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鍾後,葉歡懶洋洋地下了車,對那個守在車邊的男子笑了笑,說:“沒一點用,找個人都找不到。” 那個男子一臉鐵青,氣呼呼鑽進那輛越野車,那輛車“呼”的一聲很快消失在大家的視線裡。
葉歡又對胡莎莎這邊笑了笑,轉身大步而去。
胡莎莎急了:“葉歡,等等我。”不顧炎熱的太陽烤人,胡莎莎急忙追了上去。
百裡雪輕聲說:“葉歡想在我面前裝酷,我們暫時不用理他,走吧。”
王姐急忙說:“可你的身子……”
“我有分寸。”
一個走,一個追,四輛奔馳車從他們身邊呼嘯而過,隻留下一路灰塵。
幾分鍾後,兩個人站在看守所門口的公交站下,聽著遠處不要命的蟬鳴,看著冒著熱氣的水泥路面,胡莎莎連呼:“今天好熱。”
葉歡看著她,忽然笑了:“你好傻。”
胡莎莎愣住了:“傻?”
“恩,不傻怎麽在這裡等車?”
“我……”
“所以你傻。”
胡莎莎呼呼喘氣,片刻後長吸口氣:“你是故意氣我?”
“我現在肚子餓。”
胡莎莎想了想,他的回答根本是牛頭不對馬嘴,就問:“然後呢?”
“因為餓,所以我不會吃飽了撐得故意氣你!”
胡莎莎咯咯笑了:“剛剛在會客室你一直在笑啊,為什麽出來又板起臉,現在又嬉皮笑臉?”
葉歡輕輕說:“因為你在會客室裡面啊。”
“啊?”
“啊什麽啊,你以為我是對那個快死的人笑啊?說你傻就是傻!傻到家了!”
看著葉歡笑眯眯的神色,胡莎莎忽然有些緊張,他隻對自己笑?難道這就是表白?這個世界還有如此另類的表白?
葉歡忽然驚歎道:“咦,你臉怎麽紅了?”
胡莎莎急忙伸手拂去葉歡伸過來的手,把臉扭到一邊,也不知道是天氣熱還是什麽,她的臉越來越紅。
葉歡又笑了笑:“莎莎,你沒談過戀愛吧?”
胡莎莎的心更加緊張了:“難道你談過?”
“我也沒有,我以為你談過,還想你教教我,怎麽向女孩子表白呢?”
胡莎莎一顆心差點跳出來了:“表白,你……你要表白,向誰表白?”
葉歡右手一指胡莎莎,胡莎莎看見他的手勢,腦袋一熱,差點暈倒,已經在問自己,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卻聽葉歡語氣平靜地說:“哦,汽車來了,今天該你買票哦。”
胡莎莎被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汽車上的售票員不住地問:“大妹子,你走不走?”
葉歡從車窗伸出頭,笑道:“師傅,她不走。”
胡莎莎這才醒悟,噔噔上車,氣鼓鼓地離葉歡很遠坐下。
“大妹子,幾位?”
“一位。”
葉歡急了:“還有我。”
胡莎莎不做聲,售票員隻得又問:“大妹子,究竟幾位?”
“還有我。”
售票員終於明白,歎道:“原來小兩口吵架啊?”
葉歡急道:“就是。”
胡莎莎一把抓過找回的零錢,看著窗外不做聲。
葉歡卻精神很好,左右不停地看,歎道:“怎麽不出來幾個不長眼的,讓我出出氣,關了半年了,手正癢癢。”
大家都知道葉歡是看守所這個站上車,他旁邊也本來就沒幾個人,這句話一出,這下更是一個也沒有大家寧願站著也不願意來靠近葉歡坐下。
隨著一個個的站上人,每個上來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光看著葉歡四周空蕩蕩的座位,然後都自覺地站遠點。
胡莎莎就暗歎,好在剛剛上車,沒有和他坐在一起。
但真是奇怪,葉歡現在的性格忽然就好像一個小孩子,嬉皮笑臉的,看來這個看守所的確不能讓他再進了,胡莎莎不由暗自祈禱,千萬不要出現什麽小偷扒手色狼之類,一出現不是被他打殘就是從車上丟下去。
胡莎莎還在祈禱,忽聽葉歡喝道:“喂!”
大家都立即去看葉歡。
“看什麽看,就是你!那個把酒瓶子底當眼鏡的男子!”
大家立即尋找起來,一個三十多歲的近視男子,一臉老實巴交,神色有些慌亂。
“你小弟弟露出來透風啊?”
大家的目光立即隨著朝下看,車裡頓時一陣驚呼:“啊!”
“好惡心。”
那個男子身邊的一個女孩子更是羞得臉色通紅。
胡莎莎暗道不好,可她剛剛起身,葉歡已經一把將那個男子揪了出來:“師傅,下車!”
胡莎莎急忙吼:“不要!”
可師傅已經下意識一踩刹車,打開了車門,葉歡抬起一腳,等胡莎莎奔到葉歡身邊,伸手去抓,那個男子已經被一腳踹中屁股,咕嚕嚕滾了下去。
大家還在拍掌,窗邊的人已經看見那個男子跌得是頭破血流,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
胡莎莎怒道:“你!”
葉歡聳聳肩膀,舉起雙手:“要不再進去呆幾天?”
“哼!”
胡莎莎有些生氣了,葉歡出手有重沒輕,遲早就出事,可他偏偏無所謂,似乎很喜歡進看守所甚至監獄一樣。
“你真想再進去?”
“恩……”葉歡站起身環視四周:“拜托哪一位調戲一下婦女,或者欺負一個小孩,這樣的話,我把他打殘,或者打死,我就可以再去監獄了。”
氣得胡莎莎罵道:“你神經病啊!”
整個車的人都目瞪口呆,全都平心靜氣保持禮貌和絕對的克制。
在胡莎莎的提心吊膽中,這輛公交車終於進了城,到了火車站附近還不到下午2點,見葉歡一路尋找,胡莎莎也已經氣過了,就問:“你在找什麽?”
“找工作。”
胡莎莎就問:“為什麽在車站附近找?”
“因為我喜歡。”
胡莎莎心裡暗笑,就又問:“我肚子餓了。”
“我沒錢。”
“那邊有個餐廳,我們先去吃飯吧……”
“我沒錢。”
“我請客……”
“好吧。”
在一個很漂亮的餐廳,葉歡要了一個包房,一口氣點了八個菜。
胡莎莎笑道:“餓死鬼投胎,就好像牢房出來的一樣。”
葉歡頭也不抬:“本來就是。胡警官,這次我應該謝謝你的,可拜托你下次不要這麽傻,好不好?”
“傻!傻!你說了無數個我傻,我究竟哪傻了?”
“因為我無論在哪都沒事的,就算進了監獄也沒事,你偏偏傻兮兮地到處跑,甚至還搬動百裡雪,你這是為了什麽?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不會感謝你的。”
“你太沒良心了。”胡莎莎氣得一拍桌子,起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