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使用能幫助您收藏更多喜歡的好書,
希望大家都能多多登入,管理員在此感激不盡啦!
《重生棺》第八章 母親大人
  (“柳葉眉,彎又長”

  “雙喜額上玉簪香”

  “我這裡柳腰款擺多豔麗”

  “賽過西施貂蟬九花娘”)

  ……

  “老太太”真的很美。

  這一段戲裡新娘迷之自信的自誇之詞放在她身上卻再適合不過。

  素女為我師,儀態盈萬方。

  溫容爾雅的氣質,白玉瑩瑩的肌膚,哪裡是一個老太太。

  蛾眉遠黛,目光擁有著深邃又含有二八少女純真如清湖的氣質,真是又純又欲。

  身前的彼岸花似乎因為這張臉徹底在現實中盛開了。

  見到利扶,她的目光逐漸變得溫柔,而後又變得說不清道不明的凜冽。

  “噗!”

  (“哎喲……”

  “誰家的煙囪不冒煙……”)

  然而,就在這時候,伴隨著新娘的唱詞結束,一朵血花帶著它獨有的腥味以及顏色隨之綻開。

  煙囪帶著血色冒了煙。

  利扶的手指就這樣插進了身旁剛成為她奴婢的太陽穴。

  她還沒來得及痛苦,眼神便再次暗淡無光,可惜這一次,便再沒有機會還能重新睜開眼看看這個世界了,哪怕不再是奴婢,而是牛馬。

  (“黃道日,結良緣”

  “今日慶團圓”)

  ……

  緊接著,利扶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一個頭,神情有些激動,聲音變得顫顫巍巍道:“兒子見過母親大人,剛剛這該死的奴婢冒犯了母親,兒子只能殺了!若是驚擾了母親還請母親責罰!”

  利扶怎麽也沒想到,他還在想著辦法如何找到母親,可今天母親就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不知是對方設計好的還是他的誤打誤撞,但他只能相信是前者,正因如此,他更加敬畏了。

  沒錯,眼前的人正是辛追夫人。

  可惜她的容顏與網上修複過的容貌沒有一點一樣的,更不可能像擺在博物館裡的那件屍體了。

  但身上的氣質,氣息,看待他的目光,以及心裡的悸動都讓利扶深深地確信,眼前人正是他的母親大人。

  “起來吧!”

  辛追命令道,不過語氣是平和的,眼神也是平和的。

  她走到一旁似乎已經擁有了一些歲月的錄音機面前,按了暫停,屋子裡頓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利扶起身,但一直保持著微微彎著腰的體態。

  “你不用如此的,這個時代畢竟與我們身在兩千年前的時代有了太多的不同,你要慢慢去習慣,這套作風就更不適合現在了!”

  利扶心跳有些加快,他不清楚母親是說什麽不用如此,是殺了這個該死的奴婢,還是自己的這番作態亦或者是二者都有。

  試探著站直了身子,看到母親沒有反對,這才松了一口氣。

  而後問道:“不知母親是什麽時候出來的,且容顏竟變了這麽多!”

  辛追夫人笑著摸了摸自己的臉,留給利扶一個背影,然後走到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利扶站著,等著辛追夫人的回答:“早就出來百年了!”

  “啊?”饒是自己也是經歷過兩千年後起死回生的主角,利扶也有些驚訝。

  “這世間變化真是前所未有的快啊,我也等了你百年,我說過會讓你長生,就不會讓你失望的!”

  利扶再次跪了下來,這一次辛追夫人沒有說什麽。

  繼續道:“這張臉自然不可能存在百年,這具身體也不能,只不過因為我的存在,

一切都是可以造化的!一切也就有了可能,可惜啊,看久了終究會膩,所以啊…也就習慣了經常動一動,果然美的確能帶來很多東西,比如無聊孤獨之中偶爾帶來的驚喜!”  利扶已經神情激動道:“母親真的成功了!”

  辛追卻是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原來以為成功了,可惜如今看來還差半步!”

  利扶不解。

  辛追沒有解釋,又瞥了一眼利扶道:“看模樣你竟然成了一個半成品,陽魂竟然無法離開腐朽的宿主!按理來說我給你安排的不會有問題才對,我還特意找了一個小子寄存神血給你送了過來,你竟然都還無法成功!!?”

  “多謝母親大人!”利扶先是感激涕零,而後又咬牙切齒道:“這一切都要怪那群人,跑到我的陵寢內大肆破壞,要不是先前我從那小子體內吸收了一部分神血,恐怕就回不來見母親了!”

  辛追皺著眉頭,問道:“是誰?”

  “不清楚,不過看模樣應該是一夥捉妖降魔的道士!”

  “捉妖?降魔?”

  “呵呵……”

  利扶低著頭,不清楚母親此時的意思。

  “無妨,福兮禍兮,福禍相依,你如今的狀態,陽魂難舍,陰魄難丟,但倒是多了一共生之人,也算可喜,而後徐徐圖之便好!”

  “可我不能一直如此吧?”利扶看著辛追道。

  辛追歎道:“距今幾千年來,據我所知,有用此法長生者不過一手之數,你我母子二人能同時相遇在這個時代,已是天下第一奇事也不為過,你不會真以為還陽之事如此簡單吧?否則我也不會寄存一滴神血於你!”

  “那可還有其他辦法?”利扶追問道。

  他雖已還陽重生,可重生不代表長生。

  這具身體雖是原配,可終究早該是腐朽之物,若想真正長生在世,那就需要脫離這具肉體,保持陽魂不滅。

  而這條設計好的路,卻被易靜姝幾人打斷了。

  先是自己早早動用了神血的力量,成功也就罷了,還有一半在趙正文身體裡。

  可關鍵是他還被殺死了,與趙正文的共生的代價便是,又要用到神血的力量,也就意味著長生所需的能量不夠了,更關鍵是,他還要穩住這具肉身以及時刻都想脫離這具肉身的陽魂。

  辛追平靜道:“勿急,是你的終究會是你的,你現在時日還多,而且有我在,不用緊張!”

  “多謝母親大人!”利扶極為恭敬。

  “不過也不要真的不慌不忙,先適應如今的環境,然後找到我寄存神血的軀體,那對你的作用才是最大的,也是現在看得見的最好的法子!”

  “是!”

  “但這些都已是治標不治本,所以你必須還得找到其他還存於世的神血,或者神物,以神物養靈也是一法,要麽你便要再打造一副還陽棺,可你應該明白,這有多難!”

  “可兒子知道,那秦王墓裡也許還有我們需要的材料!”利扶眼神灼灼的看著母親。

  辛追冷哼一聲:“若是秦王有,你還敢進嗎?他若出來,你進去又有何用,冒充他的屍體?”

  利扶頓時閉嘴了。

  “就先這樣吧,先去適應這個世界的新環境,無論在哪裡,都要先懂的規矩,否則你會寸步難行,更別提找神血了!”

  “相鼠有皮”

  “人而無儀”

  “人而無儀”

  “不死何為”

  “相鼠有齒”

  “人而無止”

  “人而無止”

  “不死何俟”

  “相鼠有體”

  “人而無禮”

  “人而無禮”

  “胡不遄死”

  說著,利扶就看到一具具本屬於這座庭院保鏢或者管家身份的剛被他殺死的人都復活了過來,連傷口都已經全部恢復。

  這是《詩經》裡的《相鼠》,利扶自然明白母親的意思。

  威儀自重可不受他人輕視,節製守矩可行於萬裡,守禮正心方能得人尊重。

  這也是兩千年前,自己還是個孩童時,母親親自教的。

  可是在那個時代,思想的局限性便意味著只有絕少數人能學到這一點。

  當很多人都不在乎的時候,你也只有拿出不在乎的手段才能擁有所謂的威嚴和權利,而這時候,權和力才是決定一切的手段。

  “不要亂殺人,不要亂殺普通人,這是這個時代你需要記住的最重要的一條規矩,否則會麻煩不斷,我也不一定能救你!”辛追看著他的側臉道。

  利扶看向被自己親手殺了兩次的女人。

  只可惜躺在屋子裡的那個女人沒機會醒來了,說一個女人,且是說一個漂亮的女人是死老太太,這不是無異於自殺行徑嗎?

  似乎看出利扶的想法,辛追夫人又道:“但對於無禮,無矩,無儀的人也不用留情!”

  這才是利扶印象中的母親,也只有此法才能令人信服,從古自今,莫不於是。

  “兒子謹遵教誨!”利扶收回眼神,恭敬的退了出去。

  退到門口時,辛追又說了一句:“還有,我現在的名字叫做宣薑!”

  利扶一頓,然後關上了門。

  宣薑閉上眼睛,柳背靠在太師椅上,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玼兮玼兮”

  “其之翟也”

  “鬒發如雲”

  “不屑髢也”

  “玉之瑱也”

  “象之揥也”

  “揚且之皙也”

  “胡然而天也”

  “胡然而帝也”

  ……

  “瑳兮瑳兮”

  “其之展也”

  “蒙彼縐絺”

  “是絏袢也”

  “子之清揚”

  “揚且之顏也”

  “展如之人兮”

  “邦之媛也”

  “多美的詩,多美的人啊,只可惜僅一句‘子之不淑,雲如之何!’便毀了所有,就好像你明明是個美人,卻因為幾個男人就背上了幾千年的罵名,何其之冤啊!”

  感歎完了,宣薑再次開始聽戲。

  (“手戰戰,掀紅簾”

  “吹了燈,黑了眼”

  “怎可看到如花似玉的美容顏!”)

  宣薑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露出滿意的笑容來。

  ……

  (“啊!”

  “哎喲我的媽喲!”

  “哪裡來的母夜叉!”

  宣薑放在臉上的手一頓,秀眉蹙起一點冷鋒。

  (“她血盆口,黃斑牙

  坐似冬瓜,立似塔”

  “走起路來活像廚房裡的水缸搬了家!”)

  “哼!臭男人果然每一個好東西!”誰也不知道,兩千多歲的人有些撒嬌似的罵人是怎樣的!

  美人成禍水,醜女如敝履,而這一切,從來都與女人本身無關,都是男人的主觀思想。

  但到頭來,一切責任自然又由女人承擔,這也許就是女人做主語的唯一意義。

  ……

  (“待小奴,睜了眼,看一看我的他”

  “哎喲!”

  “活像一堆豆腐渣呀”

  “我這是到了哪一家”)

  “哈哈……這吵得真有意思!”

  “就該罵回去!”

  (“哎!我說”

  “程小姐,美嬌娘”

  “你是何方的白無常”)

  “竟然還敢罵回來!”

  (“穆家郎,貌堂堂”

  “你是哪來的白眼狼”

  “想穆郎,風流倜儻多瀟灑”

  “哪像你,又醜又怪活像個癩蛤蟆”

  “哎喲喂,我鳳凰怎可配烏鴉”

  “一朵鮮花怎可往牛堆糞上插”)

  “那你還嫁他幹嘛呢?”

  (“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豈可用鬥量”

  “我叫朱煥然,皇帝與我一門強”

  “你別以為你是美嬌娘”

  “我照照鏡子也比別人強”

  “你今嫁我, 我不要”

  “原封不動交給你的娘!”)

  “這種男人真是與鼠無異,不,鼠還有皮有體,他擺在那裡老鼠可能都不吃!”

  ……

  (“我也是名門閨秀千金女”

  “父親是兵部右侍郎”

  “你花轎抬來抬去算個什麽樣”

  “又不是賣西瓜”

  “管打管退包你嘗!”)

  (“如今是船到江心難補漏”

  “馬到尾崖難收韁”

  “我也不說你短,你也別道我長”

  “咱們就將將就就的上呀床”

  “春宵一刻呀千金價”

  “你何苦反穿皮襖裝老羊”)

  “你是多愁嫁啊?如此不要臉!”

  ……

  (“她人雖醜貌不揚”

  “方頭大耳夠福相”

  “幫夫也許比人強”

  “金蓮一尺也不算長”

  “哎……”

  “反正吹了燈全是一樣……”)

  “嗙!”

  宣薑一拍桌子:“還真是委屈你了,你除了跟皇帝一個姓還有啥,不就是看到人家有個兵部右侍郎的爹嗎?這女的也傻,這種人也嫁!有這樣的家室,便當自己做主!”

  戲聲入耳,倒是也有許多樂趣,特別是這種黃梅調,利扶第一次聽見,好奇卻不敢好奇。

  只能任由戲聲越來越遠,他不敢停留,出了月洞門,由著復活的仆從找到一間廂房住下。

  …………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