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盟與蘇明止他們一同走出宗師大殿,一旁的邵雪說道:“既然是國相大人有令,那徐盟師弟你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去江南疏寒城了!” “說的也是。”徐盟應道,與眾人道了別,便回到首飾店中。
會武結束的這幾天以來,他一直有種深深的憂慮在心頭徘徊不去。
在劍塚見到他施展出小魔皇拳印的一共就兩個人,莊奇和蘇明止。
徐盟相信以蘇明止的為人,絕對不會將這件事泄露出去,他們已經早就從第九重劍陣傳送至武經閣天台的時候,立下了生死誓約。
而在福王府中一直昏迷不醒的莊奇,一旦醒來,首先必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揭穿徐盟修煉魔功的秘密。
雖然徐盟可以咬緊牙關否認,但是難以保證莊奇會用某些不講理的手段死死相逼,到時他的一切努力都會付諸東流。
如果當時在劍塚中沒有鴻儒君子劍劍靈的出現,徐盟早就上去補上一拳,結果了莊奇的性命,也不至於現在釀成心腹大患。
既然一時解決不了,徐盟也不去想它,反正莊奇遲早都會醒來,到了那時,再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這幾天中,徐盟一直都在煉化鴻儒君子劍劍靈留在他氣海中的那道劍氣,溫養元氣大耗的星命丹。
經過劍塚之戰後,他的肉身已經進一步魔化,最為要命的是當時徐盟打開了心門,接受了真魔之氣的意志,直接種下了心魔,以後再想淨化本心,已經難於登天了。
見識過星命丹的力量之後,徐盟便想要倚仗聖丹之力來對抗心魔。
所謂禍福相依,徐盟也如願以償地得到了《皇極經世書》初卷,修煉這部皇室無上功法,煉化出來的儒家真氣也會變得前所未有的強大。
傳說《皇極經世書》為上古人皇所創,專門克制強橫殘暴、窮凶極惡的天妖真魔,就連羽華也對這部絕品功法口中稱奇。
因此,在得到它之後,徐盟就開始爭分奪秒、日以繼夜地領悟修煉,用這部功訣來煉化鴻儒君子劍的劍氣,比《浩氣正心訣》不知要快上多少倍。
如今在他的體內,一正一邪,《皇極經世書》、星命丹與儒家真氣對抗著《君臨魔典》、煉體化魔陣與真魔之氣。
能夠決定兩者勝負的,就是徐盟自己的心志所向了。
三天中,從《滄海》古書世界裡帶出來的海獸澤倒是在徐盟的氣海中安分老實得很,也不與徐盟提它出來後要去哪裡、做什麽事,也不敢主動與羽華交流半句。
似乎能夠逃出生天,它就已經沉浸在重獲自由的滿足感當中了。
當夜,徐盟修煉了兩個時辰的《皇極經世書》初卷後,才問起了澤的想法。
“澤,你在劍陣中幫了我很大的忙,我就送佛送到西,你有什麽打算,盡管跟我說!”徐盟大方直率地說道。
其實澤自從進了徐盟的氣海之後,之所以一直寡言少語,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寄人籬下,只要徐盟一反悔,那霸道無比的真魔之氣就能直接把它給煉化成大補之物了。
現在聽到徐盟主動問及,它才說出了醞釀了許久的說詞:“小子,看來你也與我一樣,是個言而有信的人物。你只要有機會,幫我抓一頭修為高一點的妖獸,當然,必須是水系的,讓我奪舍,再將我放入大江大河,那麽你就是對我有再生之恩,澤也必會舍命相報!”
“我懂了,你放心吧!此事一時無法一蹴而就,希望你能耐心等待。”
“都被困了這麽多年了,也不急於這一時。”
徐盟哈哈一笑,說道:“我跟這位大魔女的承諾也都還沒有達成,不過她隨時都有可能奪我肉身,說起來,咱們還算是同一戰線上的。”
澤擺動尾巴,看了眼氣海中憑空而立的絕世女子,仿佛在害怕她隨時都會突然發怒。
“放心吧,雖然我在劍塚中受了她的牽引,種下心魔,但種得下,我也能拔得起!”
羽華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語。
……
一夜無話,第二天,徐盟照例去了太武學院,整個上午都在輔助陳頤撰寫武理之書。
忙碌中,陳頤突然淡淡地說了句:“以後你就是我的真傳弟子了,等你進階鍛脈境,我便正式傳你真訣。國相大人是我幾百年的至交好友,此去江南,不要讓他失望。”
“是,弟子知道了。”徐盟認真恭謹地回道。
午後,徐盟已經約了鐵亦真在練功堂前見面的時辰,他便先去江南學院學生所住的院落精舍,想邀蘇明止一同前去練功室修煉。
幾個小小雅致的相連小院中,種了幾棵松樹,一些花草。
秋意撩人,天高風歌,高大蒼鬱的松樹下,站著一個白衣身影,正自閑庭信步,看著花開花落,雲卷雲舒。
蘇明止才十六歲,比徐盟還要小幾個月,站在人群中,看著也是矮小孱弱,只是臉上有著超乎年齡的淡然灑脫。
他見到徐盟前來,嘴角的笑意更加溫潤了:“徐盟,下午好。”
“明止,要不要跟我去練功室?我們學院的練功室,可是絕佳的修煉之地。”徐盟看著蘇明止眉心中有一股驅之不去的陰寒之氣,不由得想起了他體內寒毒發作的樣子。
蘇明止正要開口答應,這時從精舍的小廳堂中走出了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笑容甜美,口中說道:“我們江南學院的蘇公子,就算每天不修煉,修為也能蹭蹭蹭地往上漲。”
“原來是邵雪師姐,”徐盟見了來人,不由得笑道,“如此大好秋光,要不要與我們一同前去練功室修煉?”
“三院第一英才相邀,我當然是卻之不恭了。”
“哈哈,師姐莫要取笑!”
三人言笑晏晏,就要出門,這時從院門外急急地撞進來一個人。
那人衣飾華麗,腰間佩劍更是鑲滿了各色寶石,他看見徐盟, 三角眼劇烈一跳,喝道:“徐盟,小王爺請你去群英堂一趟!”
“趙嵩,好久不見了,你還是煉氣境初期啊!”徐盟看到昔日曾刻意侮辱過他的家夥,嘴上也不客氣,“小王爺?難道莊奇已經醒了嗎?”
“除了福王世子,還能有誰!哼,徐盟,這回你攤上大事了!我勸你速速前去告罪,否則後果自負!”趙嵩好不容易可以狐假虎威、狗仗人勢,耍一次威風,竟是對徐盟大呼小喝。
“我若執意不去,你能奈我何?”徐盟果然猜得沒錯,莊奇方一蘇醒,就來直接找他麻煩了。
“不去?嘿嘿,我是奈何你不得,不過你那好朋友、好兄弟,好像是叫做鐵亦真的傻大個,就要在群英堂中,被那花間郎花少爺玩得童貞不保了!”
“什麽?!”
徐盟一聽,登時怒不可遏,一把推開趙嵩,向著群英堂方向飛奔而去。
趙嵩被推得翻了一個狗吃屎,他反而嘿嘿冷笑:“讓你再囂張多一會,進了群英堂,那便是小王爺的地盤,徐盟,你徹底玩完了!”
徐盟前腳剛出院門,蘇明止後腳就緊跟了上去,邵雪也想跟去,卻聽徐盟在前頭急道:“邵雪師姐,你留在這裡。”
“邵雪師姐,請你留步。”蘇明止明白徐盟的心意,他不希望邵雪也踏入這趟渾水。
而蘇明止與徐盟如今有著同生共死的至交之情,徐盟即使相勸,蘇明止也會跟去的。
兩人並駕齊驅,渾身真元不斷爆發,劃開空氣,短短時間內,就趕到了群英堂的正殿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