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徐盟從副院長的居室走了出來。 雖然陳頤隻是讓他從旁輔助,編書仍是一項耗費心神之事。
不過徐盟並無不快,如今的他有了副院長這一座大靠山,前路一片明朗。
走到練武場中,徐盟準備下午就在這裡修煉。
這時正逢午休時間,鐵亦真和元寶德二人如往常一樣走了過來。
鐵亦真仍是神情憨實,笑著問道:“徐盟,看你笑得那麽開心,是怎麽回事啊?”
“哈哈!我成為副院長的記名弟子啦!”徐盟用力地錘了下鐵亦真的臂膀,這是他和以前的好友之間常有的動作。
元寶德眼中卻是閃過一絲嫉妒之色,說道:“鐵亦真,看來我們以後要尊徐盟為徐公子了啊!”
徐盟也不管他話裡的尖酸,隻是真摯地說道:“以後我從副院長那裡得到什麽好處,都會來和你們分享的。對了,元寶德,你可認識福王世子莊奇嗎?”
“小王爺自從進階煉氣境後,就不在練武場中修煉了,他已經進入軍武學院,並且還掌控著太武學院的群英堂。”元寶德說罷,忽的語氣一轉,“你不會連他也得罪了吧?”
軍武學院也是設立在太武學院之中,相當於太武學院的上院一般;而群英堂則是學生自設的組織,掌握著學生的賞罰大權,以及學院分配的修煉資源。
沒想到莊奇在學院裡也有這麽大的勢力,聽元寶德這麽一問,徐盟隻好苦笑道:“是啊!”
……
午休的時間一晃而過,徐盟看到練武場中出現了那個端莊秀麗的天藍色倩影,當即走了過去。
“顧小姐,我現在是副院長的記名弟子,不能陪你修煉了。”
顧文馥欣喜地說道:“那要恭喜了呀!不過我們以後仍可以在一起修煉,我可不想重新挑選新的陪練了。”
“隻要顧小姐不介意,徐盟當然樂意奉陪!”現在的徐盟也不用再顧慮那些王孫貴族的嫉恨了,他雖不是張揚之人,但也不是好欺負的!
顧文馥則是輕輕一笑:“徐盟,你說話的語氣總是和你的年齡不太符合,還有,以後直接喊我師姐就可以了。”
聽顧文馥這句話的意思,儼然已經把他當作了朋友,徐盟於是便調侃似地說道:“那麽顧小師姐,我們可以開始修煉了吧!”
“這才是靈動少年該有的語氣嘛,不過我手上可是不會客氣的!”顧文馥一聲嗔笑,飛袖流雲掌施展開來。
……
練武場的另一側,周博一臉陰沉,元寶德則在一旁堆著笑臉。
“副院長找那臭小子什麽事,他有沒有告訴你?”
“周少爺,你不知道,徐盟已經成為副院長的記名弟子了!”
“什麽?!……哼,不過是幫那個風燭殘年的老頭子打雜,現在還敢去找文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周博冷笑連連,“要知道,愛慕文馥的可不止我一人,況且遲早有一天,我會讓我兄長幫我教訓他的!”
周博被一個陪練打敗的事,已經在短短一天內全院皆知,現在他臉面盡失,對徐盟恨得咬牙切齒,一想到周博的兄長――在帝城禦林軍中任職的鍛脈境高手周通,元寶德心中一寒。
不過,他忽然很期待看到徐盟被侮辱時的模樣。
周博接著說道:“元寶德,以後有什麽徐盟的情況全都告訴我,好處少不了你的!”
“謝謝周少爺……對了,徐盟似乎還跟福王世子結過怨。
”元寶德聽到“好處”二字,腦袋變得愈發靈光起來,立刻想起午休時的聊天內容。 “哈哈!這小子居然得罪了莊奇,真是不要命了!元寶德,你就等著看你朋友的好戲吧!”周博說著,從儲物戒中拿出了幾顆下品元石丟給元寶德,便自修煉去了。
元寶德捏了捏手中的元石,看著周博離開,目光漸漸沉了下去:“我要的,可不止是元石這麽簡單!”
……
與此同時,太武學院的群英堂中。
一道黑色人影興衝衝地走了進來:“君然,我跟劉公子他們幾個約好了,今晚去碧鴛樓,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這黑衣少年正是趙嵩,而群英堂裡那個白衣翩翩的英俊公子,自然便是風君然了。
只見他聽趙嵩一說,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隻不過口中仍是平和地說道:“今晚我要在群英堂的靜室裡修煉世子賜給我的儒家法訣,你也在突破的關口,還是別出去玩了吧!”
“君然,我們老是一味修煉也不行啊,爹也交待我們,在這裡要多結交些朋友。”趙嵩早料到風君然會這麽說,不過他仍是不死心地勸說道。
“世子讓我們幫忙管理群英堂的一些事務,獎賞給我們那麽多元石,可不是用來花天酒地的!”風君然義正詞嚴地說道,“我們不能浪費資源和時間,要全力進行武道的修煉!”
趙嵩頓時被說得惱羞成怒,仍是強辯道:“你自己何嘗不是好高騖遠,竟然把當朝太子當作武道上的目標,人家雖然與我們同齡,可是武道修煉卻是逆天級別的!還不如我跟帝城權貴子弟打好關系,以後如果在武道上沒有建樹,也能享受榮華富貴!”
風君然聽罷,也不再跟趙嵩爭辯,隻是轉入後堂,尋到自己的靜室修煉法訣去了。
……
入夜。
徐盟回到首飾店,扒完幾碗飯,也不和伊芯拌嘴,便回房調整狀態去了。
今晚,他將要第一次對戰煉氣境的武者。
而真魔之氣則是取勝的唯一王牌。
徐盟心念一動,《君臨魔典》這部神秘功法便在腦海之中浮現;當然,現在的他完全沒有一窺其中要訣的實力。
熟稔地運轉起基礎引氣法訣,右手背上的煉體化魔陣微光一現,真魔之氣便湧動起來,徐盟的心意也隨之變得有些暴躁。
凡人果然是駕馭不了這種真氣的麽?
雖然這樣想道,徐盟仍是牽引著真魔之氣周遊全身,不過對那些主要經脈,都是繞道而行,以避免走火入魔。
如此循環往複,也不知過了多少周天,直到肌膚感到酸痛,才停止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
徐盟走出首飾店,輕車熟路地穿越一條條繁華的帝城大街,來到了那個空氣混濁、人聲鼎沸的地下武鬥場中。
閉目養神一番,直到主持人喊到他的名字,才不慌不忙地走上場去。
對面是一個身著勁裝的中年漢子,一身肌肉虯結,都有些變了形,看樣子是全靠苦功進階煉氣境。
尋常地下武者,並沒有多少修煉資源,甚至連煉氣法訣,都是用僥幸多場勝利所獲得的元石去臨近的黑市中買來的。
這漢子一上來便渾身一震,放出一層如波紋一般的真氣,籠罩全身,隻是這層波紋微微顫抖,看上去不太穩定,那漢子的額頭上也立馬滲出幾顆汗珠。
“竟然能達到真氣外放的地步,看來是打算速戰速決啊!”徐盟暗忖道,“看這真氣混雜薄弱,質量比之我的真魔之氣卻是差了十萬八千裡。”
這時那漢子卯足勁地說道:“小子,你還是認輸吧,否則我的真氣能把你給大卸八塊!”
徐盟哈哈一笑, 也不打話,真魔之氣極力運轉,在右拳中形成一個漩渦,這漩渦越轉越快,在達到失控的臨界點時,徐盟便衝將上去,奮力一拳!
那漢子沒想到徐盟竟然比初生牛犢還要衝動,雙臂急忙在胸前一護。
隻聽撲地一聲,那層真氣便如紙糊的一樣,在徐盟的拳下消散於無形!
在這一瞬間,徐盟右拳中的魔氣漩渦也恰到好處地爆發,那漢子護在胸前的雙臂一觸到徐盟的拳頭,竟是直接筋肉爆裂,自捶其胸,一口鮮血噴灑中,整個人往後跌了出去,一時半刻是起不來了。
在全場的驚歎聲中,徐盟卻是皺了皺眉頭,只見他依然緊握著的右拳中,皮肉破裂,鮮血直流。
“真是傷人傷己啊!看來,要盡快習得《君臨魔典》中的真氣外放之法,”徐盟邊想邊若無其事地走下場,“嘿嘿,羽華,你不是說我打不過煉氣境的武者嗎?現在還不是被我一擊了結!”
聽著徐盟這故意誇張的得意語氣,羽華卻是習以為常了:“沒想到真魔之氣還能被你如此運用,隻不過你這次的對手,也能稱得上是真正的煉氣境武者麽?”
“不然什麽是真正的煉氣境武者?”
“莊奇。”
徐盟一聽到這個名字,登時沉默不語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的他遇上莊奇,還是毫無抗衡之力。
他忽然想起帝城禦林軍的士兵也是煉氣境,然而散發出的卻是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若是同境界的地下武者與之單打獨鬥,恐怕會是被一擊滅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