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領著王志他們找到這個地窖的村民終於出聲了:“梅佳,你可不能亂說話。” 梅佳立即掉頭問:“王所長,在重大案件裡,說假話,做假口供會觸犯刑法,判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是不是?”
王志點點頭:“對。”
梅佳這才轉頭問:“九叔,小虎是葉歡打死的?”
九叔哼了一下,腦袋扭向一邊:“我不和你說話。”
“小虎致死的原因是槍傷,這一點任何人只要見到屍體,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小偉私藏槍械,當眾持槍殺葉歡,卻誤殺小虎,九叔,你覺得槍械上會留有葉歡的指紋還是小偉的指紋?”
九叔氣急敗壞,罵道:“梅佳,你怎麽胳膊朝外拐?“
“小偉死了,大爺爺當即說將葉歡鑄進水泥裡,將我沉屍江中,這是為什麽?”
“因為你觸犯了族規,就該受到應有的懲罰。”
王志和院裡的警察臉色數變,卻都沒有人出言阻止他們爭論。
“那小偉在我家非禮我,我就活該逆來順受?”
九叔理直氣壯地說:“他從小就喜歡你,誰叫你不答應?梅佳,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已經不配站在我們梅莊!”
梅佳很淒慘的笑了:“說得好,說得真好。”
九叔哼了一聲,就想朝外走,王志立即站起身:“大叔,請稍等。”
九叔一愣,見王志臉色不對,就退回來,蹲在牆角抽悶煙。
王志朝地窖走了幾步,可葉歡全無任何表情,他就開始猶豫,那張內存卡是個燙手山芋,如果此時被自己找到,是毀還是留?
走到地窖口,朝裡面望了望,又抬頭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王志皺起眉頭:“葉歡,梅佳,所有的情況我們都會詳細調查,既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
梅佳立即說:“謝謝王所長。”
“李虎,刑大的人來了嗎?”
一個警察立即答道:“他們還在路上。”
“怎麽搞的?催一催嘛。”
這時幾個警察從遠外大步進來,九叔一見大喜,因為為首的那一個中年警察,紅著雙眼,一臉悲憤,大聲吼著:“王志,那小子肯定是躲進後山了,我決定連夜搜山……”定睛見到院裡帶著手銬的葉歡,還有梅佳,他眼睛大亮,怒氣衝衝罵道:“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臭小子,你就是死一百次都不足惜!”大步衝上來對準葉歡胸膛就是一拳。
聽他聲音,正是那個梅英傑,葉歡急忙起身避開,梅英傑步步緊逼,翻手又是一拳,葉歡繼續避過,還朝王志那邊跑,可梅英傑怎會放棄?
小院立即亂了。
“還敢跑?”梅英傑一揮手,對數名葉歡身邊的警察怒道:“給我拉住他!”
一個警察卻轉身抱住他:“指導員,等等!”
梅英傑一臉驚訝,看看王志,他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就對他身後的人怒道:“怎麽都傻站著?上啊,先將他給我打殘再說!”
那幾名警察立即站出來,王志還是不吭聲,但隨即有數名警察將葉歡護在了他們的後面。
一個警察還對梅英傑說:“指導員,他是葉歡……”
“我知道他是葉歡,可那又怎麽樣?難道就三頭六臂了?”
一個警察聲音雖然有點小,但還是堅持著:“指導員,你不能用私刑。”
梅英傑驚訝地看著他,轉頭問:“王志,你敢包庇嫌犯?”
氣得王志怒道:“梅指導員……梅英傑!什麽叫包庇?難道濫用私刑將嫌犯打殘就是一個警察應該做的?”
“沒有誰可以攔住我今天打殘他,
就算你王志也不行!” 一個民警急忙上前一把將梅英傑抱住,低語了幾句,梅英傑起初還不斷掙扎,片刻後一片愕然:“你們確定?”
王志神色凝重點頭。
梅英傑呼呼喘氣,這個民警以為他明白了,就放開了手,誰知梅英傑又大步上來,還掏出佩槍對準王志身邊的葉歡:“葉歡,你毒殺我梅家十幾條人命,打殘你太輕松了,老子現在就斃了你!”
小院裡的警察們一起驚呼:“指導員!?”
面對槍口,葉歡自認他躲不過子彈,特別是在如此狹窄的小院,他只能目不轉睛地看著梅英傑,盡可能的尋找機會。
忽然,王志輕輕抬腳,站在了葉歡身前。
梅英傑眉毛都要擰出水了:“王志,你給我讓開!”
王志一臉鐵青,牙齒咬得鼓鼓的:“梅英傑,你開槍試試!”
梅佳急忙然跑過來用胸口對著梅英傑的槍口。
梅英傑圓睜雙眼怒道:“梅佳,你幹什麽?走開!”
“你不能殺他,要殺先殺我。”
“果然是這樣,我明白了,你被葉歡蠱惑了,讓開!要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王志大吼一聲:“梅英傑,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要殺了他!”
“我不同意,來人,下了他的槍!”
立即就有警察撲上去,可梅英傑帶來的人也跳了出來,一個派出所的警察頓時分成了兩派,個個怒目而視。
梅英傑伸手一把扯開梅佳,不斷搖晃著槍口,尋找王志身後的葉歡,見王志鐵心要維護,怒道:“王志,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你這樣做,會有什麽後果嗎?”
“我在挽救你,梅英傑,請你理智一點,請你做好一個人民警察的本份,至於有什麽後果,我沒想過。”
梅英傑怒道:“我是警察,我的本份就是鏟除罪惡!放開!誰敢攔住我,我就斃了誰!”
王志怒道:“看來你是和我比官大,是不是?來人,下了他的槍!”
所長是比指導員官大,於是呼啦啦,幾個警察衝了上去, 團團將梅英傑圍住:“指導員,請不要讓我們為難。”
“你們個個都吃了豹子膽?”
“我們只是做好本職工作。”
“滾開!”
王志也不甘示弱:“將他們的槍全下了!”
忽聽遠外一聲怒吼:“王志!莫非你想和我比官大?”
大家都回頭望去,那個人繼續喝道:“來人,下了王志的槍!”
隨著話音,一群特警手持衝鋒槍,“蹬蹬”衝了進來,烏黑的槍口比在每個人的頭上,紛紛喝令:“不許動!不許動!”
小院的警察頓時全都鴉雀無聲。
頭頂數支槍口,站在一邊看警察內訌熱鬧的葉歡再次被打倒,上次打倒是一副手銬,而這次,一個警察居然是拖著一副腳鐐過來。
腦袋身子分別被數名特警壓在地上,一張臉壓得快變形了,葉歡終於有點不開心:“喂,我只是一個嫌犯,可不是重刑犯!”
梅佳從地窖出來只是被王志帶到一邊問話,可現在也是被立即帶上手銬,還有兩名特警嚴密看護。
老怪物在葉歡腦海裡嘎嘎笑道:“還是反抗吧,我可以犧牲一些能量幫你,你有八成希望逃進後山,老這樣受罪不憋屈嗎?”
葉歡沒有理會她,因為一個乾瘦的中年警察已經走到他的身前,看他的肩章,是個官,但比田名瑜小。
“將他們帶走!王志,立即轉交所有人證物證,從即刻起,這裡我們接手了,把你的人全放到外圍去,另外封鎖一切消息,如有泄漏,我唯你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