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渡可以直接不搭理,但事情沒有那麽容易過去,大概就在一周後,幻天離還有湯禮他們剛到執事堂工作房間裡工作的時候,外面突然有喧鬧聲響起。
“怎麽回事?”幻天離皺起眉頭問道。
“不清楚。”湯禮說道,這會兒房間內的幾個人都沒有輕舉妄動,他們這些堂主,副堂主一言一行的影響太大,在事情不明朗的情況下露面,要是說錯了話做錯了事,會有不好的影響。
幻天離眼睛微眯,他大概能感知到外面的情況,似乎是有人要到他這個房間裡來,但是被攔下了。
“攔人的好像都是原弟子,被攔的好像是新弟子。”湯禮說道。
這會兒幻天離也收到了凱越的傳音,幻天離隨即把凱越的發現告訴了湯禮等人:
“是一個新弟子說自己被報復被針對了,去治安部、執法部申訴都沒有用,所以想找我們主持公道,但是他的意圖被這些原弟子發現,然後就有了我們看到的這一幕。”
“你們覺得新弟子被報復針對這件事是真的嗎?”楊菱問道。
“有很大概率是的,畢竟眼下原弟子想要報復新弟子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執法部、治安部現在都是原弟子,肯定不會幫這個新弟子,而且這很有可能是所有原弟子集體的針對,不然這人不會被攔住的,畢竟只是個人針對的話誰知道那個新弟子過來找我們是為了什麽事,只有一開始就知道的才能動作這麽快。”湯禮說道。
“當然也有可能是假的,是那個新弟子,或者說是所有的新弟子害怕被報復,故意先整出這樣一幕,逼我們出面表態,讓原弟子徹底不能報復他們,只不過被這些原弟子發現了他的機會,於是原弟子出面組織,然後就有了這樣一幕。”
“所以這件事到底是真的假的?”黃渡的腦子還是有些轉不過彎來,直接開口問道。
“真的假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不要改變原來的計劃,阻止原弟子報復新弟子。”
“一開始我們想的是讓原弟子出一出心中的怨氣,他們的報復我們先裝作看不到,過上一段時間後再管理,但是現在這新弟子都鬧到明面上了,我們要是不管傳出去對我們不利,我們不可能再裝瞎。”
“但管了又該怎麽管,繼續原計劃讓原弟子報復這件事就想辦法糊弄過去?亦或者是改變原計劃,阻止原弟子的報復,如果阻止了那些原弟子心中的怨氣散不出去,會不會怪我們?”湯禮一連串的話似乎是把黃渡整懵了,搞不清楚狀況的他下意識地問道:
“就不能隻處理這件事,剩下的事繼續糊弄?”
“這件事都鬧到明面上了,那個新弟子甚至原弟子肯定會逼我們表態的,或許私下我們可以不管,甚至也管不了所有人,但是明面上我們肯定是要表態的,只要表態了,兩撥人心中對我們的態度就會跟著受到影響。”湯禮解釋道。
“這樣啊,那這件事我們要怎麽處理?”
這次湯禮沒有回答黃渡的問題,而是轉頭看向幻天離,顯然是需要幻天離拿主意。
“調查清楚再處理,真的那就處理所有參與的人,假的那就處理所有參與撒謊的人,明面上,自然是不允許以權謀私報復別人的,甚至日後發現了也是要阻止的,而且當初新弟子監督員弟子的時候都是按規矩來的,不能到了原弟子這裡就不按規矩來。”
幻天離沒怎麽猶豫就做出了決定,他心裡一直清楚自己建立乃至後來繼續運作執事堂是為了什麽?是為了風雷仙宮能回到天災之前和諧甚至更加和諧的狀況,
若是允許執事堂內部這樣不按規矩的報復,那麽日後執事堂的人和普通弟子有了矛盾,那執事堂的人是不是也可以這樣不按規定地報復? 要是這樣之後還不受到任何懲罰,其他人會不會效仿?效仿的人多了,濫用權力的人多了,那宗門的環境還能好嗎?這不是違背初衷了。
之前幻天離允許原弟子報復,也是不希望這些弟子將矛盾散布到執事堂之外,影響到整個宗門的環境,而且他一開始的允許就是在他們在規則的范圍內,若是這些原弟子真的違背規則,那麽就不要怪他無情了。
“那,誰到外面去表這個態,這個表態的人不僅要把我們的態度說出來,最好還能把鍋都攬到自己身上,讓心有不滿的人隻怨上自己,不怨上其他人?”
湯禮這麽一問,現場瞬間就又安靜了下來,顯然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都不想乾。
只是現在他們沒有那麽多時間猶豫,外面的情況似乎鬧得更大了,原先只有一名新弟子和幾名原弟子,現在很多新弟子也加入進來,原弟子同樣也是,再不出去怕是要發生混戰,而且大家都不傻,這麽大的動靜所有人都能知道他們是聽得到的,一直不出來就是在故意裝傻,這麽大的事情還裝傻就說是什麽意思吧。
“這樣不行啊。”黃渡也有一些著急了,只是他剛轉過頭看向別人就注意到幻天離好像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黃渡心裡一突:“該不會又要我吧。”
“黃渡,你去。”幻天離冷冰冰的話直接石錘了黃渡心裡的猜測,差點沒讓黃渡真的哭出來:
“不是,堂主怎麽又是我啊?”
“你在那些原弟子心中已經有偏袒新弟子的印象了,自然這件事還是你最合適。”幻天離這不帶感情的話差點讓黃渡忍不住罵娘,這算啥,好用就往死裡用嗎?
但黃渡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沒有罵出來,他不敢。
“行,行,行吧。”黃渡欲哭無淚,只能咬著牙起身往外走,湯禮他們也沒一個阻止的,也就楊菱稍微有點良心,鼓勵了一句:
“加油,你可以的。”
“可以個鬼!”黃渡在心底哭嚎了一句,但這會兒他已經走到門口了,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立刻調整好自己臉上的表情,推開門看向外面鬧騰的人群。
大概是現場太吵鬧了,居然沒人發現黃渡,於是黃渡走出房間,狠狠地合上門,發出聲響引起注意。
這一下眾人終於是注意到黃渡了,幾十道目光一齊投向黃渡,黃渡倒是一點都不慌,甚至他還能吼出來:
“吵什麽吵!瞧瞧你們這樣像話嗎!”
黃渡這一聲吼似乎是讓眾人回過神來了,一開始那個被攔住的新弟子趕忙開口說道:
“黃副堂主,我要舉報,有人濫用權力,在違背門規的情況下報復我,我先要見堂主!”
“堂主今天不在,他帶著其他副堂主乾活去了,你說的事情我會親自去調查的!”剛剛黃渡開門的時候幻天離他們就已經把房間的氣息隔絕功能開起來了,那會兒也沒人注意到門開了,沒看門內情況,而且他們這些堂主副堂主來得遠比其他人早,正常他們是碰不到的,黃渡說他們不在,那就是不在。
“副堂主,這人是在血口噴人,我們沒……”聽到黃渡要親自調查,一個原弟子立馬就坐不住了,但是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黃渡打斷了:
“是不是真的,不需要你說,我調查過後自然會知道,不用你在這裡多嘴!”
黃渡冷哼了一聲,惡狠狠地掃視了全場:“都聽好了,這件事我會調查到底,或許這件事是假的,但是我話先放在這裡,利用自己的權力違反宗門規定報私仇,我是絕對不允許的,這次,乃至往後只要我有發現絕不留情!”
聽到黃渡這麽說,那些原弟子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一個原弟子硬著頭皮問道:“副堂主,這是你和堂主還有其他副堂主的意思嗎?”
“這是我的意思怎麽了,難道我有做錯什麽嗎?當初新弟子做事的時候哪次是違反宗門規定針對你們了,是你們自己沒把事情做好被抓住了,結果現在還有臉覺得之前是新弟子針對你們,還有臉報復!”
黃渡冷笑了一聲:“我現在看到你們就煩,那個來舉報的留下,其他人都滾,都給我滾去幹活,不乾活就從執事堂滾出去!”
那些原弟子的臉色更難看了,但沒有說什麽,只是老實地退下了,那些新弟子雖然沒有被罵,只是黃渡這語氣這態度他們也感覺很不舒服,但原弟子都沒有說什麽,他們自然也不會多嘴,同樣老老實實地退下。
外面的情況自然能被幻天離他們通過監控看到,這樣一幕也讓他們笑了,果然讓黃渡出面真沒錯,換其他人還真沒法像黃渡一樣直接威嚇全場,讓所有人都不敢多嘴,不得不說黃渡在威嚇演戲這方面還是挺有天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