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劉隆之後幻天離就把執事堂人員的全新調動發了出來,同時說明了這次罷工事件的處理結果,大概意思就是這件事主要的功勞是江石,人是他調查出來的,別人包括幻天離自己也只是打個下手,幫忙抓人之類的,只不過因為江石調查的方式不好,所以撤銷了他的獎勵,並暫時革職。
幻天離當然不會那麽好心,白白地把功勞都推給江石,江石是享受了所有的功勞,但是這裡有一個問題,對於幻天離來說領導這次罷工的事是在搞破壞,對於執事堂那些原弟子來說這些人是為他們爭取權益,為他們出氣的英雄,現在把這些英雄處理了,那些人心裡會不會有想法。
把功勞都推給江石何嘗不是把那些心裡有意見的人的注意力都引到江石那裡?告訴他們害了他們英雄的主要是江石,要恨就恨他去。
當然這樣轉移矛盾的前提是執事堂這些人不敢怪他這個堂主,那自然就只能怪江石這個堂主推出來的人咯。
不得不說幻天離的心是真的越來越黑了,這完全就是要江石背鍋背到底。
只是幻天離沒想到的是,他發出去的這個公告,帶來的反對聲音有點兒大,其中一條回復引起了幻天離的注意:
“我覺得這樣不好,以前我們都是隻負責監察的,根本沒有具體接觸過內務部的具體事務,直接上手很難處理好,只怕到時候會出問題,我覺得這次調令很不好。”
幻天離看了一眼這個人的信息,發現這家夥是執事堂內監部的新弟子,對於他的話,其他人的回復更有意思:
“呵呵,你是怕自己勝任不了?不,我看你們是怕被報復吧!”從這個人的信息來看,應該是執事堂的原弟子。
“報復什麽,我又沒有做錯什麽事,怕什麽報復?”
“別裝傻,裝傻是沒有用的,你們內監部還有人事部最近這些年有多瘋癲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其它被你們監督的部門還有沒有被你們找上的人嗎?你們又不是聾子,會聽不到其它部門對你們的意見,怕就直接說,遮遮掩掩的像什麽樣子!”
“我哪有遮掩什麽,分明就是你在瞎說,我們做工作都是按照門規來的,每一件事的處理都是按照規定進行的,我們問心無愧,怕你們什麽?”
“你們按規定來做不代表其他人沒有怨氣,你們也不傻應該知道這點,既然知道又怎麽不會害怕,怎麽會不擔心被報復?”這次說話的是另一個人,系統不只是執事堂能用,整個宗門的人都能用,這個人就是宗門的普通弟子。
在這個普通弟子發表完意見後,那個新弟子就不說話了,顯然那個原弟子說的沒錯,這個新弟子其實就是害怕報復,什麽不能勝任不過是借口罷了。
類似的討論在公告下面還有很多,顯然很多新弟子都意識到問題了,都在試圖推掉這項調令,甚至那些原本之間有矛盾的也開始一起說話。
幻天離肯定是不會因為有人反對就改變主意的,畢竟這個調令本就不是一個考慮整個執事堂所有人的調令,他整這個就是犧牲新弟子給執事堂原弟子出氣的,怎麽可能會因為新弟子的反對就改變主意。
只是看著這些個討論,幻天離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這件事對日後會有什麽樣的影響,大家看到認真嚴格執行宗門規定之後,轉頭就要面對報復,那麽日後工作會不會跟不認真,才解決沒有多久的包庇問題馬上就會重新出現?這個問題幻天離不能不考慮。
“唉——”幻天離歎了一口氣,終究沒有改變主意,他知道這件事肯定會讓日後在執事堂工作的人更傾向於相互包庇,只是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兩全其美的辦法,眼下這麽做,化解執事堂原弟子的怨氣,嘗試化解執事堂內部矛盾,不讓新弟子和原弟子的矛盾擴大到整個宗門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只希望退休制度帶來的激勵作用能讓他們工作稍微認真一些不至於像之前一樣。
當然幻天離也不至於什麽都不做,想了一下後他給黃渡發去了信息:“黃渡,你到公告下面發一條信息,就說宗門不允許公報私仇,就是不聽的話別怪我們日後再換一次。”
“發這個做什麽?”黃渡確實是有些不聽話了,要是在以前他肯定老老實實地趕緊去發了,那還問發這個做什麽,不過也能看出來黃渡確實沒有那麽聰明,自己看不出來怎麽回事。
“讓你發你就發,不要多問!”幻天離能感覺到黃渡的失控,不過他這個會兒也氣不起來,因為他做這事也不厚道,為什麽自己發,因為他發了他才在這些原弟子心裡高起來的印象又會降下去,而且這明顯有些偏袒新弟子的話,肯定會讓原弟子有意見。
為什麽非要找黃渡這樣的副堂主?因為別人威信不夠,為什麽不找其他副堂主,他們也是有足夠威信的?因為湯禮他們看得出來,他們心裡也不會願意,整不好他和湯禮他們會鬧變扭,幻天離也不舍得讓盡心盡力的湯禮他們在原弟子心中的印象降低,只有黃渡,不夠聰明,沒辦法立刻明白怎麽回事,而且他在幻天離心裡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所以幻天離選中了他。
“這……”黃渡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大概是想起了幻天離當初對他的折磨,最後妥協了,“那好吧,我來發這條消息。”
黃渡動作很快,消息回完幻天離就在公告下面看到他發了這條消息,黃渡的消息出現後,討論明顯弱了很多,慢慢的就沒有什麽人發表意見了, 這件事大概就這樣子過去了。
只不過第二天,工作崗位上的黃渡的消息又發過來了:“堂主,你坑我啊!”
看到這條消息,幻天離忍不住笑了一下,過去這麽久黃渡這傻小子終於是反應過來了。
“堂主啊,你明知道這條消息會讓那些原弟子覺得我偏心新弟子,還讓我發,太過分了!”此時的黃渡給幻天離的感覺就像是受了欺騙的小孩子,透過監控,幻天離能看到黃渡那張快哭了的臉,瞧這樣還真被他傷到了不是裝的,這一下倒是讓幻天離有些不會了,這樣一個鬧小孩子脾氣的人該怎麽哄?
“好了好了,你別難過,我也是沒辦法才這樣,這樣你不是要突破了嗎,我給你一個幫你突破修為的丹藥,別難過了。”幻天離也不知道該怎麽哄,只能給好處。
“行,行吧。”黃渡很不情願地發了一句,好像他心裡依舊很委屈一樣,如果幻天離沒有監控看不到他的臉的話恐怕真會覺得他依舊很受傷,依舊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得不對。
但是監控那邊黃渡臉上那藏不住的笑,讓幻天離有種被拿捏了的感覺:
“這家夥是知道只要裝得夠委屈我就會心軟嗎?”幻天離臉有點兒黑。
“行了,別裝了,你的嘴都要笑裂開了!”
這條消息發完,監控那邊黃渡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轉而換上了尷尬的表情,同時撫摸著自己的下巴,好像是在質問自己怎沒有忍住。
幻天離也不想管這貨了,發完消息就不搭理黃渡了,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