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君臨魔典》似乎是一部煉氣運氣的功法!” 被強行灌輸法訣後,雖然隻領悟了魔典中的一點皮毛,但徐盟也不猶豫,當即把右拳中澎湃浩蕩的真魔之氣,化作太武長拳的拳意,一拳擊出。
“神象撼嶽!”看台上的觀眾在聽到徐盟喝聲的同時,還聽到了元山因為腿骨斷裂而發出的慘叫聲!
只見場中的元山橫飛了出去,引起滿場驚呼,隨即又變成唾罵等等喧鬧的聲音,而元山卻再也爬不起來了。
徐盟毫不理會那些撕著票子的人們,隻是暗道一聲:“這一戰,總算是勝了!”
“哼!不過是區區一隻淬體境五重的螻蟻!”氣海中的羽華毫不客氣地嘲諷道。
徐盟正要回擊幾句,這時主持已經從主看台上走下來了,與之同行的,還有三個身著華衣錦服的少年。
當先的一名少年,尤其雍容華貴、氣度不凡,在徐盟的記憶中,秋霖鎮裡可沒有這樣的人物。
但他身後的兩人,徐盟都是認識的,其中那名氣宇軒昂的白衣少年,名叫風君然,是個練武之才,如今已有淬體境九重的實力;另一名斜著三角眼的少年則叫趙嵩,也達到淬體八重的境界。兩人都在秋霖鎮武館中習武,趙嵩更是館主之子,平時在鎮中極為驕橫霸道。
“原來,被我穿越的這個少年,十歲時曾到秋霖鎮武館投師,卻因為風君然的一句‘徐盟的資質恐怕比我們兩人都好’,趙嵩就怒不可遏,把他趕了出來。”徐盟的腦中湧現出這段記憶,不禁對那趙嵩生出更大的厭惡。
隻是,無論是地下武鬥場的主持,還是這橫行秋霖鎮的人物,都對那個華貴少年畢恭畢敬。
四個人走近後,主持先是把獎金和中級地下武鬥場的資格令牌交給徐盟,接著喜滋滋地說道:“你小子鴻運到啦,正好碰上來鎮裡遊玩的小王爺!”
“小王爺?可是大淵朝帝城裡的福王世子莊奇?”據徐盟所知,這大淵朝能與當朝武帝平起平坐的,隻有一王一侯一國相;這一王,指的就是帝城中的福王。
而福王之子莊奇之所以如此出名,不是因為身份尊貴,而是因為他是個天資絕佳的武學奇才,年僅十七歲,就突破到了煉氣境。甚至有傳言道,莊奇已經能夠望當朝太子商洛的項背了!
當然,莊奇的修煉速度之快,也與大淵朝以強權壟斷修煉資源、積下深厚的帝家底蘊有關。
徐盟正要琢磨主持話裡的意思,卻聽趙嵩喝道:“大膽!竟敢直呼小王爺本名,還不快快跪下!”
“羽華你看,這人與你一般德性呢!”徐盟不禁在心裡暗笑。
“哼!別拿這種渣滓和我相提並論,否則……”羽華忽然不說了,隻是浮於氣海之上,垂下纖長的睫毛,任憑長發飄飄、紫衣鼓蕩,以絕世之姿構成一幅天作之畫。
徐盟也不再調侃她,只見那福王世子莊奇擺了擺手,一雙狹長的鳳眼帶著睥睨之意,開口說道:“你便是徐盟麽?本小王聽風公子說,這秋霖鎮中的少年武者中,竟還有人資質在他二人之上。”
“沒想到,這福王世子居然是這樣一個少年老成的人物。”徐盟心想著。
隻聽莊奇頓了頓,又道:“本小王剛才看你戰鬥,無論技巧意識,或是求勝之心,皆可算作高強。本小王問你,你可願入我門中,做我手下麽?”
“這個……恕難從命。”徐盟一時心直口快,斬釘截鐵地答道。
這裡可是階級制度分明的大淵朝,
而他在穿越前是大學生,擁有現代的思想,自然不願做莊奇的手下,卑躬屈膝。 莊奇沒想到徐盟會拒絕得如此乾脆,頓時臉色變了變,道:“你可想清楚了?本小王的丹藥靈兵、武技功法,應有盡有,更有享不盡的富貴榮華。若你沒有這些輔助修煉,錯過黃金年齡,一輩子也就這點出息了!”
“謝小王爺厚愛,我早就想清楚了。”徐盟當然清楚,榮華富貴的代價,就是賣命與他,更何況這莊奇看似禮賢下士,但眼神裡流露出來的傲睨卻可窺見他內心的輕蔑之意。
莊奇畢竟年少,被徐盟兩次拒絕,臉上的平和終於化成怒意。他袖口一揮,便轉身離去。
一旁的趙嵩卻一臉幸災樂禍,譏笑道:“真是不識抬舉!”
“小心!”氣海中的羽華突然睜開雙眸,“那莊奇用了無形真氣!”
徐盟臉色突變,右手急忙運起真魔之氣,橫在身前一擋!
隻聽“啵”的一聲,兩股真氣相撞,徐盟登時被震得往後急退,胸口更是喀喇喇幾聲,顯然是被震斷了肋骨,不過徐盟仍是硬生生地站穩了腳跟,不至倒地。
饒是徐盟擁有異種真氣,莊奇也隻是輕輕一揮,沒出全力,但煉氣境武者的力量,仍不是他可以抗衡的!
“真是狠毒!招攬不成,竟要破我氣海,斷我武道,”徐盟咬緊牙根,看著莊奇幾人離去,斷骨之痛化作滿腔怒火,“這記殺仇,我們算是結下了!”
如果氣海被毀,羽華也不能幸免,但她隻是靜靜地道:“看莊奇這輕描淡寫的一手,應有煉氣境後期的火候了,如此年紀在你們人類的武者中能達到如此境界,可算是出類拔萃。你要報仇,恐怕沒那麽容易。”
徐盟嘿嘿一笑,道:“不是還有你嗎?你可是連我們人類的巔峰武者都不放在眼裡的大妖魔啊!”
“沒錯,人類一直以來便是先天弱小的種族,雖然我很佩服人類武者能夠不斷突破極限,但能與我一戰的人,也如鳳毛麟角,寥寥無幾。”
羽華以極平淡的口吻說來, 卻逗得徐盟不顧傷勢,哈哈大笑。
羽華以前多麽強大他不知道,但如今還說這種話,可說是夠白癡的!
“隻不過由這麽一位大美女說來,白癡也變成了可愛,哈哈!”徐盟很快壓下了怒意,笑著走出地下武鬥場。
記憶中在秋霖鎮外,有一處以前的他經常去修煉的地方,名叫落花溪,頗為僻靜。徐盟決定先去那裡處理傷勢,免得他在這個世界的母親擔心;並且也要好好研究右手背的魔紋以及《君臨魔典》,以作應對之策。
在夜色中愈顯古樸的秋霖鎮石街上,徐盟邊走邊問:“羽華,這煉體化魔陣究竟如何匯聚真魔之氣,幫我淬煉身體?真魔之氣又是從何而來?”
“千萬年間,多少場大戰!此間肯定會留下不少界痕,也即空間裂痕。真魔之氣便是透過這些界痕,被煉體化魔陣吸收,隻是較為稀薄罷了。”羽華挽了挽黑亮如鏡的長發,緩緩道來,空靈清冷的話語在氣海回蕩,有一種動人心魄的風采。
“我們算是死敵吧,為什麽你還會告訴我這些?”
“我向來堂堂正正!況且,煉體化魔陣一旦觸發,就無法停止,它會在你睡眠時運行真魔之氣,淬煉你的肉身,這個過程,你是無法阻止的;當你的肉身達到一定強度時,真魔之氣會突破氣海,讓你徹底魔化,失去心智,屆時,我也會被這具魔化的人類之身接納。因此,你便是知道這些,最終也將自取滅亡!”
這一席話,聽得徐盟出了一身冷汗,他急問道:“有沒有什麽破解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