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羽華不假思索地答道,“一年之內,你就會魂飛魄散!” 徐盟腳下一個踉蹌,被判死刑的滋味讓他有些頭暈目眩,但他隨即又笑了起來。
那笑容裡有恐懼,有悲憤,有不甘!
“難道上天賜我新生,就是為了讓我再死一次麽?真是滑稽……”徐盟忽然拔腿狂奔,跑出了秋霖鎮。
深秋的風涼意很濃,而徐盟氣海中的那個絕色女子更是清冷如冰霜一般。
“左右是死,不如與你拚個同歸於盡!哈哈哈哈……”徐盟忽然沒來由得迸發出一股比死亡更冷的殺意!
氣海中的羽華見徐盟的神魂握拳衝來,護體結界微微一顫:“喂!你……”
徐盟一拳又一拳地轟了上去。很快的,羽華用她微薄元力築成的結界便被徐盟轟碎了,一白一紫兩道光影交融在一起。
……
良久良久,氣海中的這場大戰才停了下來。兩人都在大口大口喘著氣,羽華更是長發凌亂,胸前波濤起伏,展現出另一種誘惑的美。
“你這個下等族類的流氓!”
“嘿嘿!能將高貴強大的大魔女弄得如此狼狽,我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流氓了!”徐盟本性樂觀,發泄一通之後,念頭更是通達了不少,“就算用蠻力殺不了你,我還可以自毀氣海呢!”
“你……”羽華往後一飄,“其實……也不一定沒有破解的方法!”
“你說什麽?!”徐盟眼前一亮。
“隻要你答應幫我做一件事,我就可以指點你,否則,我寧願同歸於盡。”
徐盟警惕地問道:“大魔女要我做的事,該不會是傷天害理吧?”
“我們都沒有選擇,如果你想活下去,就要想辦法幫我弄到另一個能夠與我神魂完美融合的女子之身。”
聽到羽華這般決絕的話語,徐盟沉默了下來。
一陣短暫的思考,他才點了點頭。
在這件生死大事上的確沒得選擇,不過現在答應下來,以後在幫她尋找另一副軀體的選擇上還有周折的余地。
羽華見徐盟答應了,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用她那冷淡的口吻說道:“我們共享了這具身體的記憶,我從中發現,大淵朝近千年的歷史,是通過儒武雙修以治國,雖然我不知道儒家是何新興流派,但這少年的記憶中,曾有遇到過一個來自大淵帝城的修儒武者,並且從那武者身上感覺到一股浩然剛正的氣息,我想那便是儒家真氣吧!”
“你說了這麽多,還沒說到重點呢!”
“我在查看這段記憶時竟有微微不適之感,而且還對那儒家真氣生出了排斥之心。”羽華頓了頓,又說道,“因此,我斷定這儒家武道能與我魔道相克!”
徐盟越聽越是明朗,心想果然天無絕人之路,他又問道:“這麽說來,你是想讓我修煉儒家武學嗎?”
“沒錯!大淵朝千年典藏,這帝城中必定有類似藏書樓的所在,其中興許就有破解魔陣的功法!”
徐盟雙眸亮了起來,他終於在絕境中看到一條通往生的路。
盡管帝城中必定是強者林立,且福王世子莊奇的存在也會讓這條路變得更加凶險莫測,但他此刻別無選擇!
至於以後要為羽華做的那件事,便暫時不是他考慮范圍內的事情了。眼下,也隻有走一步算一步。
徐盟的嘴邊露出一抹故作輕松的笑意,腳下的沉重感也漸漸消失,他走著走著,忽然迎來一片絢麗的光彩。
落花溪到了。
只見夜色中,一條小溪靜靜流淌,對岸一排花樹,徐盟從沒未見過這種花,竟仿佛能與天上星辰交相輝映,發出夢幻迷離的光,想來應該是這異界獨有的品種。
這裡極是僻靜,徐盟迅速處理了下自己的傷勢,接下來,他就要抓緊時間修煉了。畢竟,他的時間少得可以用倒計時來計算!
現在的徐盟雖然隻有淬體境四重的境界,但以他的資質,突破到煉氣境也隻是時間的問題。
尋常人都是十來歲開始修煉,若有武師指導,配上一套最低品級的武技,則在二十歲之前達到淬體境九重不難。資質好些的,如趙嵩、風君然,可以提前三四年到達這個境界,而莊奇與他們同齡,卻已經是煉氣境的實力,那必定是修煉資源優越的原因了。
而被徐盟穿越的那個少年,一無明師指點,二無入流武技,雖然仍能在十五歲時達到淬體境四重,但是想要在二十歲之前突破大的境界,卻是不大可能的了;過了淬體境修煉的黃金年齡,隻能泯然眾人,最終極有可能在地下武鬥場中被打死。
現在徐盟要做的就是,必須在一年之內進階煉氣境,才能引氣入體,配以一套儒家功法,將天地元氣煉化並轉換成儒家真氣,來克制真魔之氣。
徐盟既然理清思路,自然是說做就做。他現在是淬體境四重,武道境界太低,隻領悟了《君臨魔典》中的基礎運氣法訣,大概還是因為這部法訣生生融入他魂魄的緣故,才能領悟得那麽快。
至於後面的高階心法,都隻是混混沌沌,看來沒有達到更高的境界,是不會顯現的。
因此,他暫時隻能引導右拳中的真魔之氣,施展太武長拳。
一套拳法打完,徐盟竟出了一身大汗:“淬體境的武者運用真氣真是吃力,隻不過以這種方式施展太武長拳,似乎多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咦?”
隨著徐盟的訝聲,夜色中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來,那人一襲黑色長衣,徐盟之前竟沒發現。
“不錯不錯!”那人拍著掌走近前來,露出一張俊逸的臉,“我從未見過,淬體境的武者中,有人能將太武長拳發揮得如此淋漓盡致!”
“小心了,此人至少有化丹境的實力!”羽華在氣海中冷冷地提醒道。
“化丹境?那可是宗師級別的實力啊!此人看上去也不過二十七八歲……”
徐盟神色一凜,隻能小心翼翼地向那青年人行禮道:“見過前輩!”
那青年人哈哈一笑,說道:“不必如此拘謹,聽口音你應該是秋霖鎮中人吧,那咱們可算是老鄉了,我叫蕭煜,你喊我一聲蕭大哥就好了。”
蕭煜言行間皆給人以灑脫隨和之感,但讓徐盟與這麽一位宗師級的人物平輩相稱,他還是難以想象。況且,這小小秋霖鎮中,又怎麽會有這種隱藏強者的存在?
似乎是看出了徐盟的疑惑,蕭煜帶著些許感慨的語氣笑道:“幾十年前,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我在這裡練了一夜的太武長拳;第二天夜裡, 我便在鎮裡的地下武鬥場決賽中勝出,從此離開秋霖鎮,去往更廣闊的武者世界……轉眼間幾十年都過去了,今夜因事路過,就在這落花溪前懷舊一番,沒想到卻遇到小兄弟你,哈哈!”
蕭煜如此說道,顯然他的歲數比外表看起來要大很多,卻讓徐盟叫他大哥,絲毫沒有武道宗師的架子。
“原來如此,晚輩徐盟,與蕭前輩……蕭大哥一樣,也是今晚贏了地下武鬥場的決賽,然後來這裡練拳。”聽蕭煜這麽一說,徐盟登時覺得親近了幾分。
“哈哈哈哈!那咱們還真是有緣!我剛才看你練拳,也想起了當年的我,”蕭煜心情大好,“我看你以淬體境四重的力量,竟能將太武長拳發揮得如此出色,隻是畢竟實力太弱,其中善有多處不足之處。”
徐盟一聽,不禁暗喜,顯然這位高人是要指點自己了。能得到一位宗師級的強者指導,可比自己死練這套拳法一萬遍還要有用得多,於是他立馬說道:“還請蕭大哥指點!”
“你先看我練上一遍。”蕭煜帶著笑意,將太武長拳施展開來。
“真龍探爪”、“暴虎橫河”、“蠻牛奔雷”、“神象撼嶽”……眼見在蕭煜手中,這套拳法竟招招連綿,猶如行雲流水一般,而威勢更是浩蕩磅礴,徐盟一時竟看得呆了。
“咦?怎麽多了三式?”見蕭煜打完太武長拳全部九式後又連上三式,而這三式居然能夠完美連貫,起推波助瀾之功,將原本中規中矩的太武長拳推上了高潮,簡直稱得上是驚世駭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