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籌帷幄雙子星,“欺世盜名”亦大才
“臭小子,趕緊說!”被郭嘉一拍,荀彧立刻板起了臉,彎起手指就給了郭嘉腦門兒一下。
郭嘉揉揉腦袋撇了撇嘴然後不情願地嘟囔著:“真開不起玩笑!伯達給你的錦囊裡寫的什麽?你自己再拿出來讀讀?”
荀彧疑惑地看著郭嘉,手往懷裡掏去。由於司馬朗留下的錦囊幫助荀彧早作準備並解了黃巾賊軍攻城的一時危難,荀彧就一直隨身揣著司馬朗留下的錦囊,幫助自己時刻不忘司馬朗此番對潁川城的恩德。
從懷裡取出一年前司馬朗離開時留下的錦囊,取出錦囊中的字條荀彧念道:“亂象已現,早作準備。以焦油注溝渠,一年後可退賊軍,潁川之危自破。”
“恩?潁川之危自破?難道?”聽到這裡戲志才突然眼睛一亮。
“沒錯,你們兩個只顧著關注那守城之法卻忽略了這最後一句啊!”郭嘉又擺出了那副老氣橫秋的嘴臉歎道,引得荀彧、戲志才直想抽他。
不過想歸想,荀彧還是恍然道:“怪不得奉孝昨天見黃巾賊退兵後就一副天下太平的模樣,原來是這般原因。不過你又怎麽知道一定是伯達將黃巾賊軍擊退?”
“咳咳~~”不等郭嘉回答,司馬朗率先咳嗽了兩聲打斷了他們:“那啥,我說文若兄、奉孝啊,你們看是不是先讓我們進城休息下?”
“啊!疏忽了疏忽了,伯達千萬莫怪!”荀彧這才一拍腦袋發現了自己的失禮,趕忙向司馬朗道歉。這位名震三國的大儒士最是看重這禮儀,當即拉起司馬朗的手向潁川城內走去。
進入了潁川城後,荀彧把司馬朗和一眾將領進了荀府,並安排了一名城中校尉安頓朗家軍四千人。雖然潁川城主逃逸,荀彧暫理潁川禦敵事務,但是這位忠孝仁義的大儒卻從未踏入過城主府半步。
賓主落座,酒菜備齊。司馬朗也不是第一次與荀彧等人坐在一起,毫不客氣地吃喝了起來。席間自然少不了讓潁川名士們再品念道了一年之多的郎酒。只不過此時的郎酒在司馬朗的授意下略微降低了度數,並又額外釀製了一批更高度數的郎酒。只不過這些更精良的郎酒卻並不流通。
見司馬朗吃的差不多了,荀彧繼續開始了自己好奇寶寶的詢問。
“伯達,那一萬五千黃巾軍真是你擊潰的?”荀彧依舊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道。
“呔,你個吊書袋子,不是我家公子擊潰的還是你用嘴巴說走的啊?!”聽荀彧問了一遍又一遍典韋一下子不高興了,當即拍著桌子對荀彧吼道。
典韋這一吼不要緊,嚇得荀彧右手一抖,筷子險些掉到地上。這古之惡來的蠻獸怒吼真真不是鬧著玩兒的,連荀彧都驚慌失措可見一斑啊。不過荀彧自視甚高,又是一介大儒,也沒有理會典韋只是看著司馬朗微微地一笑。
“衛真怎可對荀公無禮,還不道歉!”司馬朗見荀彧被嚇得不輕,也趕緊裝模作樣地訓斥了典韋一句。
“荀公,俺是個粗人,得罪了。”
“無妨無妨,衛真心直口快,彧怎會計較!”
“文若兄,張曼成所率的兩萬大軍的確已經被我擊潰,潁川暫時可保無恙。”司馬朗回答了荀彧的疑惑。
“伯達在城外無堅城可守,如何憑借四千兵甲破兩萬敵軍?還望伯達賜教!”戲志才作為一名三國裡數得上的軍師,自然是對司馬朗如此懸殊的以少勝多充滿了好奇,急忙的詢問起來。
面對戲志才的著急,司馬朗卻是一點不急。他反而笑了笑看了看郭嘉,不懷好意的說:“世稱奉孝乃天生鬼才,料事如神,機智千裡。不妨讓奉孝來說說看?”
“好你個司馬伯達!想要戲弄我啊!?”郭嘉一聽就不幹了,不過他跟司馬朗最是熟悉要好,也就口無遮攔直接反駁了起來。
司馬朗卻是不作回答,只是笑看著郭嘉。而一旁的荀彧和戲志才似乎也起了興致,準備在旁邊起哄。
“奉孝,你最是了解伯達,先前又料定那四千兵馬是伯達率勝利之師凱旋,我看你就再來說說伯達是如何在野外擊潰的那兩萬大軍的!”戲志才笑嘻嘻地說完,又喝了一口酒,然後戲看著郭嘉。
荀彧雖然也存了一樣的心思,但是自持身份加上性格沉穩,並沒有出言相激,只是微笑看著坐下的少年英才,郭奉孝。
“怕你們不成!”說罷郭嘉站起身來來到廳堂中央,掃視了眾人一圈悠悠說道:“敢問諸公,那張曼成若是放棄攻城會是何原因?”
“退兵者,起因無非有二,一者久攻不下人員折損,二者糧草耗盡食不果腹!”席上一面相老成雙目精明者開口答道。
此人名叫鍾繇,自小聰慧過人相貌不凡,後被舉孝廉入京為官。這一次回家過年卻遇上了黃巾動亂,也就留在了潁川助荀彧退敵。
“不錯!要麽攻不下來死傷慘重,要麽糧草耗盡無法繼續!那麽我再問諸公,張曼成大軍若今日再來攻打,我等該當如何?”郭嘉繼續發問道。
“如法炮製。以火油再築火牆!”陳群開口答道。
“長文所言雖然不差,只可惜明日呢?後日呢?”這是比荀彧大七歲,荀彧的侄兒荀攸開口了:“以焦油燃火牆只是滅一時燃眉之火,終非長久之計啊!”
“如此說來,張曼成定然不是因折損人馬而放棄攻城。黃巾軍勢大,人數眾多,僅僅昨日一戰失力斷不會損失大到無法繼續攻城。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糧草不濟!”戲志才點頭分析道。
“不錯!因此如若是我要破敵,必然趁黃巾軍大軍攻城之際設法以城內軍隊堅守城池拖住主力賊軍,而後派精銳繞到敵人後方突襲營寨焚毀糧草。如此敵軍軍心渙散,又無糧草供給,不日便不攻自破!”
“好!”聽到這裡,司馬朗都不禁拍手叫好,“好一個鬼才郭奉孝,與朗不謀而合。然而奉孝一直在城中,未曾有機會外出對敵軍有具體了解的情況下,竟能作出如此精妙的計策,真真是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啊!朗,拜服!”
“哎,只可惜潁川城內無精兵良將,若非伯達,潁川危矣!”說到這裡郭嘉也是無奈的低下了頭。誰說不是呢,饒是鬼才再怎麽妙計無窮,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司馬朗見郭嘉這樣,也趕緊岔開話題繼續主動往後講了起來:“離開潁川後的一年我訓練了一支朗家軍,足有千人,欲於危難之中保我司馬家苟活。然賊軍突起,我就帶著這一千家兵襲擊了張曼成的軍營,斬殺了波才,並且燒了他們的糧草!”
“等等,一千人?”司馬朗剛剛說完,戲志才就察覺到一絲不對,趕緊問道:“伯達先前帶來的人馬足足有四千人,如何說是一千?”
“我想,那多出來的三千是伯達襲取賊營後收編的降卒吧?”荀彧捋著胡須看向司馬朗。
“正是!正如文若兄所言。朗不忍殘害無辜,斬殺了賊將後就下令不殺降卒,最後整編了三千兵士。”司馬朗也不隱瞞,和盤托出。
“接下來,我想不必我多說了吧!”郭嘉重新掛上了嬉笑地面孔,看著其余眾人:“伯達胸懷大志,怎會容那張曼成安然退去。張曼成若要退回宛城必然途經伏牛山,只要在險要小道設伏,不費一兵一卒即可全殲敵軍!”
“恩,不錯!沒了糧草張曼成一定會想辦法以最快的速度退軍,自然顧不得小道多有埋伏。而且自古驕兵必敗,黃巾軍起兵以來,勢如破竹,怎會料到有遭人伏擊的一天!”戲志才作為堪比郭嘉的一代奇人,此時也是加入了分析之中。
“正是如此,朗設伏於虎嘯澗,大獲全勝!”司馬朗見事情原委已顯,臉上忍不住附上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妙哉善哉!”荀彧此時突然拍手叫好起來:“伯達智勇無雙斬將殺敵,奉孝運籌帷幄亦是天縱之才。更可貴的是你二人都如此年輕,看來我大漢不乏人才啊!”
“是啊,此二子他日定非池中之物,龍鳳雙星躍然升空,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荀攸此時也是站起身來拍手稱讚。
“好一個龍鳳雙星,好一個龍鳳雙星啊!”就連戲志才此時也是叫起好來。
在座的人見狀也是依次起身稱讚,在座的學者儒士大都已經是接近甚至過了而立之年,對於兩個十四歲的年輕孩子自然是當做了晚輩對待。見到如此才子現世,怎能忍得住一番妙語連讚!
一席人直把司馬朗、郭嘉二人誇得面紅耳赤後方才罷休。荀彧最後說了一句:“既是才子,我看不若讓伯達再作詩一首,為大家助興可好?”
“甚好,甚好!上次伯達佳句至今仍縈繞耳旁,實在是令人難忘啊!”
“沒錯沒錯,伯達快快做來!”
“哎,早知道就不抄唐詩了!”司馬朗如是想著卻騎虎難下,既然都已經開始盜版了,那就繼續吧。想完,司馬朗抬頭看向眾人微微一笑, 然後行了一禮:“既如此,朗獻醜了!”
思索了片刻,司馬朗舉起酒杯開始踱步。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文終侯,張子房,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虐。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司馬朗最終選擇了自己前世最喜歡的一首李白《將進酒》,但是當中的岑夫子,丹丘生卻被他改成了文終侯與張子房,楚之蕭何,漢之張良,便是此二人了。
司馬朗詩作背完,只見在場所有人腥紅著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弄得他好生恐慌。
“來人,快來人!趕緊備筆墨!”荀彧見司馬朗詩作完成,急忙喊道:“如此千古佳作怎能遺漏!伯達大才,大才啊!千古難覓,真是大才啊!”
憑著一首從李白那兒抄來的《將進酒》,司馬朗又被在場所有人狠狠誇讚了一番,直到所有人把這首大作抄錄完成後才允許司馬朗坐回原位休息。
有了司馬朗這一千古佳作,眾人也就免開尊口不再作賦興詞了。又是閑聊了一番後,司馬朗見機會合適才又一次開口向荀彧問道:
“荀公,如今張曼成大軍雖被擊潰,但黃巾賊勢不減,下一步我等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