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朗一掃剛剛的失落,又意氣風發起來:“莎莎,一會看守所所長帶我們進去,擔保你弟弟在裡面享受港督待遇。” 胡莎莎的確有些開心:“謝謝。”
太有面子了,大家也為之雀躍。
袁莉低聲說:“莎莎,以前譚局長還不是譚局長的時候,沒少來你家裡拜訪,可今天你爸爸破例打了一個電話給他,居然也被拒絕了,真是讓人心寒,你爸爸現在還沒退休,等明年退休了,更是人一走茶就涼。”
胡莎莎不做聲。
“莎莎,你也應該多出來走動,多認識一些人,別屈尊在一個小派出所,趁你爸爸沒有退休,跑跑路子調到分局,市局,你看我們為了葉歡這個小案子受了多少白眼?”
“恩。”
“我說真的,你想除暴安良,你想匡扶正義,你想保家衛國這都需要你有權,這些年我是把這些看透了,你有權了才有話語權,才可以實現你心裡的抱負。”
時間一秒秒過去,看守所裡“砰砰砰”的響聲終於沒有了,門口四名巍然站立的武警也似乎松了口氣。
可孫朗想見的人遲遲沒有出來,不光孫朗心裡有些焦急,其他人也是議論紛紛。
“怎麽還不出來?”
一個女孩子還問:“朗哥,這個張所長是不是敷衍你啊?”
孫朗臉上有些掛不住,支吾了一句,夏非急忙說:“大家稍安勿躁,看守所這麽大,從那頭走到這邊,也是需要時間的,何況現在已經下班,所長居然在這裡,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對呢,這個看守所裡面肯定出了什麽事,所長親自在這裡?”
“就是,是不是有人越獄?”
“難道是打死犯人了?”
孫朗被大家放過,不由稍稍輕松點,過來問:“莎莎,你弟弟到底是怎麽回事?見義勇為而已,用不著進看守所吧?”
“我弟弟是個小區的保安,昨天凌晨有幾個人到他上班的地方找他麻煩,還動起手,我弟弟當場打死了一個,還有一個傷者送到醫院後也死了。”
大家急忙問:“他一個人?”
“恩。”
“對方呢?”
“五個。”
大家更是驚訝,孫朗呵呵笑了:“如果不是莎莎說謊,就說明她弟弟超級厲害,不過我相信莎莎沒有說謊。”
“一個對五個?還全打趴下了?”
“他肯定受傷了吧?”
胡莎莎居然歎氣:“沒有,雖然對方還用了匕首……”
“太爽了,我一定要認識一下你弟弟。”
孫朗不是傻瓜,立即問:“莎莎,你弟弟沒有受傷,你為什麽還歎氣?”
“對啊,為什麽?”
“因為他沒有受傷,警方就認為他是防衛過當,就被逮捕了,所以我寧願他受點傷。”
大家立即鼓噪起來:“這都是什麽狗屁理由啊。”
“就是,難道非要拚個你死我活,才是正當防衛?”
“這個法律應該修改了。”
“莎莎,那些人為什麽找你弟弟麻煩?”
“因為前一天晚上他阻攔了三個陌生人進入小區,那些陌生人就耍酒瘋,在門口大吵大鬧,一名業主也來瞎起哄,他們被我弟弟教訓了一頓,所以報復……”
一個女孩子怒道:“這是你弟弟負責,我們小區的保安全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無論誰進來,全都不聞不問,收破爛的,發小傳單的,滿小區亂鑽,一點也不安全。
” “就是,那個業主就該挨打。”
大家一邊說話,但眼睛都緊緊地盯著看守所大門,這裡到市區要很遠的車程,即使大家心裡有些怨言,卻沒有一個人嘀咕出來,畢竟大家是朋友,既然來了,肯定要等到一個結果。
只是這所長老是不出來,大家的心裡未免有些小看了孫朗,孫朗臉上雖然一直掛著笑,肌肉卻無比的僵硬。
五分鍾,十分鍾,十五分鍾,大門上的小門終於開了,一個便衣中年肥胖男子走了進來,孫朗大喜,大步朝前。
不光值班警官,就連門口四名武警也一起喝道:“站住!”
那個肥胖男子急忙喝道;“小郎,不要動,等我過來。”
孫朗驚了一大跳,急忙站住:“張叔叔……”
張全拉著孫朗走到一邊,看著不遠處一群人,很是納悶:“小郎,你怎麽這個時候在這裡?”
“我想見一個朋友。”
“你朋友是誰?”
孫朗立即扭頭,得意之色盡顯,伸手招呼胡莎莎:“莎莎,你快過來。”
胡莎莎急忙上前。
“莎莎,快告訴張叔叔,你弟弟叫什麽名字?”
“他叫葉歡。”
“葉歡?”張全臉色立變:“你們不能見他!”
孫朗急了:“為什麽?”
張全看著胡莎莎:“小郎,她是你什麽人?”
“我的朋友……好朋友。”
張全上下一打量,問胡莎莎:“你是他什麽人?”
“我是他姐姐。”
“撒謊!葉歡是孤兒,哪來的姐姐?”
“孤兒就沒有姐姐嗎?凡是關心他的人就是可以是他姐姐,哥哥。”
“對,張叔叔,你就網開一面,我們就進去見一面就走,難道這點也不行?”
那個值班警官忽然走到張全身邊,湊耳低語了幾句,張全神色微變,等那個值班警官退開,他看著胡莎莎:“胡警官,你也是一個警察,怎麽就不懂規矩,也在這裡胡鬧?”
胡莎莎神色冷然:“規矩,什麽是規矩?我是警察,可警察就不能來見自己的朋友,還有,張所長,既然你提到規矩,我就問一句, 為什麽律師不能見自己的當事人,你們有什麽權力阻止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會見,這又是什麽規矩?”
張全不理胡莎莎,看著孫朗,歎道:“小郎,你被人利用了。”
孫朗皺起眉:“利用?什麽意思?”
張全又歎口氣:“小郎,你太傻了,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孫朗臉色大變,忽然大聲吼著:“我傻!你說我傻,我們一沒遊行,二沒示威,也沒有搞破壞,我們只是心平氣和要求一次正常的會見,你們就推三委四,哪來這麽多臭規矩。”
張全怒道:“孫朗,注意你的口氣!”
“我就是奇怪了,張全,我們哪點錯了,你指出來,我聽聽!”
張全也怒了,手指著孫朗:“你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孫朗氣呼呼罵道:“張全,我看你們看守所從上到下爛透了!”
胡莎莎很是納悶孫朗的反應,卻不知道應該怎麽勸。
見他們幾句話就吵了起來,不遠處的大家都傻了,
夏非急忙走了幾步過來說:“張所長,請問看守所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事,還有我們的朋友在裡面安全嗎?”
張全不理會夏非,轉身就走。
“張所長,請你回答我的問題,我是市電視台的記者。”
張全終於站住了:“記者?對不起,這是我們看守所內部的事情,目前無可奉告,你如果想采訪,請明天通過正常程序申請。”
張全說完轉身就走,那名值班警官喝道:“對不起,請你們立即退到警戒線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