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陶薑是在跑到最後一段的時候和陳東凱遇到的。
等做好拉伸,幫陶薑選了兩張可以放在咕咚圈裡的照片,陳東凱幾近討好地對陶薑說,
“感謝陶老師。托你的福,我家老二小學學校搞定了。”
聽得陶薑一頭霧水。在生孩子上,陳東凱人生贏家,第一胎女兒,隔三年,又生一兒子。招商和建設銀行都給他家開了。女兒在小學,兒子出生又完全符合二胎政策,入學還不至於有問題。
“凱子你這話從何說起?我都不知道你兒子要讀小學了。”陶薑覺得他在瞎扯,胡意擠兌說。
陳東凱看看她,又笑,“你還在瞞我,是不是?你和葉總……”陳東凱故意拉長腔調,“你不承認拉倒。是葉總托人幫忙找的關系,已經確定了,可以進去咱們市裡的金貴小學。”
陶薑蒙了,怎麽稍微有點風吹草還沒敢亂動,他這裡都已經有小道消息了。這幾天自己沒有向任何人說過,也沒有異常的表現,除了偶爾想到那張臉會一陣臉紅或發呆一會兒,那也是在沒有旁人或夜裡安靜的時候。
陶薑覺得隱瞞也不是朋友之道,與其讓他逮著什麽去瞎猜,不如直接告訴他,也可以有他替自己出出主意,畢竟幾年接觸下來,陳東凱還是一個靠譜信得過的朋友。
“我和他之間是有點誤會,不過我都想好了,我們應該不合適。”陶薑轉而問陳東凱,“你兒子為什麽要特別去金貴小學去讀書呢?聽說那樣的民辦學校學生每天追得特別緊,作業都要做到11點,壓力又大,幾年下來,家長都要瘋掉了。你不會這麽殘忍,讓孩子有一個一點自由時間都沒有的童年吧?”
陶薑幾乎要扼腕歎息,千方百計要把孩子送到那樣學校的家長,好像還不少呢。
“天下父母心啊,都想孩子能夠贏在起跑線上。我女兒當時就沒有考慮這點,幾年小學下來,和幼兒園裡同班後來進入金貴的同學比起來,現在的差距不是一點點。早知道,那時候也一定把我女兒想辦法送到金貴去讀。雖然費用高點,辛苦幾年後,就看得到結果了。”
在陳東凱看來,這就是長期投資。只要方向正確,持續投入,總有回報的那一天。
一說到這個金貴小學,陳東凱話匣子也停不下來。“以前進入金貴只要成績過關,都會錄取。這兩年學生太多,可能是我們二胎大軍來了,大家擠在一起去爭那兩百來個入學名額,不光要看考試成績,還得憑過硬關系啊。”
陳東凱和陶薑邊走邊說,“我之前已經四處托人幫忙,都給回絕了。孩子的成績還可以。你猜,後來一次葉總向我打聽你的時候,就順口問了他一句,哪曉得昨天還真告訴我說搞定了。你說他是不是想追你,看我們是好朋友在拉戰友啊?哈哈哈”
陳東凱自己說著說著就忍不住笑起來,管他呢,反正他也沒有出賣陶薑,也就是電話和一些日常生活和工作,他所了解到的也不是非常多。都是正面陽光的形象。
陶薑低著頭,和他並肩走,沉默著也不遞話。那個家夥居然找陳東凱私下打聽自己。“你覺得我和他合適嗎?”陶薑想聽聽陳東凱的看法,有些事情,當局者一葉障目,不識廬山真面目。
“我覺得吧,可以考慮,如果他真的喜歡你的話。男人真的喜歡一個女人,是不會去考慮她的條件的。”陳東凱說得像是一個專業的感情專家,“他自身天件就不錯,經濟方面應該不用發愁。
就是家裡人的態度,不知道他能不能做主。” “我看他對你挺用心的。”陳東凱又補充。
一共才見過三次面,哪裡談得上用心?陶薑覺得陳東凱因為兒子上學的事,已經被葉柏章給收買了。
回去洗澡,吃好早飯,化個淡妝,淡藍色修身襯衫配條緊身半裙,踩上舒適的高跟鞋上班去。
今天要去見區婦聯的一位負責人,關於在全區各社區聯合定期舉辦整理收納沙龍的對接。
婦聯的負責人是特別和善的一位中年婦女,面部乾淨,清瘦且有精神,講話的聲音輕輕的,認真聽陶薑講沙龍開展的計劃,聽到出彩的地方頻頻點頭,卻從不隨意插話。
陶薑覺得和這樣的女人在一起交流,就是一種享受。整個交流很順利,很快敲定由婦聯出面聯系舉辦沙龍場所和組織社區女性聽課,易細工作室義務提供講師參與。
走出區政府的時候,陶薑暗暗舒口氣,這或許是易細未來發展史上重要的一步。從社區免費沙龍開始,逐步擴大工作室的知名度,普及整理理念,讓更多人去了解他,接納他。
陶薑的心裡也如車窗外的陽光一樣,明媚而溫暖。
陶薑剛到工作室門口,就看到了宋媛西的車子停在她的車位上。
不等陶薑把今天敲定的好消息和大家分享,宋媛西就拖著陶薑到工作室隔壁的必勝客去坐。
“有什麽事你不能就在辦公室裡說嗎?非要出來。小苗她們還以為我們有秘密呢。”陶薑不是太情願出來,手上還有事情要做。
“你別說,還真是秘密。”宋媛西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看著陶薑打量,“關於你的秘密。”
剛想說我有什麽秘密,一想到早上陳東凱的話,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莫非自己哪裡有不正常的地方?
“說吧,我聽聽。”
宋媛西這時候從隨身的包包裡拿出來兩個精美的包裝盒,放在桌子上,“這兩個,一模一樣的,一個送我的,一個送你的。”
兩個盒子看起來都還沒有打開過,“你怎麽又送我禮物啊?說了多少次了,不要買東西給我,你已經送我很多小禮品了。”陶薑想起來宋媛西送她的那些小禮物都頭疼。不管到哪裡遊玩,總會帶個小玩意或小首飾給她,自己很感謝姐妹記著,可是太多的禮物對於受饋者來說,也是一種負擔。陶薑總覺得自己在禮物方面,對於宋媛西,無以為報,自己很少出去逛,即使偶爾逛,也是和她一起,甚至也想不到去買禮物送給她。
最最重要的,宋媛西不知道自己對很多金屬過敏,那些小玩意也只能擺在家裡。這對於一個整理師來說,又是一種多麽不能容忍的閑置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