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石雖然已經把人都招出來了,但是幻天離並沒有對這些人下手,就像是不知道這份名單一樣,只是派人盯著名單上的人,同時也沒有對外公布任何其他的信息,他想要試試,看看能不能讓那藏在暗處的人誤會,以為江石還沒有供出他們,只是以此為威脅,讓他妥協了,沒有殺了他。
如果成功,說不定那人還會繼續對江石動手,只要動手,再盯著那些人或許能夠發現真正的幕後主使,就算發現不了對幻天離來說也沒有任何損失。
只是讓幻天離感覺比較失望的是,即便他沒有隱瞞江石被囚禁的具體地點,始終沒有人有什麽異常的動作,好像是放棄了殺死江石一樣。
幻天離也想過抓兩個人刺激一下對方,但是又覺得這樣突然把人抓來容易讓對方看出來他其實已經知道他們的存在了,只是故意沒說,在等著他們動手,真要是讓他們看出來了,那這些人就真的不會下手了,江石也很老實,一直呆在幻天離給他安排的住處,什麽都沒做,所以幻天離只能先暫時放棄江石的事,把精力重新投入到宗門事務當中。
當一切都歸於平靜後時間的流逝仿佛變得很快,幻天離感覺就像是沒過去多久比試就開始了,然後又沒過多久比試就結束了。
“堂主這是這次優勝者的名單。”楊菱來到幻天離面前開口說道。
“嗯。”幻天離應了一聲,掃了一眼楊菱送來的名單,一共六個人,分別是太宇境和隕星境兩場比試的前三名。
隕星境修士的那三人幻天離沒什麽意外的,那三個人幻天離都知道,畢竟是執事堂弟子當中修為最高的那幾個,更容易引起幻天離的注意。
倒是太宇境那邊的比試幻天離卻看到了一個讓他驚訝的名字:湯禮。
“這家夥這麽強嗎?看著不像啊。”在幻天離的印象裡這家夥就是一個獻媚的人,怎麽看都不像一個擅於戰鬥的人。
不過幻天離也沒有質疑比試造假,因為這不可能不現實,比試是全程錄像的,幻天離可以輕易看到比試的細節,更不要說還有副宮主在暗處盯著了。
“按流程去倉庫拿丹藥給他們送去吧。”幻天離在名單上蓋了一個特製的印章,交給楊菱,讓他拿著這個印章去倉庫去丹藥,雖然有些意外,但湯禮能拿到就是他的本事。
“好的堂主。”楊菱應了一聲,但是她並沒有就這樣子直接離開,而是接著說道,“堂主,那三名隕星境修士服下丹藥後,不出意外的話就會成為星海境修士,按照宗門的制度應當晉升為長老,但是他們的情況有些特殊,是否應當像往常一樣,還有如果是長老的令牌需不需要我們內務部的人負責?”
幻天離處理公務的手停頓了一下,這件事他還真沒在第一時間想起來,他當然知道楊菱說的特殊指的是什麽,雖然那兩個隕星境修士現在是普通弟子,但曾經也是執事堂成員,跟原有的許多長老是有矛盾的,這三位弟子晉升後說不定會引發矛盾。
“正常晉升吧,他們長老的令牌以後也由你們內務部負責,長老令牌的製作方法和要求我會發給你的,以後也都是統一樣式。”
雖然知道正常晉升可能會發生矛盾,但這也是可能,這已經過去幾年了,那些長老和弟子的矛盾多少也該緩解一些了,就算真的引發矛盾了那也沒有關系,正好可以讓幻天離知道一下這些長老和弟子之間真實的情況。
一連幾年都沒有什麽事情發生,
讓幻天離只能靠自己推測宗門內部的矛盾具體怎麽樣,推測總是有些不準,正好可以借這次的事情來一次實測,雙方相安無事,那自然再好不過,出事了也能讓他意識到矛盾依舊很深,他還需要做一些事繼續緩解矛盾。 讓執事堂負責長老的令牌這件事沒什麽好說的,就是讓執事堂的職能更加完善,讓眾人更加清楚地意識到執事堂不只是弟子的事,也是長老的事。
“對了堂主,還有那個湯禮,我想要調入內務部。”
“嗯?”幻天離有些詫異地抬頭看向楊菱,他對湯禮的印象不是很好,所以不明白楊菱要這個人做什麽。
“為什麽?”
“這湯禮做事不錯,之前幫過內務部的一些忙,做得很好,雖然我知道他一開始來幫忙只是為了討好我們,但他確實有能力,而且如今他的態度也好了不少,也不再刻意討好了,但沒事的時候依舊會幫忙,都做得不錯。”
“這樣嗎?”幻天離沒怎麽關注過湯禮,所以不知道這人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楊菱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楊菱做事一直挺靠譜的,既然楊菱提出來了,那就給湯禮一個機會好了。
“那就走流程吧,問問他願不願意,如果願意那就在系統裡上報給我,我通過之後依照規定實習一年,沒問題就正式收下。”
“好的堂主,屬下告退。”楊菱說完,幻天離點了點頭,很快房間裡就重新只剩下幻天離一個人。
幻天離似乎想到了什麽,眉頭微微皺起,然後在系統裡給馬驍發出一條信息:“你們治安部內部有沒有人因為不能參與比試而心生不滿的?”
這是幻天離剛剛想到的一個疏忽,之前幻天離擔心擔任職務的人參與比試,容易出現問題,比如以勢壓人,利用權力走後門的問題,所以不讓執事堂的人參與比試,可問題是執事堂尤其是治安部也有不少擅長戰鬥且修為合適的弟子存在,不讓他們參加他們心裡可能會有想法。
“有,之前有一個,不過在被我開導之後就沒什麽事了。”
“以後再招新人先把話說清楚,加入執事堂就不能參與宗門集體活動,不能接受的別來,現在也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已經在執事堂內部的人,接受不了的讓他們直接離開,我們另外找人就是。”
幻天離是個謹慎的人,任何可能產生以權謀私想法的事情他都會盡力去避免,在跟馬驍說了之後,他又給其他部門的部長發去了這條信息,表達的意思是一樣的。
執事堂通知完之後,發現幾個卻有不滿的人之後,幻天離把目標放在了監察所的身上。
監察所同樣是權力機構,一樣被禁止參與比試,但問題是他們才是經過宗門訓導的弟子,論相近修為的戰鬥力他們才應該是弟子之間最強的,如果沒有被禁止參賽的話,這次兩場比賽的前三人必然有他們的名字, 幻天離禁止他們參與比賽,他們恐怕才會是最有可能有想法的。
“你們有誰有發現執事堂弟子因為不能參與比試而不滿的嗎?”幻天離先問了一句執事堂的情況,畢竟執事堂本身就在他們的監察范圍內,問一下或許能發現遺漏的。
“有發現過一些,但是他們也沒做什麽,只是抱怨,沒引起什麽問題,我們也只是口頭說了幾句,沒有放在心上,具體是誰現在已經記不清了。”雷孟回答道。
“宗門以後都不會允許掌握權力的人參與這類的活動,如果你們有人對此不滿的話可以找雷孟辭去職務,我不會怪罪,因為這件事是我欠考慮了一開始沒有說這件事,但不能參與這一點是不能更改的,因為我擔心以權謀私的情況出現。”
說完之後幻天離又給雷孟私發了一條信息:“有想要辭職的你直接通過就是,人手不夠你便再招人就好。”
“可是,內門弟子也不多啊,其中估計還有很多不願意做事的……”雷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立刻答應,而是弱弱地說了這麽一句。
“監察所是要監察執事堂,監察執事堂的不一定非要是內門弟子,你若是實在接受不了,等日後新入門的弟子多了以後你從那裡面選吧。”
幻天離是想讓雷孟知道情況已經發生改變,現在的普通弟子就是普通弟子,和執事堂沒有什麽關系了,但是他也清楚思想上的轉變不是那麽容易的,所以他也給雷孟留下了退路。
“好,我知道了。”雷孟回了這麽一句,至於是不是真的知道就沒人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