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走出包房門,胡莎莎忽然醒悟,深吸口氣,一臉平靜回去了:“就算我要走,我也要吃了飯再走,因為這都是我給的錢。” 葉歡不理會她,只顧埋頭大口吃飯夾菜。
胡莎莎明白了葉歡的用意,也就笑吟吟地陪著他,就算葉歡不看她,她也不生氣。
葉歡終於停手,舒服地打了一個飽嗝,然後說:“就算你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就算你是一個警察,你也是很難對付他們。”
“我知道,他們既然敢對百裡雪下手,肯定不是易與之輩,可我也不是普通人,我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警察,我甚至可以保護你。”
葉歡笑了,比起大拇指,可他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忽然旋風般的拉開包間門衝了出去,片刻後從隔壁包房傳出一聲悶響,然後一個男子怒吼:“你是誰?”
胡莎莎正好在舀湯,一聽這話丟了湯杓就跑,衝到旁邊包房一看,不由啼笑皆非,葉歡摟著一個面色通紅的女孩子,腳踩著一個中年肥胖男子,那架勢太酷了。
見又衝進來一個人,地上那個肥胖男子怒道:“你又是誰?來人啊,來人!是不是這裡的人死絕了啊!”
隨著話音,跑進來兩名神色慌張的服務員。
肥胖男子喝道:“報警!有人打我!”
胡莎莎急忙說:“這裡交給我,我就是警察。”
服務員都用懷疑的目光看著她,這時大堂經理也匆忙進來,一見胡莎莎急忙說:“胡警官,原來你在啊?”又看著兩個服務員:“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葉歡收了腳,摟著那個女孩子在旁邊坐下,柔聲問:“你沒事吧?”
那個女孩子明顯喝得有點多,神智雖然清楚,但滿身的酒氣,思維有些遲緩,葉歡又柔聲問:“王珂,還認識我嗎?我是葉歡。”
這個女孩子點點頭:“記得,你是葉歡,你沒事了?”
“恩,我沒事,最主要是你沒事。”
那個肥胖男子怒道:“你們都傻站住幹什麽,我要報警,我要告他打人,我要去驗傷。”
忽然大家眼前一晃,似乎葉歡並沒有離開原位,但大家有種感覺他的確離開了一下,這才又摟住身子在搖晃的王珂。
空氣中“啪”一聲脆響,那個肥胖男子頭一歪,嘴角全是鮮血,吐字不清的鬧嚷起來。
王珂忽然說:“他是我的大客戶。”
胡莎莎就問:“然後呢?”
“他剛剛非禮我。”
“然後呢?”
王珂指著葉歡:“他就進來了。”
肥胖男子怒道:“她在胡說,我為什麽要非禮她,滿大街都是小姐……”
眾人眼前一花,葉歡似乎還是沒有動,但那個肥胖男子剛剛是左臉,現在是右臉,又是五根指印。
胡莎莎就問:“你們看見誰打他嗎?”
兩個服務員你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葉歡,就聽胡莎莎又問:“你們看真切了嗎?是誰打他?”
一個服務員急忙說:“沒有,我們沒看見是誰?”
另外一個服務員卻說:“不過我剛剛端菜進來,的確看見這個客人拉著這位客人的手,這位客人不停的說不要,不要,可這個客人就是不放手,還去摸這位客人的大腿。”
胡莎莎急忙問:“你願意作證嗎?”
“我……”
大堂經理急忙喝道:“小蘭,胡警官在問你呢?看到什麽就說什麽!”
“我願意!”
胡莎莎就看著那個肥胖男子:“你現在還願意告他嗎?”
那個肥胖男子捂著兩邊臉終於爬了起來,
惡狠狠地對著王珂說:“你好樣的,等著瞧!”氣呼呼轉身走了。 大堂經理急忙對一個服務員說:“小紅,跟著他買單。”
王珂又對葉歡說:“他是我的大客戶,我……我不能沒有這個單子。”
“唉,你醉了。”
大堂經理就說:“胡警官,我們這裡有醒酒湯。”
另外一名服務員急忙去端來一大碗醒酒湯,等王珂喝了,葉歡將王珂扶到隔壁包房,胡莎莎就問:“她是你的朋友?”
“不是,一個業主。”
“業主?錦繡花園的?”
“恩。”
“你說她叫王珂?”
“對。”
胡莎莎忽然笑了,拉著王珂的手,柔聲問:“王珂,那段視頻是你上傳到網上的吧?”
王珂急忙搖頭。
胡莎莎笑了笑,從手機選出那段視頻,遞給葉歡:“你自己看,是不是她家的位置拍攝的?”
葉歡很是認真的看完,歎道:“當真是以一敵十,威風凜凜,我好厲害。”
胡莎莎已經有些習慣他這些言語了,就問:“就沒有發現其他情況?”
葉歡怒道:“你也是,既然她不想說,你何必追著問,是不是王珂?”
“我……我只是順手拍,順手上傳,與你們無關。”
葉歡笑了:“我剛剛也是順手打了那個家夥一巴掌,只是害你順手損失了一個大客戶。”
“唉,已經這樣了,算了,重新來過吧,難道任由他亂摸啊,除非再帥點,再有錢點,倒可以考慮一下。”
葉歡一臉尷尬,胡莎莎則一臉好笑。
半小時後,王珂臉色雖紅,但酒意已經少了許多。
胡莎莎就問:“王珂,你怎麽一個人陪客戶?”
王珂只是搖頭,沒有解釋,胡莎莎也就不好多問。
葉歡柔柔地問:“剛剛只顧喝酒,沒有吃飯吧?”
王珂點點頭。
“那就在這裡吃點。”
葉歡看著他身上的保安製服,又說:“一會我們一起回去,雖然我被開除了,可我還有衣服在小區那裡。”
“哦。”
胡莎莎在旁邊仔細觀察葉歡對王珂的態度,雖然掩藏得很好,但還是可以看出來,葉歡對她很重視,眼裡全是那種憐愛,那種發自內心的關愛,但不是男女那種,和兄妹一樣,不由感到一些輕松。
看看時間, 胡莎莎就說:“你們慢慢吃吧,帳我現在去結,然後就去上班。”
王珂笑道:“謝謝胡警官的盛情。”
葉歡無罪釋放,是她這幾天忙碌的目的,胡莎莎走出來應該大感輕松的,可為什麽心裡有些不痛快,和大堂經理談了幾句那個肥胖男子,招了一輛出租車,胡莎莎終於還是走了。
包房裡王珂對葉歡說:“其實你不用把這件事掛在心上的。”
“只是隨手嘛,我明白,是不是吃好了?我們走吧?”
王珂就問:“你真不能為我們小區服務了?”
“我倒是想,可不是被公司開除了嗎?”
這時王珂手機響,接起來一聽,片刻後她很是驚訝和納悶:“葉歡,你猜怎麽了?”
“不知道。”
“那個客戶剛剛去公司簽字了,那筆貨款也已經打到公司帳上,哇,我今天賺了十萬,哈哈……”笑了幾聲,她又奇怪了:“你剛剛是不是打了他?”
“給了一拳,踩了一腳,然後扇了兩巴掌。”
“那他為什麽還是要簽合同?”
葉歡想了想:“估計他是個賤人。”
王珂一把拉住葉歡的手:“對,他就是賤人,不打不服,走,我請你喝酒慶祝。”
提到喝酒,葉歡立即想起浪淘沙,想起雷電交加那晚那夥人,就說:“要不去浪淘沙?”
王珂立即搖頭:“怎麽去哪,那個酒吧一點也不好呢。”
這次葉歡卻堅持了:“我就去浪淘沙。”
“好吧,都依你,因為你是我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