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揚運河邊。
一支滿載著離鄉人的車隊正在緩緩前進,忽然車隊停了下來。
“報告,前面路邊發現一個昏迷的男孩兒。”一個士兵跑過來對著頭車上坐著的人說到。
頭車上是這次負責疏散白蒲鎮幸存者的領隊,這次上頭派他們下來準備把這些幸存者疏散到通州地域。
“給他就醒了,問一問情況,是不是前面出現變故了。”領隊吩咐道。
“是,孫隊。”
小兵得令便跑去把昏迷的人抬上了後面的醫療車。
時至中午,南一才幽幽的醒過來,渾身疼痛難忍,他見自己好像躺在救護車裡,便掙扎著起身,想看一看周邊的情況。
“不要亂動,你左側肋骨斷了兩根,這個時候該靜養。”這時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我這是在哪裡?”南一問詢到。
“這是九洲運送災民的車隊,我們正好在看到你受傷昏迷在路邊,便把你救了上來。”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在一旁跟他解釋道。
南一環顧了下四周,車上一共兩名醫生裝扮的人,還有很多的醫療設備,自己身上也纏滿了紗布。
“你也真是厲害,平常人肋骨斷了,這時候連動都不能動,你竟然還能自己翻騰。”一個醫生開玩笑道。
“可能是我平時鍛煉的原因吧。”他沒有多說什麽。
一會兒,一個軍官模樣的人來到了車裡,坐在南一對面。
“你好,我是這個車隊的負責人,孫興,還不知道小兄弟的名字呢。”
見到他胸口九洲的標識,南一松了口氣,果然是九洲的成員。
“你好,孫隊,我叫南一。”
“哦?你就是南一,我聽丁隊提到過你,好小子,救了一村的人,還參與過封印鬼門,不錯不錯。”孫興連連稱讚道。
“孫隊說笑了,封印鬼門都是我師叔的功勞,我哪有能力做這事兒。”他謙虛道。
“哈哈哈,就算站在鬼門邊上,多數人都會嚇破膽,我調查過你的過往,沒有什麽參與靈異事件的經歷,已經難能可貴了。”孫興還是比較欣賞這個小夥子的。
“我看你這個傷是外力所致,是出了什麽事了嗎?”他又問詢到。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在進行日常訓練,就有一個人忽然跑過來把我打傷了。”南一簡單的跟他說了下事情的經過。
孫興皺眉,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新生事端,便有繼續問道:“你給我描述下那個人的外貌,敢對我們的小功臣動手,是覺得我們九洲是死的嗎?”
“這個人穿著一身白袍,眼睛細長,留著一頭長發,不過頭髮是白色的。”南一描述到。
“還有其他特征嗎?”光憑這些其實他已經鎖定了幾個人了,但是需要更具體的特征來確定究竟是誰。
“哦,對,這個人說話的時候發出來的是兩個聲音,很奇怪。”
南一把這個特征一說,孫興立刻就知道是誰了。
“草,這群陰魂不散的雜·種。”孫興低聲罵了一句,很明顯這個人他認識,而且似乎是宿怨頗深。
看著南一投來的目光,孫興給他解釋道:“你遇到的這個人叫申景,隸屬於太平道,一個亦正亦邪的組織,素來跟我們不對付,不過因為上頭的背景很深,各界都有他們的人,我們也不方便把他們拔除,這群人做事不計後果。”
南一這才明了了那人的身份,這時候他又擔心起了師娘,
這種瘋子不計後果,肯定會去找跟張靈風相關的人麻煩,除了自己,那最近的就是徐婉清了。 他忙要起身下床,但這一動又牽動了傷口,悶哼一聲又倒下了。
“你就安心在這裡養傷,這人也不是我們能對付的,需要跟你師叔講。”
說完孫興便到一旁給丁奎生打電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他講了一遍。
·
丁奎生接到這通電話,一掌拍在了剛換好的桌子上。
得,又得換新桌子了。
“申景這個狗雜·種,竟然找上了南一,該死的。”丁奎生氣急。
這時候太平道找事,可不僅是因為之前的口角矛盾,可能還有更深一層次的東西,比如說兩儀劍。
“小張,趕緊讓徐婉清到總部來,快!”
“丁隊,徐隊剛剛去建國村巡查去了,看有沒有村民幸存,好像沒有帶通訊設備。”小張報告到。
“糟糕。”
丁奎生心知不妙,立刻就飛身而去。
他來到建國村上方,四處搜尋,都沒有看到徐婉清的身影。
“這下糟糕了,沒想到太平道這麽猖狂,在九洲的管轄范圍也敢動手!”
丁奎生心中滿是怒火,又回到了辦公室,不過並未停留多久便又急匆匆的出門了,身邊是一個九洲成員都沒帶。
·
“南一, 我已經把你的情況跟丁隊說了,他讓你放心跟著我們去養傷。”
孫興打完電話回來,跟南一說到。
“好的孫隊,那我就打擾大家了。”
南一再次躺下,這回可是真不能在激動了,要不然這傷口再裂開得出血過多了吧。
“你小子可是大功臣,哪裡來的打擾,不過我看你倒是個好苗子,有沒有想法加入我們九洲?”
孫興這時向他拋出來橄欖枝,但他只能拒絕,畢竟還是青空派的門徒,現在青空派就剩他一人,自己不能斷了這份香火,於是開口婉拒道:
“孫隊,實在是抱歉,我還有些私事沒有處理,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參與的。”
聽到這裡,孫興也就沒有多糾纏。
一路上他們聊了很多,包括丁奎生的一些小癖好,比如吃飯喜歡就大蒜,這在南方可不常見,南方人哪裡吃飯就過大蒜,但丁奎生不一樣,吃飯必吃蒜,一天沒有就難受。
再比如徐婉清,其實她是個萬人迷,九洲裡喜歡她的人很多,可惜她愛上了張靈風,多少少男心碎了。
兩人聊的很盡興,孫興也是一個性格非常不錯的人,差點兩人聊著當下就拜把子了。
臨了孫興還跟南一講,如果後面沒有地方去了,可以來通州的九洲分部,他能給南一安排的明明白白。
車子最終緩緩的開向TZ區,一路上眾人也是對未來的生活既害怕又有一絲期盼。
殊不知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這場風暴的中心就是他和徐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