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歷公府,遞了名帖進去,不一會,李乘雲一行便是在北歷公府管家的引領之下,進入其中,一路直行,直到花園之外。
“侯爺,我家公爺就在裡面等候,還請侯爺前往!”
李乘雲點頭:“玄虎,你們幾個留在這裡,我一人進去就行了!”
李嗣業有些擔憂:“侯爺·······”
話未說完,就被李乘雲打斷:“無妨,在這北歷公府,若是我的安全還有問題,那整個武威之中,我恐怕只能躲進王宮之中了。”
將李玄虎等人留下,由北歷公府的管家招待,李乘雲徑直走入花園之中,不多時便是看見了在花草木石之中獨自漫步的武威北歷公張異。
“張大哥!”
張異回首,看到了李乘雲的面容,面露笑意:“乘雲,你來了!”
“是的!”
李乘雲問道:“大哥,你剛剛在想些什麽呢!”
張異道:“沒想什麽,只是前不久黃泉路的人不是來殺我嗎,對了,那個時候你也在,這段時日,那隻老鬼的蹤跡也是顯露出來了,只是我一直在想,這究竟是誰,花了那麽大的價錢,去請黃泉路的人來殺我?”
李乘雲道:“大哥,你這些年在軍中殺人無數,博得了如今的高位,這仇敵怕是不少,難道就沒有一兩個懷疑的對象!”
張異點頭:“自然是有的,只不過我懷疑這件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這段時間,武都城內,那是風雲激蕩,暗潮湧動,我感覺,有大事將要發生。”
李乘雲回想了一下,發現還真是如張異所說一般。
這段時間,先是自己和張異分別遭到月鉤和黃泉路的刺殺,接下來便是青衣大盜夏侯青鋒四處猖獗,直到今日,與巡武營正面來上了一次碰撞。再想想自己回來時候路上遇到的顧青羽,還有那即將返回武都的顧紫穹,李乘雲隻覺得,這段時間,武都城內,可以說是龍蛇混雜,混亂至極。
之前李乘雲還未將這些事情聯系在一起,但是此刻聽到張異的話,再聯想起這些事情,也是感覺這背後,似是有著一隻大手,在操控著這一切。
張異再度看向李乘雲,道:“乘雲,你不在軍中,還不知道吧,北匈和西羌又有異動,正在邊境之地聚集兵馬,估計要不了幾日,池陽公和靈陽公就要離開武都,前往鎮壓了。”
武威佔據雍西之地,位於天下之西,是為中原邊界,東部與長陽接壤,南部則是西蜀之地,往西,則是為西羌部族佔據,往北,那是漫無邊際的草原,是北匈人橫行的天地。
四戰之地,也是讓武威子弟,尚武成風,凶悍好鬥,論起軍隊士卒戰力,武威在天下八國之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只是盤踞在雍西荒涼之地,民生不展,無力支撐太多軍隊。若是武威有著足夠的財力支撐,可以拉出數百萬的大軍,那以武威軍卒的戰力而言,天下無人能敵。
在這一點上,包括李乘雲、張異在內的眾多武威子弟,都有著無窮的自信。
北匈西羌兩大異族有所異動,對於武威而言,確實重要,這個時候,池陽公和靈陽公兩位軍方重臣,也確實是需要返回邊境坐鎮的。
“張大哥,你說這次王上命我們兩個坐鎮巡視三宗試武,目的是為何?”
張異掃了一眼李乘雲,道:“你覺得為何?”
對於李乘雲這個和自己幾乎有著相同命運的兄弟,張異一直以來都是十分關愛,從軍中殺出威名之後,
更是出手庇護了涼侯府數次,而也正是因為有著張異這等親朋故舊的支持,李乘雲才能將涼侯府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我武威建國未久,三大宗門雖然臣服,但是恐怕難以歸心,所以每次三宗試武,王上都會命朝堂大臣坐鎮巡視,以震懾三宗,池陽公、揚威侯等人便曾經做過。可是以池陽公等人,確實能夠壓住三宗不敢妄動,大哥,你說我們兩個去,能行嗎?”
張異大笑:“乘雲,分析得不錯,我等巡視三宗試武,一來是要監督這三大宗門,以示意公正,二來,就是震懾這些人,讓他們不要搞鬼!”
看向天空,張異繼續說道:“而這次,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的!”
“什麽?”
張異道:“乘雲,如今武威四公十侯二十七伯之中,以十四為公侯地位最高,而這十四人之中,又以你我是承爵而來,而這些年,三大宗門,那些高層老輩,倒是沒有多少想法,但是,那些小輩是愈發的猖狂了。經常不將我武威放在眼中,所以,讓你我二人來,也有壓住這些人的想法。”
張異回首,看著李乘雲,道:“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王上的心思,恐怕如今的武威,已經沒有多少人可以猜透了!”
李乘雲點頭,道:“那這次我們的任務,也是震懾了?”
張異上前,拍了拍李乘雲的肩膀,都:“乘雲,放心,三宗子弟,年歲與你相差不大,修為雖然現在比你高,但是以後的成就,未必有你高。”
李乘雲看著張異,道:“張大哥,你放心,我沒有什麽的!”
張異再說道:“你放心吧,這些人也就是坐井觀天,不知天下英豪,固步自封,若是一直這麽沒有自知之明,那恐怕三大宗門,距離衰敗也不遠了!”
“大哥,你的意思,似乎看不起這些三大宗門的年輕一輩?”
張異輕笑一聲,道:“乘雲,你日後若是有機會進入軍中,那我定要帶你會一會這天下英傑。只可惜,我聽說你被王上安排到了武都六營之中,馬上要去上任了?”
李乘雲點頭,道:“對的,大哥,你剛剛的意思,難道這天下,還有人天賦比你還強?這不太可能吧,我覺得你的天賦, 已經是天下頂尖,即便他國有人更出色,也最多與你在伯仲之間吧?”
張異搖了搖頭,道:“乘雲,休要小覷了天下英雄!”
緩了緩,張異才沉聲說道:“大雍王朝滅亡之後,天下八分,由八大諸侯共據山河,在這八國之中,我武威,隻佔據了敦州和涼州兩州之地,而且這兩州,都是土地貧瘠,難以耕種,和其余幾國比起,國力大大不如,這些年,若非王上和池陽公幾位銳意進取,通過數次大戰,拿下了不少的戰果,恐怕我武威,已經被其余七國給甩下了。”
“其余七國之中,我武威與西蜀、長陽、北魏三國接壤,西蜀山川高峻,易守難攻,但中央區域富庶,可稱天府。長陽更不要多說,佔據五州之地,皆是大洲,國力遠在我武威之上,而北魏,論起地界,不如長陽,但是北魏王此人,堪稱一代梟雄,如今的北魏,已經有著威震北疆之勢。”
張異此刻輕歎一聲,道:“乘雲,你要知曉,評斷一方勢力,他眼前的戰力如何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看這些勢力,可是後繼有人。若是後繼無人,那衰敗也只是時間問題,只有後輩子弟顆堪早就,這樣的勢力,才能長久下去。我這些年,在邊境與長陽、北魏多有交手,這三國之中,英傑不少,據我所知,天賦戰力在我之上的,便有數人。”
李乘雲聞言,心中一震。張異在武威,被譽為年輕一輩中的第一人,為武都六子之首,戰力天賦,在武威,獨具鼇頭,但如他所說,北魏、長陽等國之中,居然還有人,天賦在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