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煩躁的雪明,幻天離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放心這個青河教也有說,青河教認為,如果每個人都能做到不偷不搶,那麽人們未來就可以放心大膽地把自己的東西放在任何地方不用小心翼翼地怕被偷掉。”
“如果人人都能相互理解相互包容,那麽無論說什麽都不會被指責被歧視,人們說話才不用擔心這兒擔心那兒,人們才能做到放心大膽地說自己想說的話。”
“如果人人都能做到,平等相待,不再以實力決定一切,弱者就不用擔心自己會被掠奪,修為強大的人也就不用擔心會有人的修為超越自己,奪走原本屬於他們的東西。”
“構建和善的社會不單單是為了別人也是為了給自己一個良好的環境,讓自己生活在一個真正安寧祥和的世界。”
“而要構建這樣一個和諧的社會不能指望別人,必須要自己行動,因為那樣一個世界需要所有人的努力,任何的一點而惡都可以毀掉無數人的努力,你的不作為就是對作為的人最大的傷害。”
“這個世界很悲哀,一點兒惡念都可以在一個原本和諧的社會造成巨大的破壞,但同樣的,在一個完全冰冷的世界,一點兒的善意也有可能給這個世界帶來巨大的變化,與其等待別人給出這份善意不如自己主動給予別人這份善意,用自己的善意勾起別更多的善意。”
“這些道理一個人明白沒有用,只有大家都明白,都願意去做才有可能將整個世界徹底改變,教育的意義就在於此,通過教育將這些道理傳遞給盡可能多的人,一個人的聰明並不能構建一個和諧的社會,只有集體的智慧才能改變一切。”
這些話幻天離自己說的真的很有感觸,尤其是惡念與善念的那一段,前世的世界原本幫扶老人是一件平常的事,結果卻因為一個心懷惡意的老人,愣是沒人再敢扶,硬生生把一件本該是平常的事變成了一種美德。
但同樣的,多少年前他收養幻天音個幻天瓊的時候,他主動給他們為了吃的,後來他們就告訴他,在他之後有很多人主動給他們送東西,而以前從來都沒有人願意施舍他們那麽多東西。
想到曾經的事幻天離又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現在的他再遇上那種情況他還會再那樣子主動嗎?恐怕很難了,他變了,人生活在社會之中注定要受到社會的影響,在這個冰冷的星球想保持善良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他現在很佩服墨希,堅持踐行教義這幾個字說得輕巧,在這個冷漠的星球做起來難如登天。
“然後呢?”雪明的聲音打斷了幻天離的思緒,幻天離發現雪明似乎變得更加煩躁了,“然後呢!你說的那個世界是說能達到就能達到的嗎?那些人花費一生的時間都不會有任何的改變,說什麽也是為了自己,到最後不過是自己付出了一切好處都給了別人!”
聽到雪明這些話一旁的楚陵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看著煩躁到失態的雪明,幻天離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他突然笑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來宣恆前輩說過的一段話。”
“這個世界上有那麽一種人,他們就像是宇宙中的恆星一樣,無論周圍有多麽的黑暗,他們都會散發自己的光芒,盡可能地照亮四周,直到自己死亡。”
“對自私的人來說,他們就像是耀眼的陽光刺痛他們習慣了黑夜的眼睛,那些迷戀黑夜的眼睛不願意面對,不願意承認這陽光的存在,因為那些陽光會刺痛他們,
會讓喜歡黑夜的他們無所適從。” “精致的利己者會極力否認,拒絕接受這些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因為看不到就不會被刺痛,就好像看不到他們的內心便不陰暗一樣,但是當陽光出現,他們逃不了被刺痛甚至失態的命運,習慣了冰冷黑夜的他們,陽光的溫暖也會如火爐一般炙熱,他們理解不了陽光的溫暖,亦如同那些人理解不了他們的冰冷。”
幻天離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盯著雪明看,而雪明的反應也一點兒也沒有讓他失望,只見雪明先是咧起了嘴來,然後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嘴角更是在不斷地抽搐,到最後他的臉色就只剩下了紅。
“哼!”雪明哼了一聲,然後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去,不過他的這聲哼聽起來似乎有些氣力不足。
接著是彭一聲,雪明猛地合上了自己房間的門,好像是生氣了。
看著雪明關上的房門,幻天離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笑,雪明這反應讓他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他已經很久不見幾乎已經要忘了的人,玉星,當初他給幻天瓊和幻天音喂吃的時候玉星和雪明的反應是真的像。
“真有趣,也不知道走遠一點兒,這屋子隔音效果又不好,我不信他關上門就聽不到我們說話了。”楚陵同樣看著雪明的房間饒有意思地說道。
不過楚陵這句話卻讓幻天離的笑容收斂了,毫無疑問現在的雪明是一個自私的家夥,而這個自私的家夥卻這樣子賴著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
“你剛才說這個青河教是很久以前出現的,那是什麽時候?”楚陵明顯是對這個青河教有了非常濃厚的興趣,主動向幻天離追問道。
“在史前時代就已經出現了,但是史前時代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很多東西都沒有記載好,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這個教派曾經和一個東大洲的古國有關,甚至和落雨有直接關系,因為曾經就是落雨將這個教派推向整個藍語星的。”
“在落雨統一藍語星後就將青河教定為藍語星第一教派,憑借著當時的最強者的支持,青河教迅速發展壯大,不過可惜的是隨之落雨的過世,失去了最強者的製約,青河教第一教派的地位青河教終究沒有守住,不過憑借著在落雨執政時期的積累,在後續的混亂中青河教也沒有衰落。”
“之後隨著那些個大勢力認同了落雨留下的選擇統治勢力的方式,藍語星進入了一段和平的時期,青河教又一次快速發展,很快就成為了實際上的第一教派。”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到了第一紀年中期的末尾,青河教突然遭到了猛烈的批判,直接動搖了其在藍語星的地位,而在第一紀年後期丹師會成為統治勢力後,青河教突然就被定性為非法教派,青河教的成員開始被瘋狂捕殺,直接讓青河教徹底衰落幾乎失傳, 而在之後藍語星長時間的混亂之中青河教再也沒有抬頭的意思。”
“一直到第一紀年結束,第二紀年開始,宣恆再一次重拾這個教派,重新將青河教捧為第一教派,並根據青河教的思想在他創建的藍語學院中建立了相應的文化課程,規定文化課不合格的人不能在藍語學院繼續學習任教。”
“但是宣恆去世後沒多久這項規定就被廢除了,然後青河教就重蹈了過去的命運,在和平時期發展得非常好,但是隨著藍語學院成為統治勢力,青河教再次被打壓,也沒有在混亂的時候發展起來,不同的是進入第三紀年後,這一屆的藍語宗卻沒有再把這個教派拾起來,我還以為是這個教派已經斷絕了拾不起來了呢,沒想到這裡還有青河教的傳人在啊。”
“和平的時候就興盛,混亂的時候就低谷,這麽有趣的嗎?”楚陵說道。
“正常,青河教改善世界的思想本來就是適合在和平時期發展的,因為和平大家過得安穩,就會想著過得更好,混亂的時候大家生活都沒有了保證誰還有心思想那麽多呢?無論在什麽時候生存都是第一要義,只有生存得到了保證以後才能考慮更進一步的事。”幻天離說道。
“你說那個郝河會不會也是青河教的傳人,如果是的話很多事情都能解釋通了,就比如墨希和郝河這兩個人原本完全不認識的人為什麽能這麽快就走到一起。”楚陵思索道。
“找到他們就知道了。”幻天離的眼睛閃過一絲微光,他現在對墨希和郝河也有了非常強烈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