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正襟掌帥印,出師不利求援兵
“伯達深謀遠慮啊,的確!雖然張曼成軍已潰,然而黃巾賊勢不減。那張氏三兄弟恐怕不會放過潁川!”荀彧聽了司馬朗的問話,不禁又把眉頭皺在了一起。
“潁川並非堅城,若是不能擴大軍隊規模,恐怕難以應對一次次的黃巾衝擊啊!”戲志才這時候也皺著眉說道。
“哎呀!這有何難!”沒想到典韋在一旁突然嚷嚷了起來:“公子你告訴我那幾個鳥蛋在哪兒,俺典韋直接去把他們的腦袋揪下來不就行了。按照公子教的,這叫啥賊啥王來著!”
典韋這一嗓子喊出來,且不說內容是啥,但那巨大的聲音就把在場的所有讀書人嚇得不輕,幾案上酒杯中的酒也蕩起波紋。一眾人紛紛側目看著典韋,讓一旁的司馬朗尷尬不已。
“咳咳,衛真!”司馬朗趕緊出言叫住典韋,生怕他繼續亂吼:“休得胡言亂語!且如你這般聲若洪鍾豈不有辱斯文!”
“無妨,無妨!剛剛衛真究竟是何計策?”荀彧雖然被嚇得不輕,耳膜還有些疼痛,但是依舊大度地擺擺手表示並不在意。至於典韋說的是啥他就真的沒聽見了。
“荀公見笑了。剛剛衛真揚言要混入敵軍取賊將首級,豈非亂彈!”司馬朗不好意思地對荀彧拱手表示歉意。
“恩,的確不妥!”郭嘉也點了點頭:“雖說賊將一死必軍心渙散,但是黃巾勢大,單憑一人很難成功。不過大塊頭,你剛剛說的殺賊殺王是什麽意思?怎麽個殺法?”
“不是殺,是啥!”典韋聽到郭嘉問話立刻答道,可又免不了讓眾人一陣眩暈,“哎呀,俺沒文化,你問俺家公子吧!”
典韋說完,郭嘉就好奇地看向司馬朗,其他人從眩暈中穩定下來後也看著司馬朗不知道郭嘉所問究竟為何。
“額,這個不過是在下沙場對敵一策耳,不足掛齒!”司馬朗謙虛的回答道,不過心裡卻是暗暗在想:這可不是我的計策,這是三十六計中的擒賊先擒王,只不過你們這個時代還沒有罷了。
“伯達莫要謙虛,但說無妨,也讓我等長長見識!”戲志才作為軍師也是自幼熟讀兵法,這一聽沙場對敵之策立刻起了興致,非要司馬朗說出來讓他一聽究竟。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這!這!?”
司馬朗幹練的說完這十個字後,荀彧、戲志才等人又是驚愕住了。荀彧當先拿起案上的毛筆又一次開始書寫、記錄,把司馬朗剛剛的一句“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給記錄了下來。
“佳句啊!能用如此佳句將如此計策描繪,伯達文采當世無雙啊!”荀彧放下毛筆連連稱讚:“而且這擒賊擒王一計也甚是有理!民俗有雲,打蛇打七寸,這擒賊先擒王也是一般道理!不想伯達如此年紀竟對兵法也有如此心得,真是難能可貴啊!”
“是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看來這龍鳳雙星定不會徒有虛名了!”其他眾人也接著荀彧的話又是對司馬朗一番讚揚。
司馬朗實在不忍心在這剽竊的成就中享受讚揚,急忙岔開話題道:“不知諸公可有計較,下保潁川安然,上平國家動亂?”
“這,”被司馬朗一問,其他人一時間又緊皺眉頭陷入了沉思、
“哈哈,爾等無需這般,實屬多慮了!”就在這時,一個聽上去年紀蠻大的聲音響了起來。眾人循聲望去,開口的正是在京中為官的尚書郎鍾繇。
鍾繇此時正拈著胡須笑呵呵地掃視了眾人一圈,然後說道:“黃巾賊起兵造反,國家動蕩,然我大漢氣數未盡,當今天子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此時南陽宛城已落入張梁、張寶之手,而潁川距離較近且尚未被賊人攻陷。我料定朝廷大軍定然會前來此處戰場討賊,而我潁川也就是官軍駐扎為據的不二選擇!”
“對啊!鍾公高見,我等竟忘記了朝廷官軍!這薑果然還是老的辣啊!”荀彧聽了鍾繇的話恍然大悟,就算當今天子暗弱無能,但朝廷官軍還是有能力剿賊平亂的,他們只要能夠堅守城池等到朝廷大軍前來就可以鹹魚翻身了!
這時洛陽皇宮內的漢靈帝已經是驚慌不已,若不是他那個殺豬的大舅子何進臨危受命,一遍遍告訴他洛陽城絕對無恙並保證鎮壓賊軍,漢靈帝估計此時已經肝膽俱裂了。
不過漢靈帝也絕對有才,自從封了何進為大將軍後,再加上何進每天信誓旦旦的保證和十常侍每日在后宮無所不用其極的逗樂,漢靈帝很快重振往日雄風。每日和何皇后赤裸著在自己休息間的巨大裸體泳池中嬉戲,隨時隨地顛倒鳳鸞,不知天地為何物!
自從執掌了大將軍印,何進也真就一本正經的鎮壓起了黃巾軍,當即派大將皇甫嵩、朱儁二人率五萬大軍南下剿匪,誅滅張梁、張寶所率領的黃巾賊軍。至於如何剿滅就看他們倆的了,雖然官拜大將軍,可何進還是一個殺豬的屠夫,怎麽可能有具體的剿賊計劃。
此時黃巾軍起義發難已有近三個月,皇甫嵩本欲以許昌為據攻打南陽,可是大軍剛離開洛陽就接到探報說許昌已被人公將軍張梁率軍攻陷。而皇甫嵩、朱儁二人自持官軍對黃巾賊軍更是不屑,當即決定直接攻打許昌。
五萬朝廷軍長途跋涉來到許昌城下,不及安營休息便立刻投入了戰場奔向了城門。皇甫嵩本以為直接奪下許昌就可以令士兵休整,可不料城內的兩萬黃巾賊居然頑強的堅守城池,一時間朝廷軍死傷慘重。
雖然黃巾軍大都是農民起義,但是打了幾仗後戰鬥力還是有所上升的。再加上朝廷軍一邊是驕兵加疲兵,一時間拿許昌城沒有辦法。
“下令大軍,後撤十五裡安營扎寨!”打了一下午不僅毫無成果還折損近萬人,皇甫嵩隻得無奈的選擇暫時後退安營扎寨。
夜裡皇甫嵩歎著氣並沒有安寢,他和朱儁集齊了所有將領坐於中軍大帳之中商討著如何攻打許昌。
“諸位,我軍首戰遇阻,甚是影響士氣,不知諸位有何破城良策?!”皇甫嵩開口問道。
“將軍,聽聞潁川城月前曾擊退張曼成所率黃巾賊兩萬,至今尚未被黃巾賊佔領。不若我等以潁川為據後圖許昌?”一個將領開口道。
“潁川小城,且我朝廷軍若是這樣撤走,豈不是顏面不保?”皇甫嵩略有不悅,他實在是不想就這樣灰溜溜的離開:“其他人,可有破許昌之策?”
“報~~~”
就在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時,一個士卒衝進了帳內跪在地上:“將軍,哨騎來報,南面許昌城中正有兩萬黃巾賊出城向我們這裡來了。帥旗寫的是‘張’!”
“哈哈,太好了!”一聽探報朱儁不覺拍著大腿笑了起來:“兩萬黃巾賊軍若是在城中堅守我等無可奈何,可是出城野戰他們區區兩萬人怎夠我們屠殺的!來人,擂鼓聚將,準備迎敵!”
“報~~~”就在朱儁話音剛落時,另一個士卒又衝進了帳內:“將軍,西面有賊軍五萬,直衝我營寨而來,帥旗上掛的是‘張’!”
“什麽?五萬?!”
聽到又有賊軍來襲,而且人數如此之多,皇甫嵩和朱儁頓時泄了氣。原來自己是四萬打兩萬,再加上戰鬥力的優勢絕對穩贏。可如今一下子變成了四萬打七萬,再加上白天士氣受挫,這可一下子不妙了。
原來下午就在皇甫嵩攻打許昌前,張梁就於一日前寫書信往宛城,讓其兄張寶派兵增援以防朝廷軍攻打許昌。如果朝廷軍攻打許昌,則內外夾擊。若朝廷軍繞過許昌直奔宛城,則沿途設伏。當皇甫嵩久攻許昌不下無奈安營後,黃巾賊軍當即就決定出城夾擊。
“朱儁,你攜大軍向北退往長社縣。我帶兩千精兵斷後。袁紹,你速帶十名輕騎前往潁川求助!快!”
“是,將軍!”
此時的袁紹還是中軍校尉,隨同皇甫嵩剿賊。聽到皇甫嵩的命令他不敢猶豫,急忙出帳上馬直奔潁川方向而去。
皇甫嵩和朱儁根本來不及拔營熄火,略微整頓好人馬就立刻向長社方向疾奔而去,連糧草都來不及帶全。
“能拿的拿,拿不完就燒!”
還好皇甫嵩沒有放松警惕,在安營後依舊命哨騎巡視,這才及時發現了大舉攻來的黃巾賊軍。否則兩面黃巾賊軍同時來到營寨外皇甫嵩再想撤離就要損失慘重了。
皇甫嵩的四萬朝廷軍一路撤到了長社縣內。幸而面對的是黃巾賊軍,如果這時候黃巾軍沿路設伏,恐怕皇甫嵩就要被留在這兒了。不過黃巾軍就是黃巾軍,在算計方面永遠是有一步不夠的。
可雖然安然退到了長社縣內,可此時皇甫嵩的四萬大軍卻是無糧無草被外面的七萬黃巾軍圍困在了縣城之內。
第二日清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潁川城上的守衛就看到十名官軍模樣的輕騎衝著城門而來。
“快開城門,我是皇甫將軍帳下中軍校尉袁紹, 特來求援!”
“待我通傳稟報!”
“荀公,司馬公子,城外有朝廷官軍求見,說是皇甫將軍帳下袁紹!”
“什麽,袁紹!快帶進來!”司馬朗一聽是袁紹,不等荀彧開口就作出了決定。
幸好今天荀彧和司馬朗起得早,否則袁紹還要在城外等上好久。不過這個點起來了的也就只有司馬朗和荀彧兩人。
袁紹被士卒領到司馬朗和荀彧面前,司馬朗一看,此人身長貌威,行步有威,面如貫玉,龍眉細目,鼻似玉柱,口賽丹朱。將來能成為一方豪強的人物,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啊。司馬朗急忙快步上前行禮:“來人可是袁紹,袁本初?”
“哦?公子認得在下?”
“袁門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天下,本初大名,不才早有耳聞。”
“公子過獎,還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司馬朗,這位是荀彧,荀文若!”司馬朗一邊自我介紹了還不忘提一句荀彧。
“原來二位就是月前擊退黃巾賊軍的人,太好了!”袁紹此時實在不想和兩人在禮節上浪費時間急忙掏出懷裡的信件遞給二人:“我軍危難,還請二位出兵相助!”
司馬朗剛要伸手接過信件,就不好意思地回頭看了看荀彧。
“哈哈,伯達但看無妨。危難當前何須拘於小節!”
見荀彧應允,司馬朗也不客氣了打開了皇甫嵩的書信。看完後,司馬朗把書信遞給荀彧,然後轉身對一名荀府家丁說道:
“來人,快去把一眾文武叫來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