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文還在糾結當中。
王珈又走了進來,站在床前看著發呆的趙正文問道:“好些了嗎?”
趙正文沒回答,反而問道:“現在到底是什麽年代了?”
王珈道:“現在是二十一世紀的二零年代,至於時間嘛……小藝小藝,現在是什麽時間?”
“現在是帝都時間,中午十二點三十六分!”
趙正文看著電視下方桌子上的一個圓柱形白色鏤空盒子,一臉好奇。
那圓柱形盒子上半身突然轉了一下,露出兩個眼睛一樣的光環看著他道:“你別這樣看我,我會害羞的哦!”
趙正文從思考中驚醒,嚇了一跳,退到床裡邊蹭著牆,指著“小藝”問道:“這東西是什麽鬼?”
王珈哈哈一笑:“這可不是什麽鬼,這是智能機器人!”
“機器人?現在家裡都有機器人了嗎?”趙正文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王珈歎了一口氣:“對於這個世界,你的確需要慢慢來適應”。
說著,他坐在趙正文床邊突然問道:“那你還能回憶起來你當初進了辛追夫人墓後的遇到的事嗎?”
回憶有時候會很痛苦,可人們往往很喜歡回憶,特別是能關系到自己過去未來現在因果的回憶,只需要一點提示他們就將陷入那無盡的回憶與思考當中。
“我們當時其實是從另一個地方挖的洞,可是沒有深入多久,洞就塌了,我們全部被埋在了裡面,當我都絕望的時候,我們的下方竟然又塌開了一個洞,我們所有人都掉了下去!
可是等我掉下來後才發現,我的同伴都死了,但我不知道為什麽活了下來,當時我極為恐慌,以為就這樣完了,可我還活著,活著就有求生的欲望,於是我一個人瘋狂的找出路,找著找著就找到了一座墓室裡……然後…然後……啊……”
趙正文正在回憶時,突然大腦又開始了撕裂一般。
那牽扯了過去未來現在因果的回憶,似乎因為信息量太大而無法讓他的大腦承載。
王珈連忙壓住他,在他耳邊盡量溫和而又帶著穿透力道:“放松呼吸,放松呼吸……不要去想,不要去想了……”
趙正文終於慢慢平靜下來,但王珈可就心頭凝重了,如果他不是演的,那麽就證明辛追夫人的墓有大問題,可為什麽那麽久了都沒人發現什麽呢?
這時,易靜姝走了進來,對著趙正文就問道:“那你可還想得起被我踢下去後的事?”
趙正文看向易靜姝,她的眼裡好像有光,清冷,卻讓他有一種被信任的感覺。
不由自主的,趙正文開口道:“你踢過我嗎?”
王珈與易靜姝對望一眼,難不成還能易靜姝看錯了?
“那你是怎麽上了那趟車的?”
“我記不清了,我只知道我醒來的時候是在河岸邊,當時我整個人都很虛弱,腦子裡一片空白,只能看到哪裡有路就往哪裡走,一路是又走又爬才看到了建築,然後看到車就上了!”
“那之後呢?”
“之後就看到了你們……”突然,趙正文瞳孔放大:“還有那個人!”
“誰?”
“利扶!”
“利扶?”
“利扶是辛追夫人的兒子,更是長郡最後一任軑侯,可惜被廢黜之後就消失了,傳聞辛追夫人的墓就是他所修建的!”馬爺和胖子一起走了進來,說話的自然是馬爺。
“繼續說!”易靜姝對著趙正文道。
“在你們上車前的那一男一女我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等你們上車後他們的暴起才讓我想起了他,而且他當時就站在車外!”
“車外有人嗎?”易靜姝與王珈互相看了一眼。
“不應該的,我們應該能確認附近是沒人的,如果有,很難不被我發現!”王珈道。
“那……”易靜姝看向趙正文。
“我雖然頭腦有些昏沉,但絕對沒看錯,因為我不僅對他樣貌熟悉,對他身上特殊的味道也很熟悉!”趙正文連忙道。
“看來這個利扶很不簡單啊!”王珈道。
馬爺冷笑道:“如果是真的,一個能活兩千年的人怎麽可能簡單?”
易靜姝皺著眉頭道:“所以車突然又開動了,根本攔不住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回想那天晚上,一番打鬥,憑借王珈與易靜姝兩人,車裡那兩隻邪祟自然不是對手。
然而,危機關頭,車突然開動了。
之前沒有下車的乘客頓時被那兩隻邪祟盯上,感染,就連趙正文也差點出事,她兩又照顧不過來,要不是車衝下懸崖,他可能就在車上被殺死了。
不過無論他什麽時候死,相信易靜姝她們都會去太平間給他偷出來的。
“很有可能!”王珈道。
“你跟他是怎麽認識的?”
“墓裡,你們之前對付的那個人就是利扶!”
“果然是他!”
雖要早有猜測,但得到了確認,幾人仍然有些不可思議。
起死回生的能力雖有記載,但隻存在於神話當中,神話就是神話,可以出現在一切藝術表達當中,可當它出現在現實時那就在衝擊三觀了。
好在大家也都不算普通人,接受能力還是有的。
他們可不相信這麽一會兒趙正文就能編撰出這麽一個故事來,而且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做成本。
那麽也就意味著這利扶可能真的就是兩千年前的那個利扶。
可他為什麽會被埋到川西來呢?
“小師姑,是不是聯系一下師傅啊?”馬爺再次問道。
易靜姝道:“跟他說一下吧!”
然後馬爺就轉身出門打電話去了,可惜沒兩分鍾馬爺又走了進來。
“怎麽說?”
“它說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馬爺指著自己的手機道。
易靜姝卻是一點不奇怪道:“除非你親自上山,否則根本聯系不上他的,而且想必他應該是算好了,就等我們自己解決呢!”
“那現在……”
“就讓他住在這裡吧,看模樣他應該也是找不到親人了,給他弄個身份,以後就是知易茶館的人了!”
胖子適時開口道:“老板,您看我行不嘍,我也挺想跟你們一起完成任務的!”說著,他還露出一個自認為很可愛的笑容來。
“你太弱!”易靜姝毫不留情道。
“啊……”胖子不服的看向趙正文。
王珈笑道:“他的潛力可比你大多了!”
胖子怒吼道:“我可是正經摸金傳人,現在更是唯一的傳人了,跟你們不差你們面兒吧?”
馬爺拍了拍他肩膀道:“我們真的對盜墓的沒興趣!”
胖子呆了呆,有些失望,低著頭小聲嘀咕道:“我可是守法公民,那種東西我懂,可是我不乾啊”。
馬爺轉身走了出去,看胖子沒跟出來,似乎真的很失望了。
馬爺這才邁開步子,跟上易靜姝道:“小師姑,我看這胖子其實人挺不錯的,有時候用來做個肉盾也停好的!”
“你想要就要吧,你一把年紀了,也的確得找個能背著你爬山的了!”易靜姝淡淡道。
“誒!多謝小師姑!”說歸說,馬爺還是揮舞了兩下,得意道:“弟子我還是能打的!”
不過等易靜姝消失在眼前後他連忙蹲在地上咳了兩聲,之前的傷還沒好呢,為了對付那利扶,可是毀了他多少道行,就連蘊養多年的本命法寶都毀了,這想再祭煉一個,又不知要多久。
“哎~想想還真是虧啊!”馬爺不由自主的歎道。
胖子不曉得什麽時候站在馬爺身後道:“休想騎在我背上!”
“咳咳……”馬爺感覺病更嚴重了。
……
眾人離開,王珈才對趙正文嚴肅道:“既然小易決定收你做茶館的人,那麽你就要先知道茶館的規矩!”
趙正文愣愣道:“我同意成為茶館的人了嗎?”
可惜王珈直接忽略了他的問題,而是直接說起了茶館的規矩。
最後,王珈才道:“你以後會因為加入茶館而感到榮幸的!既然小易願意留下你,那就說明有意培養你成為我們這一類的人了!”
趙正文一臉不屑:“就你有這樣的感覺!”
王珈正色道:“你會慢慢明白的,接下來就讓我激發你的靈能吧!”
“激發靈能?”
“不錯,這也是你真正能被小易看中的的原因,你的靈能很強,若是全部開發出來,再對付那利扶根本不是問題!”王珈信誓旦旦道。
“你的意思是說像你們那晚上的鬥法都算靈能嘍?”趙正文問道。
“可以這麽說,靈能就是專門為了對付超自然力量而生,當然,它還能對宿主啟到滋養作用,修煉至最後,也許就能達到前人所說的長生!”
趙正文再次露出不屑:“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論者!”
“那你能用科學的理論解釋你所經歷的嗎?”王珈問道。
趙正文尷尬了,不知所言。
然後就看到趙正文一招手,出現幾根銀針在手裡飄蕩。
趙正文瞪大了眼睛,然後問道:“這就是靈能?”
王珈道:“靈能只是代表你有資格使用這樣的力量來,但這樣的能力並不代表就是靈能,另外決定你實力的還與別的訓練有關,等到你的靈能打開,我會慢慢教你的!”
然後,趙正文就看到那幾根銀針的針尖對準了他,還沒有扎呢就讓他已經有一種被針尖刺入皮膚的感覺。
“喂!我可還沒同意呢!你好歹也得問問我同意不同意吧?”趙正文有些慌了。
“我說了,你不會後悔的!”
說罷,王珈彈出一根飛針,射向趙正文。
而趙正文根本來不及躲避。
“一破天障!”
“啊!!!”
屋內傳來一聲哀嚎,讓人以為房間裡正發生什麽慘絕人寰的事呢!
院子裡正“嬉鬧”的胖子跟馬爺齊齊回頭望去。
“我滴個娘嘞,那大個兒還好這口啊!”說著,忍不住夾緊了兩瓣比趙正文圓潤很多的屁股。
對面樓上的易靜姝無奈的搖了搖頭,不就扎根針嗎?整得跟殺人一樣。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趙正文的確沒躲開,可他還是躲了,所以本來射向眉心的針插在了他的嘴唇上。
王珈無奈的搖了搖頭,迅速給他拔了下來,一把將他摁住,口中抱怨道:“看來還是得用手扎了!”
看著那粗壯的兩根手指捏著銀針又要扎來,趙正文立刻道:“大哥,咱有話好說,我覺得像之前那樣我應該不會躲了!”
“放心吧,這樣保證你躲不掉!”
“我淦你大爺!!!”
“一破天障!”
“二破地障!”
“三破人障!”
“神通無阻,天清地明,人台授龍,靈轉自然!”
……
等了許久,趙正文發現沒詞了,於是睜開了眼睛。
看到王珈已經開始收東西了,弱弱的問道:“這就好了?”
“不然呢?再給你來個大寶劍?”
“呵呵…還挺快的,可是為什麽我什麽感覺也沒有啊!”
王珈對著他露出一個笑容,趙正文打了個哆嗦,王珈道:“別急,慢慢來!”
趙正文鬼使神差的來了一句:“長痛不如短痛!我想快點!”
“有前途,我盡量滿足你!”然後王珈心滿意足的走了出去。
趙正文真想甩自己兩巴掌。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滿足了趙正文的需求,每天訓練不見血就算王珈輸。
趙正文多少次後悔想逃,但泡了一晚上藥浴後,又會生龍活虎的被王珈拎起來訓練。
逃的機會都沒有,按照王珈的說法,已經給他用了那麽多好藥材以及他的親自指導,那麽就必須“付帳”才能離開,不然他們不就虧了嗎?
知易茶館可以賒帳,但從不允許賴帳以及浪費。
…………
…………
“老板,這就是那二代家的房子!”
“嗯,房子還不錯,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他父親去年就死了,家裡就一個死老太太而已!不然就他能拿著那麽多錢到處揮霍嗎?”
“帶我去看看,家裡的人記得都換一遍!”
“奴婢明白!”
……
此時,一個女人正領著利扶走在一座庭院裡。
這個女人易靜姝和趙正文定然極為熟悉,正是那天車上上來的一男一女中的女人。
可按理論來說她應該被易靜姝殺死了才對,可此刻她卻毫發無損的出現在了這裡,還成為了利扶的奴婢。
至於這座中式庭院,完全就是那個男人的家產,可惜到今天,完全跟他沒關系了。
……
(“今夜裡, 試嫁妝”
“想起穆郎我要上床”
“我愛他風流瀟灑英雄樣”)
……
穿過月洞門,女人領著利扶來到東廂房,裡面傳來一段黃梅戲的聲音,利扶阻止了女人推開門。
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然後才推開。
正中央站著一個女人,穿著絳紫色錦繡旗袍,一朵朵彼岸花在她身上開著,順著她妖嬈婀娜的體態,柳枝輕動,便宛如在和風中輕輕搖曳。
加上身材的高挑,只是背影也足夠吸引許多紳士的目光。
這段黃梅戲是唱新婚夜的,雖然戲裡面是輾轉反側,情趣幽默又諷刺,但有一件事是公認的,那就是女人一生最美的時候就是新婚的那天。
聽著這段戲,眼前的人就如同新婚的女子,每一刻都是那樣的美。
門打開,月洞門正好與她相對,是為美人對月,月上嫦娥,框住了整間院子的美。
女人和利扶都停了下來,只聽女人介紹道:“她就是那個死老太太,今可是克死這家三代人了!”
“克三代?”不知為何,利扶心頭突然一跳。
經歷三代人,年紀定然不小了,可如何能保持這樣的身材的?
這可不像什麽死老太太!
關鍵是她裸露出來的不多的白皙肌膚完全意味著她不應該是這樣的年紀!
就在這時,她緩緩轉過身來,就連轉身時的神態都是那般優雅。
利扶瞳孔驟然緊縮。
當她正對著利扶後,微笑著開口道:“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