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累死胖爺我了!真沒想到胖爺我有一天竟然會被一群老鼠追著跑!”
此刻,胖子和馬爺癱坐在地上,靠在墓道兩側的岩壁上。
馬爺也喘著氣,本想著嘲諷胖子兩句,可是發現自己吐字的速度還沒呼吸快,畢竟年紀大了,年輕時再厲害也得服老。
平息下來後,胖子這時候終於注意起了四周:“我們這是跑到哪裡來了?”
老鼠是消失了,可是如今來看,只是暫時消除了危險。
胖子和馬爺都看向他們剛剛撞開的那一堵牆。
之前危機關頭,他們跑到了現在看到的牆體另一面。
本以為是死胡同,真要完了,胖子的子彈都打光了,馬爺的本事對這些老鼠又沒太大用,符紙可以燃燒嚇退一些,但他又不是符紙多到沒處用,這可不是幾塊錢一遝的哄小孩子的東西,可是真貨,所以只能認命。
可這時候,當兩人靠在牆面上時,牆體竟然一個旋轉,就讓他們來到了現在喘氣的地方。
可是現在他們再想打開,無論如何也推不動,結果顯示,這牆就是單方向的。
“怎麽辦?”胖子看向馬爺。
都說薑還是老的辣,乾他們這一行,長者為尊是有道理的,人家能活到現在都沒出事,那渾身就是經驗值啊!
馬爺站了起來,摸了摸屁股,大拇指與食指捏了捏,又放在鼻孔位置嗅了嗅。
胖子笑道:“怎麽,你拉了?”
馬爺頓時失去高手風范,怒斥道:“你他娘的才拉了,這是水!”
“嚇尿了?”胖子收緊笑容,認真的求問。
馬爺抬手就是一巴掌,胖爺眼疾手快,用槍杆子擋住了。
“疼死我了!”馬爺頓時抱著打在槍上的手吃痛道:“你小子一點中華傳統美德也沒有,尊老愛幼懂不懂啊?”
胖子撓了撓頭,笑道:“我只知道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你有傳統美德還來盜墓?”
馬爺神情一滯,然後又指著胖子的鼻頭罵道:“說了多少次了,老夫不是盜墓的,你才是,老夫是正宗魁道傳人,意在降服妖邪鬼怪!我們可是兩路人!”
胖子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爭論了,因為他發現自己的屁股怎麽也濕濕的,然後他重複了一次馬爺之前的動作。
“蠢貨,現在才發現嗎?”馬爺以不屑的眼神回敬之。
胖子喃喃道:“怎麽那麽濕啊?這地方有水源?”
“往前走不就知道了?”馬爺淡淡道,然後邁著悠閑的步子就往裡面走去。
“小心些!”胖子連忙跟上。
沒多久,他們就看到了一處分岔路口。
“這…往哪邊走?”胖子問道。
馬爺指了指胖子身側的方向,胖子抬腿就往裡面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馬爺你這次怎麽那麽確定啊?”
沒人回答,胖子轉頭看去,頓時暴跳如雷:“你這老東西,果然不懷好意!!!”
原來馬爺走了另一條路,馬爺頭也不回,等到胖子的怒罵聲越過他消失,胖子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側後他才道:“老夫都說了我們不是一路人,你盜你的墓,我降我的邪!”
胖子怒意早就消失了,憨憨的笑道:“我也不是盜墓的,我們這叫摸金探險懂吧,你看我們拿墓主人的東西也都是經過墓主人同意才拿的吧,他不同意我們也不取啊!這能叫盜嗎?”
“就憑你們那根蠟燭就代表人同意了?人可沒說話呢!”
“這不就等於默認了嗎?”
“……”
…………
…………
星空頂已經消失了,
易靜姝和王珈來到了一處圓形的墓室。 墓室非常大,當得起普通人家近兩百平的三室兩廳的房子。
上方是類似於***城堡的圓弧穹頂,每一面還有著壁畫。
來到這,王珈瘋狂拍照,隻覺得這些都是藝術啊!
來這之前,他真沒想到有這麽大的收獲。
墓室的三室兩廳之所以很明顯的看出來,那是因為除了他們走的青磚路,其他不過到膝蓋出的斷牆圍著的都是死人坑,分成了三室兩廳的模樣,剛好五份。
“怎麽死那麽多人?”這些景象王珈自然也不會放過。
易靜姝用天眼掃視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道:“應該都是陪葬者,或者是修墓的人。”
“這到底是誰的墓啊,如今看來,這規格大得驚人啊!”王珈是越來越疑惑了。
易靜姝也有些疑惑,因為她的天眼雖然沒查出什麽不對勁來,但多年的經驗讓她總感覺很不好。
墓室也是幽藍色的,似乎這裡死了太多的人,火因此變了顏色,讓人瘮得慌。
不過兩人的目光很快就集中在了最前方的祭台上,上方有一座石棺,石棺下是石案,案上也就一些三腳錡,無足釜這樣的祭祀用的東西,很簡單。
所以最矚目的自然就在石棺身上了,石棺上雕著一條條蛟龍,似乎正在渡劫,從滔天巨浪裡飛出,與雷電肉搏,場面恢宏壯觀,同樣也血腥慘烈。
“誰的棺材上會刻畫這種東西啊?這東西不吉利嘛!”王珈繼續拍照。
“快看!”但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將相機上的小屏幕拿給易靜姝看。
易靜姝皺著眉頭,原來相機的屏幕上的蛟龍仿佛活了過來,那雙眼睛正閃爍著妖異的光芒,若是角度問題就算了,關鍵是王珈拍了好幾張都是如此。
可當你憑借肉眼去看時,這種情況就又消失了。
易靜姝再次啟動天眼,然而仍然沒有異常。
“怎麽回事?”王珈問道。
易靜姝搖了搖頭:“不清楚,現在先開棺看一看吧!”
“嗯!”
畢竟來這裡,可不就是來找一找開盲盒的快感嘛!
易靜姝先在石棺的前後左右都貼了一張符紙,這才準備開棺。
王珈把槍掛在胸前,隨時準備一旦有意外就直接動手。
棺蓋在石磨一般磨唧唧的聲音中徐徐打開,一股子臭味頓時噴了出來,兩人同時調頭呼吸了一些“新鮮空氣”。
“臥槽,怎那麽臭?剛腐爛的屍體都沒這麽嚴重吧?”王珈喘著氣道。
可是還沒等兩人繼續抱怨這臭味,突然發現幽藍色的墓室好像晃動了一下,不是地面的晃動,而是顏色在搖曳。
王珈立刻把槍端住了,迅速掃視四周後把槍口對準了石棺,徐徐接近。
易靜姝緩了過來,再次拎出一張符籙,放在身前,然後慢慢靠近過去。
“這……”
兩人同時瞪大眼睛,隻覺得不可思議。
“這小子怎麽躺在這裡面的?”王珈面色沉凝,現在的一切不可思議都意味著凶險。
易靜姝覺得心臟跳得有些快,幸虧這套衣服比較寬松,不然可能就要用手壓一壓胸口了。
此刻,趙正文就這樣靜靜地躺在石棺內。
他現在的面龐有些黑,所以在幽藍色的“濾鏡”下顯得更加暗沉。
可是他現在的模樣又與之前全然不同,不知什麽時候他竟然留了長發,帶著發冠束在頭頂,而且身上披了一件厚重的鎧甲。
一眼能看出鎧甲的歲月沉屙,上面有刀劍鑿刻的痕跡,有的地方的絲線早已崩裂,但仍然保持了它的血性與冷意,它身前一定是一件合格的甲衣,見過太多腥風血雨卻仍保留至今。
更令人不解的是,趙正文手中握著一把寬厚且長的劍。
劍身真的很大,躺在棺材裡的烏朔約莫兩米,而長劍佔了三分之二,就這樣壓在他的身上,不過被厚厚的鏽蝕與灰塵包裹住了,但那種鹹鹹的血腥味哪怕是那股子臭味也攔不住,而此刻就更加明顯了!
“這不是他!”易靜姝皺眉道。
“什麽?”
“無論是身材還是氣質,都不是剛剛那趙正文,而且以之前他的狀態,也不可能弄那麽一身來躺在這裡!”
“那這是怎麽回事?”
易靜姝道:“應該是幻象,剛剛我們被棺材裡的臭氣影響了!”
“就這麽簡單?”
“不,這並不簡單!”
易靜姝將手中的符紙貼向“趙正文”的眉心。
然而,異變突起。
剛剛還在沉眠的“趙正文”就這樣睜開了眼睛。
不得不說他的眼袋真的又黑又腫,當眼睛睜開後,完全呈現黑色的雙眼就更加凸顯這一特點了。
可是這樣的眼睛,真的令人驚悚。
他就這樣直勾勾的看向易靜姝。
然而易靜姝非但沒有停頓,反而以更快的速度貼了上去。
“啪!”
符紙貼在了上面,但易靜姝卻迅速暴退。
一直盯著的王珈心頭一緊,槍口對準了他的眉心,卻是發現他的眉心被他握著的劍柄擋住了,而剛剛的符紙就貼在上面。
“趙正文”動了,沒有什麽比這更恐怖的事了!
“砰!”
王珈毫不猶豫的開了槍。
然而卻在這關鍵時刻,打開的棺蓋竟然自動合上了。
“臥槽!”王珈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後也飛快後退。
“咚!”
緊接著石棺震動了一下,在第二次震動沒來臨時它便豎了起來,朝向二人。
“撤退!”
王珈毫不猶豫選擇最穩妥的方法。
“晚了!”易靜姝冷冷道。
王珈這時候才注意到,周圍藍色的光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朵朵藍色的火,而他們進來的墓道被一塊塊巨大的封石落下來給封住了。
現在是真的危險了,哪怕打敗了這家夥,可要是出不去的話豈不是得活活悶死在這裡?
然而,悶死在這裡的前提還是先逃過此刻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