙局長見了他都會很客氣地稱呼一聲:“鄧公子……”
據江湖傳說,鄧公子在家中行三,人稱三哥。其背景大得不得了,來自何方,無人得知。只要有點身份的人都知道花街的附屬行業他說了算,他只要咳嗽一聲,花街就會刮起十二級大風。跺跺腳,整個花都都要顫三顫。
媽咪點到的六個女孩兒各具特色,都算是”拉斯維加斯”的極品,雖說不是國色天香,也算是美人中的美人了。但是鄧明峰一點表示也沒有,急得媽咪滿臉滿頭都是汗,生怕三哥不滿意,自己明天就會從”拉斯維加斯”卷鋪蓋走人。
鄧明峰以前每個月只會來一次”拉斯維加斯”,誰知道這月都來了十次了,每次媽咪都費盡心機介紹女孩子,現在女孩子早就輪了個遍,還讓她去哪裡找那些有特色的女孩子呢?
正在這時,
她的手機傳來一段短信息,媽咪抽空瞅了一眼,馬上開心地道: “三哥,小鳳來了,我馬上叫她過來。不過……三哥她不坐台的,隻賣酒。”
“哦,她來了?好吧。”儒雅的年輕人頓時變了個模樣,精神頭也好了很多,揮了揮手,淡淡地說道:“你說的幾個女孩子都留下吧。”
媽咪終於舒了一口氣,把其他女孩子全部支走。剩下的六個女孩子每一邊兩個,規規矩矩坐好,不甘說一句話。
“公子,你這麽喜歡那個小丫頭,每天都來捧她的場,為什麽不把她收了呢?只要你說句話,花都乃至全濱海的女人那個敢說個不字?”左手邊那個頭髮油光亮滑的中年人叫胡軍林,他很是不解地問道。
“花園有萬萬朵花,只有一朵是你最喜歡的。如果他的花期未到,你會怎麽做?小鳳就是那山谷中的幽蘭,在這煩躁的都市裡讓我忘記血腥,忘記肮髒的鈔票,忘記勾心鬥角,讓我陶醉,讓我沉靜,那種感覺你們不懂,很奇妙……很奇妙……我會耐心地等她開放,再久都沒關系,因為那是我夢中才找得到的花。你們誰要是敢做煞風景的事兒,我絕饒不了他!”
鄧公子向往地說著,說到最後,眼眉忽然一立,一股澎湃的殺氣在每一個人臉上掃過,令每一個人都寒顫不已,心生悸意。
“……你們那四個小子,杵在那裡幹啥?都給我滾出去!還有, 叫門口那幾個**也都滾開,站在這兒傻呆呆,一看就是流氓下三濫,嚇得小鳳不敢在這房間裡多停留一會兒,真他媽……”
那四個煞氣全身的人連話都不敢說,即刻乖乖地溜了出去,順便在小鳳來之前,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裡。
鄧明峰想罵人,但是話到嘴邊,一想到今晚上是來捧小鳳場的,髒話馬上又噎了回去。
胡林軍歎了一口氣,“小鳳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女孩子。但我就是奇怪,你那為什麽不讓我給她一筆錢,讓她過得更好一點,早點離開這個地方?”
“因為她不需要,而且她也不會要。我要做的就是理解她,暗中關注她,讓她感受到我的真誠。你明天派人找那個放數的小子,告訴他不許逼著小鳳還錢,而且千萬不能讓小鳳知道我幫過她。”
自從第一次見過秦鳳後,鄧明峰就派人把她的歷史和環境調查得清清楚楚。也許是觸發了他心底深處的記憶,鄧明峰從那之後就天天來”拉斯維加斯”。
“公子,那是麒麟胡的人,我看……”
“看什麽?麒麟那個死鬼我早就看不順眼了,不行就並掉他。”
鄧明峰淡淡地說到這裡,看到門開了,即刻收聲閉嘴。
門開了,小鳳一身藍色的工服套裝群帶著微笑走了進來,鄧明峰眼睛一亮,臉上頓時變得溫柔極了,就像一個謙謙書生,文雅而俊氣,大方而得體。
“三哥,你們來了。不好意思,來晚了,沒有掃你們興致吧?”秦風脆生地說著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