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北歷公府,李乘雲便是往涼侯府的方向而去,由於先前遇到了夏侯青鋒,所以在回轉涼侯府的過程之時,李廣、李嗣業幾人,那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如今的武都城內,巡武營的力量已經弱了很多,加上這段時間,武都城內,暗潮湧動,難免有著諸多不法之徒,所以,必要的警戒還是有點。
籲!
一聲戰馬嘶鳴,一匹高頭大馬,出現在了李乘雲之前。
“涼侯可在?”
聽到這一聲問話,李乘雲本能有些不悅,他在武威,也算是位高,還無有多少人,敢這樣與他說話,不過李乘雲並未發作,他也不是無理之人,能夠用這種語氣與自己說話之人,也必有依仗。
李玄虎在車簾之外,低聲說道:“侯爺,是雷騎營主將司空明大人!”
雷騎營主將司空明?
李乘雲聞言,精神瞬間清醒,他被武威王授意進入雷騎營擔任校尉之職,這司空明,便是他的頂頭上司,自然不能得罪,不然,即便他有涼侯之位,司空明也有無數種辦法,讓他在軍中混不下去。
“見過司空將軍!”
李乘雲掀開車簾,在馬車之上,對著大道之上騎著戰馬的司空明,見過一禮。
武威雖然尚武之風濃重,但是也懂禮節,更重規矩。武都作為武威都城,自然有著無數規矩籠罩,而當街不得跑馬,便是最重要的一條,不過以司空明的身份,倒是也有資格在當街策馬而行。
此時,李乘雲才是有機會看看自己這位頂頭上司的面容,只見司空明身形魁梧,約有一丈之高,騎在這一匹嘶鳴不止的駿馬之上,如同一座山嶽。而在戰馬的一側,則是掛著一杆長柄雙刃戰斧,李乘雲認得,正是司空明的成名兵刃。據傳,當年司空明在軍中之時,曾經依靠這一柄戰斧,劈死了數名敵軍大將,後來因為一些緣故,不在邊軍繼續廝混,而是回到了武都,擔任雷騎營主將之職。
“涼侯!”司空明並未下馬,在馬上見禮之後,道:“王上之命,不知涼侯可曾收到?”
自己被安排到雷騎營之中,這雷騎營主將司空明,自然知曉,而武威王給李乘雲的期限是十日之內前去報到,如今已經過了一半了,司空明既然這個時候在武都城內,碰到了李乘雲,那也是順勢一問。
“司空將軍放心,本侯不日便去。”李乘雲道:“不過司空將軍,這時日可否寬限一些,王上下令,本侯數日之後,要與北歷公一同坐鎮三宗試武,恐怕要耽擱一些時日才能是軍中赴任了。”
巡察三宗試武?司空明聞言看了一眼李乘雲,而後點頭。
三宗試武,以李乘雲的修為來說,也確實是鎮不住,不過若是有北歷公張異在,那就不是什麽問題了,武威王既然安排李乘雲和張異一同坐鎮,恐怕也是有著這番考慮在內。
司空明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那涼侯可在三宗試武結束之後,前來上任,不過我雷騎營軍卒悍勇,若是涼侯久久不來赴任,恐怕會滋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這樣的情況,最好不要發生,也希望涼侯能夠早作安排!”
李乘雲點頭,既然司空明如此之說,那他也有對策。
雷騎營軍卒悍勇,畢竟是武都六營之一,負責拱衛武都,是武威王身外的第一道防線,若是不悍勇凶猛,如何鎮得住武都?
既然自己無法立即去上任,將這些軍卒掌控住,那李乘雲便是打算,讓李廣和李嗣業中的一個,
代替自己,先去掌管那隸屬於自己麾下的士卒。自己有著校尉之職,可掌管兵卒兩千,以李廣和李嗣業的能力,區區兩千人,應該不成問題才是。 而李廣和李嗣業之中,李乘雲現在更趨於將李廣派出,而留下李嗣業。雖然李廣射術驚人,很多時候,有著極大的作用,但是李嗣業的修為更高,綜合戰力更強,結合這段時間武都的諸多變故,還有接下來的三宗試武,李乘雲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將李嗣業留在身邊。
“不過司空將軍,這段時間,你不在城外訓練士卒,來武都城裡有事?今日好像不是雷騎營駐守武都的時間啊!”
既然自己要入雷騎營了,那李乘雲自然對武都六營也有了自己的了解,武都六營,輪換著巡防武都城,而今日,並非雷騎營的巡防之日,按理來說,這個時候,身為雷騎營主將的司空明出現在武都城裡,確實是有些奇怪的。
司空明道:“巡武營這些日子表現太差,王上詔命,讓武都六營主將入城議事,不過涼侯,此事與你無關,勿要打聽,須知,知道的越多,死的也會越快。”
聽到司空明的話語,李乘雲也毫不客氣的說道:“司空將軍放心,這些事情我還是明白的,但是我也想要知道,這天下之大,又有誰,會來取我李乘雲的項上人頭!”
司空明掃了一眼,便是策馬而行,遠離涼侯府車架。
“既然如此,那涼侯日後多加小心便是!”
看著司空明離去,李乘雲微微搖頭,吩咐道:“玄虎,我們走!”
雙方遠離之後,司空明身後的一名隨從,小步上前,道:“將軍,這涼侯再強,也不過是我雷騎營中的一個小小校尉,你緣何對他如此客氣?”
司空明冷眼看向這個隨從:“這個問題,誰讓你問的?”
司空明乃是從軍伍血火之內殺出的凶悍戰將,平日裡將那一身煞氣收斂,倒也威武,但是此刻一身氣勢不顧一切的放肆出來,這隨從哪怕跟在司空明身旁多時,也難以承受!
“將軍饒命,將軍饒命!”
這隨從連忙跪伏在地,連連求饒!
司空明掃了這隨從一眼,心生厭惡:“那位可是當朝涼侯,豈是你這等人物能夠隨便亂說的,下去之後,自己去領五十軍棍!”
五十軍棍,這隨從聞言,心生畏懼。軍中的五十軍棍打下來,那自己就算不死,也是半死了,可是在司空明面前,這隨從卻不敢再說什麽,沒有讓自己馬上丟掉性命,已經是司空明看在自己跟隨多年的情分上了。
司空明掃了一眼李乘雲車架所往的方向,眸光深處,有著一絲異色閃過,很快消失不見,不為人所察覺。
李乘雲承爵涼侯之後,有著不少人對涼侯府是虎視眈眈,也還好涼侯府內有李通州忠心耿耿,李乘雲英姿出世,外有北歷公張異、池陽公李撼天等人援助,這麽多年過去了,涼侯府不僅沒有衰落,反而呈現生機勃發之態。
不過,這樣的情形,明顯是很多人不願意的,這些人如今在大勢之下,不會對涼侯府如何,但是涼侯府一旦出事,那落井下石之人,必然不少。
不過這些事情,與司空明無關,至少現在與司空明無關。他是雷騎營主將,負責拱衛武都,只需要對武威王一人負責,對武威王一人忠心。
另一邊,李乘雲的車架才行出一段距離,就又停下了,也打斷了李乘雲的沉思:“玄虎,又有什麽情況了?”
車外,李玄虎的聲音愈發的低:“回稟侯爺,是文正伯府的顧少爺和顧小姐?”
李乘雲聞言一愣,文正伯府的少爺和小姐,那不就是顧紫穹和顧青羽嗎?顧青羽也就算了了,顧紫穹按理來說還未回到武都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