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文課就講到這裡,休息一刻鍾,準備武課吧!”
村長宣告文課結束,他對諸位學生今天的學習狀態還算滿意,只是總感覺忘了什麽。
“算了,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而另一邊,王二虎,已經累到快要虛脫。
按照往常,至多處罰一刻鍾兩刻鍾,而今天卻罰了一個多時辰,關鍵是村長沒喊停,他也不敢停啊!
幸好其他學生走出學堂看到了他,提醒了村長,村長這才想起被遺忘的王二虎,驚訝地發現王二虎這小子竟然還在堅持。
村長假裝出一副一切如我所料的表情:“嗯,不錯!老夫一直覺得你天資不凡,是塊好料子,今天幫你激發潛力,看來是起效果了!”
王二虎表面感激涕零地回答到:“多謝村長!”
而他的內心真實想法卻是:“我信你個鬼哦,你個糟老頭子,肯定是把我扔在一旁給忘了!若不是我底子好,恐怕今天就廢了!我謝謝你,我謝謝你全家,不過糟老頭子好像沒有家人,唯一算是家人的大概就是路邊撿回來的辰墨。”
想到這裡,王二虎掃了辰墨一眼,露出一絲不懷好意地壞笑。
學堂的文課不分組,武課按年齡分成兩個組。
六至九歲的學生打基礎,鍛煉身體素質。
十至十四歲的學生開始修習煉光術,引光入體,強化自身。
辰墨九歲,雖然渴望修習煉光術,但按照村長的說法:年齡不夠,身體還不能吸收“光”所蘊含的能量,強行修習,會對身體產生不可逆的傷害。
理論上每個人都能修習煉光術,但因每個人自身對光之力的親和力不同,也就是資質不同,最終成就也就天壤之別。
修習煉光術本就是一個漫長的過程,若是資質不夠,終其一生也不能入門。
學堂十歲以上的學生共九人,按照村長私下對辰墨說的點評,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這輩子都沒機會“入門”。
至於何為入門,村長則笑而不語,說“入門者自知”!
武課煉光組由村長親自指導教學,基礎組則從煉光組抽調一名學生去監督指導。今天,正好輪到王二虎。
王二虎滿臉憨厚老實的笑容,學生們各自鍛煉,他則遊走監督,時不時還點點頭誇誇人,看上去倒真有個監督指導的樣子。
然而他卻始終有意無意地關注著辰墨,偽裝了一圈,最終是朝著辰墨的方向走去。
王二虎假裝指導辰墨鍛煉:“你這動作不對,看我的,跟我學。”
辰墨皺了下眉頭,他是按照村長所教的動作練習,以他的記憶力,自然不會記錯。既然沒做錯,那就不用改了。
王二虎見辰墨不改,表面上有些生氣,實則心底狂喜:“正好找一個教訓你的理由!”
他假裝一副嚴肅負責的模樣,抓著辰墨的手,看似要糾正他的動作。
而辰墨有些莫名的反感,他並非是墨靈村生人,又沒有父母,幼時經常會被村裡的熊孩子有意孤立,甚至欺負。
王二虎雖是鄰居,但他個子高,幼時也曾欺負體弱的辰墨。好在這貨越長越憨了,也就沒再欺負辰墨。
辰墨自知自己的動作沒有做錯,而王二虎雖然憨,但他武課底子在學堂也算數一數二的,自然也不可能做錯,那麽他現在故意用錯誤的動作來指導自己,背後的深意就有些值得推敲了。
“來者不善!”
辰墨不想惹麻煩,
本想順著王二虎的意,讓他找不著理由再找麻煩。 可王二虎卻急了,假裝辰墨推了自己一把,吼道:“辰墨,你敢推我!我好心指導你,你不領情,還推我!”
說著就直接一把將辰墨推到在地。
辰墨雖然有所預料來者不善,但還是低估了王二虎故意找茬的能力,跌倒在地,有些惱怒地瞪著王二虎。
“還敢瞪我!”王二虎衝過去騎在辰墨身上,揪著他的衣領。“道歉,說我錯了!我就原諒你!”
好一副正氣稟然的模樣,還夾雜著一絲委屈的語氣。不知情的,還真以為辰墨做了如何對不起他的事情。
辰墨猜到了八九分,他也是有脾氣的人,哪裡肯低頭,可惜體格本就比王二虎瘦弱許多,加之王二虎已經開始修習煉光術,他的力氣自然敵不過王二虎。
不過這也難不倒辰墨,他盯著王二虎那有些肉乎乎的手腕,猶豫了片刻,似有些嫌棄,但最終還是張口狠狠咬上去。
“哎喲!”王二虎吃痛,掙脫開去。眼底閃過一絲凶光,想狠狠教訓辰墨一頓,又擔心人設崩了,最終還是強行恢復成那個憨厚的模樣。
“大家快過來看啊,辰墨咬人!我好心教他,他不領情,反過來還推我咬我!”
其他人圍了過來,王二虎接著引導:“真不愧是沒有爹娘的孩子,沒禮貌!”
“他是小野種,他沒有爹娘!”
“是啊,他就是個小野種!”
……
熊孩子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越發難聽。
王二虎見目的達到了,雖然幾年前被他爹狠狠地收拾一頓之後,他不敢罵辰墨是小野種,但稍微引導,其他人就替他罵了,自然也是滿意的!
王二虎再次騎在辰墨身上:“道不道歉?服不服?”
沒有父母本就是辰墨心中藏得最深的隱痛,如今那被塵封的傷疤再次揭開。
辰墨隻覺得腦子滾燙,似有火焰灼燒一般,所謂怒火中燒,大概就是這副模樣吧!
他越想反抗,王二虎就越用力按著他, 而周圍的熊孩子也罵得越凶!
終於,辰墨壓抑多年的情緒全面爆發!
“啊!”辰墨大叫一聲,不知哪來的爆發力,一拳砸在王二虎的臉上,直接將他掀翻。
辰墨一把從地上站起,朝著王二虎逼近。
王二虎被這一拳砸懵了,看著辰墨如同魔神降臨。他滿眼恐懼,嚇得從地上連滾帶爬逃走了。
而辰墨隻走了兩步,便兩眼一黑,栽倒在地。
圍觀起哄的熊孩子眼見惹事了,都嚇得逃走,遠處有幾個沒有參與這件事的小女孩急哭了,急忙跑去找村長。
山裡的熊孩子,精力旺盛,時常會發生爭鬥,起初村長還管一管,後來乾脆就不管了。讓他們打打架也好,省得一天在村子裡上竄下跳,四處搗亂。反正都是幾歲的孩子,怎麽打也不會出事。
但他怎麽也沒料到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當他聞訊趕來時,辰墨已經昏倒在地。
“這群兔崽子!反了天了!”
“老魔王”眼神陰冷得有些可怕,前幾年熊孩子罵辰墨是小野種,他不好意思揍這群熊孩子,隻好把熊孩子的“熊父親”都揍了個遍,也落下“老魔王”這個稱號。
檢查之後,好在辰墨的體征一切正常,他才松了一口氣。
這些年,雖然天天與辰墨鬥嘴,卻也讓沒有子嗣的他體驗了一把爺孫情。
只是辰墨的身份不一般,是他解甲歸田的最後一道軍令,這藏在心底的使命束縛住了他,否則他是真心希望能有一個像辰墨這樣的孩子做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