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幻天離也不在乎雷孟介不介意,因為監察的情況大概率和執事堂差不多,只有幾個人會辭職,少了那麽幾個人對監察所影響不大。
無論雷孟選不選擇接受曾經是執事堂成員的弟子,只要監察所有人成為普通弟子,監察所吸納其他弟子,監察所和普通弟子的人員組成都會變得更加複雜,慢慢地也就無法再繼續一心對立了,這對於緩解矛盾來說是好事。
而且幻天離現在對另外一個產生了興趣,他現在很想知道那個湯禮是怎麽回事?
沒一會兒幻天離就在系統裡收到了楊菱關於湯禮的報告,幻天離掃了一眼,確定沒有問題後點了通過。
不過湯禮並沒有立刻前來報到,而是過了幾個月之後才來,畢竟他得了丹藥肯定是要服用的。
湯禮看起來和幻天離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同,臉上始終掛著微笑,見誰都是一副示好的姿態,只不過不一樣的是,如今的他不再主動舔著臉找別人套近乎了。
當然幻天離不會現在就見湯禮的,湯禮作為實習生來報到他親自見了,那日後其他實習生來了他要不要見?實習都來了,那正式上任要不要見?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來,這不是給自己添麻煩嗎?
所以幻天離只是讓楊菱按照規定派人招待湯禮,然後就沒有再表示什麽了,按照規定實習生是要在第二天才開始正式工作的,這也是為了方便安排職務,所以幻天離想要觀察湯禮的工作能力如何還要等到第二天,而且這件事大概率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看出來的。
只是幻天離在觀察湯禮的時候發現發現宗門的效率好像變慢了,之前招人實習的時候,幾分鍾實習證明之類的東西就都到位了,這一次湯禮卻等了十多分鍾才拿到東西,看上去差別不大,但問題是之前招人的時候是一次性招了十幾個,而今天只有湯禮一個人。
為了驗證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幻天離調來了執事堂的監控,看看這些年這些人工作的具體狀態。
雖然絕大部分的公務執事堂弟子都是可以在系統上,在家裡直接處理的,但是那樣子的話執事堂的弟子分散在各處想要查看他們的情況很麻煩,所以幻天離依舊要求他們都到執事堂指定的辦公區工作,這樣幻天離就只需要通過辦公區的監控就能看到所有執事堂弟子的情況了。
經過一段時間對監控的翻閱後,幻天離確定了,這不是自己的錯覺,確確實實是執事堂的效率變慢了,而且幻天離能感覺到執事堂弟子工作起來沒有那麽積極了。
“這是怎麽回事?”幻天離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悅,執事堂效率下降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他之前裁撤掉那麽多人不就是為了防止內卷影響效率嗎?怎麽現在還是出現了效率降低的情況?
不只是執事堂,監察所的情況好像也是一樣的,最近監察所出來監視執事堂的頻率明顯降低了,但總體情況看起來比執事堂稍微好上那麽一點兒。
“所以這是怎麽回事呢?”幻天離沒有把難題單獨留給自己,把這件事告訴了雷孟他們,讓他們想一想這是怎麽回事,以及解決問題的辦法。
第二天,湯禮按照約定的時間到達自己新的崗位後沒多久就被楊菱叫了過去。
“部長您找我?”湯禮非常禮貌地行了一個禮。
“堂主昨日發現了一個問題,就是執事堂內部做事的效率變低了很多,堂主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就問我們這些部長,但是我們這些部長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你是一個聰明人,所以想要問問,看看你有沒有什麽想法。”
楊菱這個問題問得突兀,按理來說她有問題應該去問自己身邊那些得力乾將,至少也是一些老人才是,問湯禮這樣一個剛剛到崗位上,都還沒有了解自己崗位情況的實習生,怎麽看怎麽覺得不對勁。
湯禮注意到在提到“堂主”兩個字的時候,楊菱非常明顯地咬了重音,明顯是在暗示他什麽。
想到自己能這麽快這麽順利地在執事堂任職就是楊菱向堂主舉薦了自己,湯禮瞬間明白,這是幻天離有意在考校他,看看他是不是一個套近乎走關系的人,他需要證明自己的能力,如果不能不僅會讓自己丟了前途,也會影響到楊菱,讓幻天離懷疑是不是楊菱收了他的好處以權謀私,找了一個沒什麽本身的自己人進來。
這個問題對湯禮來說確實是有些為難,因為他對宗門的了解程度還不夠,但他也不是第一天來這裡了,在選擇進入執事堂之前,他對執事堂也做過調查,還是知道一些執事堂的情況的。
“回部長,我覺得執事堂效率低下的情況可以用沒前途、少獎勵,這六個字來形容。”
“沒前途指的是如今執事堂內部權力機構所需要的職位並不多,且已經被填滿,對絕大部分人來說不出意外的話以後無論自己怎麽做都只能繼續呆在自己現在的崗位上,很難得到升遷。”
“少獎勵指的是認真做事和不認真做事回報都是一樣的,宗門是有很好的獎勵機制,只要願意做事就能得到不錯的獎勵,但前提是宗門有任務有事需要他們做,如今宗門平靜,少有大事,最近幾年唯一發生的,能得到獎勵的是還是比試,然後就沒有了,結果就是絕大多數弟子平日裡無論表現得怎麽樣都只能獲得日常工作的報酬。”
“沒前途和少獎勵兩種情況加起來導致了執事堂弟子感覺前途無望,開始擺爛應付工作,從而導致宗門效率下降。”
湯禮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緩了口氣後接著開口說道:
“其實效率低下並不是最大的問題,畢竟現在宗門事情少,只要他們還在乾活不會影響到宗門整體, 而且他們不敢不乾活,畢竟門規裡的懲罰不是擺在那裡玩的,他們隻敢擺爛。”
“屬下覺得最大的問題應該是時間久了以後,一直沒有希望的底層弟子會心生怨恨,甚至仇視自己的上司,開始搞小動作攻擊自己的上司,想把自己的上司拉下來,自己頂上去,因為上司也升不上去,沒辦法在上司升遷後把權力留給自己。”
“解決問題的辦法也簡單,那就是想辦法擴充一些權力崗位,比如增加副堂主,副部長,副所長之類的職位,這些副職的權力可以根據宗門需要確定。”
“所長之下還可以繼續細分增加崗位,比如隊長,副隊長,而不是直接讓所長領著最基層的人,當然向下擴充並不著急,因為宗門現在人還不多,所長帶著人處理就可以忙得過來,執事堂也沒有那麽多的弟子可以分配,擴充太著急可能會出現一支隊伍只有隊長一人的尷尬情況。”
“同時可以對外表示,往後的升職通過考核決定,考核包含平日工作表現,以此來刺激那些想要走到更高位置的人,提高他們的工作效率。”
“當然有了考核之後依舊會有人做事不積極,但做了這些之後,依舊不積極的大多是本來就沒有什麽野心的,宗門如今的工作強度完全可以容許他們擺爛,如果宗門容忍不了也可以把他們裁撤掉,換上有進取心的人。”
“而且現在擺爛的人就算日後有了競爭的想法,合理合規的晉升渠道擺在那裡,他們大多會老實地按照考核認真做事,而不會想著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