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輕松下來,又過來了一群人,這群人東瞧瞧,西看看,梅佳仔細地辨別著口音。 由於那些人就站在頭頂不遠處沒走,梅佳隻得湊近葉歡的耳朵:“是派出所的梅英傑,他是指導員,也是大爺爺的徒弟。”
葉歡微微點頭,示意明白,其實只要知道他姓梅,他就絕對不會魯莽。
找了一陣沒有發現,氣得梅英傑吼了幾聲,帶著人漸漸遠去,但石頭村就這麽大,還是可以聽到其他人四處奔跑尋找的腳步聲。
“大爺爺有好些徒弟,都在外面上班,有警察,有軍人,特別是派出所的,最是護短。”
無數人在四處翻找,紛紛喝問:“葉歡,快點出來,躲著也是枉然。”
“快出來自首吧,這裡已經被包圍了,無論你們怎麽躲,也是躲不掉的。”
一個地方被數批人輪流檢查,因為那些腳步聲就在葉歡他們的頭頂,梅佳不由露出擔憂之色,緊緊地靠著葉歡,她的身子也在微微顫抖。
葉歡對她微微搖頭,示意鎮定。
又有人在問:“是不是已經跑了?”
梅斌的聲音傳來:“我們早就封鎖了通往後山的路,他們更不可能走村口,絕對是躲在哪裡,比如空房子,夾牆裡。”
“斌哥,我們小時候最喜歡藏地窖……”
“對!地窖,村裡的地窖許多年沒有用了,大家一個個仔細搜查。”
“快找人來搜地窖!”
“是!”
腳步漸漸遠去,但不一會,嘈雜的腳步聲又從遠處朝這邊跑來,看來全體村民全都被發動了起來,尋找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比如許多年沒有人用的地窖,最需要土生土長的村民親自指點。
梅佳面色越發焦急了起來,隱約帶著絕望之色,葉歡衝她笑了笑,梅佳還是不能解愁,聲音顫抖著問:“葉歡,你有女朋友嗎?”
“沒有。”
“怎麽會沒有?你是不是不會哄女孩子?”
“很有可能。”
梅佳笑了,葉歡就露出被欺負了的可憐神色,梅佳看在眼裡,忽然微微踮腳伸嘴朝葉歡臉上親來,也不知道為什麽,葉歡居然無意識的昂起了頭,於是梅佳只是親在了他的脖子上。
梅佳臉色大變,一張臉羞得通紅:“你是不是覺得我很……”
葉歡急忙搖搖頭:“不是,不是,我……我也不知道,其實……”
梅佳搖搖頭:“對不起,是我一時激動嚇著你了,其實我也沒有男朋友,我一直以為我不可能喜歡某個人了,因為我無論喜歡誰,只會給那個無辜的人帶來永遠的傷害,高中時,一個男生給我遞紙條,被梅小偉知道了,他居然硬生生打斷了那個男生的一條腿。”
葉歡怒道:“這件事你早就應該告訴我,我一定來幫你。”
梅佳歎口氣:“打斷一條腿而已,他只是賠出一筆錢,梅家還缺錢嗎?可那個男孩這輩子都必須要拄著拐杖。”
葉歡不由捏緊了拳頭,就好像今天,如果換一個年輕人,他看見梅佳被欺負,他肯定也會出手幫忙,但結果輕則被打出石頭村,重則缺胳膊少腿,甚至無法預料!
“讀大學,梅小偉時常來學校找我,起初還有同學,老師出言幫我,可惜全被他一一威逼利誘,以致我在學校根本沒有一個朋友,就連一個寢室的舍友也都被他一一收買,甚至還有人成為他的女人,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梅佳哭了,眼淚大滴的留下,
肩膀輕輕聳著。 她是一個正常的年輕人,就應該擁有正常的生活,她也應該有朋友,有愛人,有自由,為什麽梅小偉要狠心剝奪她這些權利?
葉歡伸手摸著她柔順的頭髮,輕輕摩挲著,如此漂亮斯文的一個女孩子,到底犯了什麽錯,就因為漂亮嗎?難道就因為漂亮,就應該受到如此的待遇?
那麽這個世界就太殘酷了!
“我現在很害怕,很擔心你的朋友沒有及時趕來,如果他們把你找到,一定二話不說就把你沉入江中,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緣故,葉歡,對不起,我不應該答應你吃我家的番茄,就不會發生這些事了。”
“大妹子,你這些話好傻。”
葉歡低頭在她微微顫抖的後頸上輕輕吻了一下,然後伸手挽著她瘦削的肩膀:“梅佳,我一定會保護你,放心吧。”
“葉歡,我不想死,更不想你死,中午在房裡,我已經打開手機的錄像功能,只要梅小偉敢進來對我行凶,我就會用枕頭下的剪刀殺死他!”
葉歡驚呆了:“這怎麽行?”
“我不怕,我是正當防衛。”
“可你力氣不夠,很容易被他傷害。”
“那個時候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而現在,我心裡隻擔心你,葉歡……”
在這狹小的地窖裡,被委屈了十幾年的梅佳心扉毅然為葉歡敞開。
葉歡有些不知所措,其實他心裡也明白,梅佳是認為他前途茫茫無期待,想著他如此青春年華,就會因為她埋葬在此處,情不自禁一種憐惜而已。
梅佳縮在葉歡懷裡,忽然問:“葉歡,我做你女朋友吧?”
葉歡從來沒有想過,有個女孩會這樣向他大膽示愛,怕梅佳多想,急忙答道:“好。”
梅佳無聲地笑了。
一群人站在青石板旁邊,一個男子說:“王所長,這裡有個地窖。”
“快打開!”
七八個人腳步快速移動,牢牢地把住了這個小院各個方位,梅佳絕望地看著葉歡:“被發現了,怎麽辦?”
“沒事,我們一起出去,和他們說理去。”葉歡悄悄伸手在地窖戳出一個洞,將那張內存卡塞了進去,重新填上磚土。
梅佳恩了一聲:“好。”反手過來,緊緊地抓住葉歡,兩個人十指交叉相握等待著。
青石板很快被人從上面揭開,地窖裡頓時明亮起來。
數支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們:“出來!”
“再不出來,我們就采取必要的措施了。”
葉歡朗聲說:“讓開吧,我們出來了。”牽著梅佳,他們沿著地窖的階梯,一步步向上。
七八名警察非常嚴肅地舉著槍對準他們,一個警察喝道:“都蹲下,抱住頭。”
葉歡將手提箱放在地上,和梅佳慢慢蹲下抱住了頭。
立即上來兩名警察,一男一女分別照顧一個,男警摸出手銬先將葉歡銬了起來搜,那個女警對梅佳喝道:“你叫什麽名字?交出身上所有物品。”
葉歡那部進水的手機,有身份證的錢夾,還有梅佳的手機也一並在他身上找出來,他們迅速地拆開手機尋找著。
片刻後,兩名警察微微搖頭,一個警察彎腰打開了葉歡腳邊的手提箱,圍觀的人立即發出一聲驚呼,就連梅佳也是臉色大變。
一個警察喝道:“這是什麽?”
葉歡笑了:“錢嘛,難道你們沒有見過?”
“你哪來的?這麽多?是不是搶銀行?”
葉歡歎道:“別人堅持送的,唉,我本來不想要的。”
“葉歡,米縣人……”那個為首的王所長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手中的身份證差點掉在地上:“你是葉歡?米縣的葉歡,武警退役的葉歡?”
“對啊,你說的都是我。”
王所長立即站起來:“葉……歡?你沒死?”
“差點淹死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