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莎莎沉思片刻,站了起來:“莉姐,我們走!” 袁莉急忙起身:“你決定了?”
吳霞急了:“莎莎……”
胡莎莎看著梅佳:“梅佳,你要是願意就留在這裡吧,也好和吳霞作伴,我和莉姐今天晚上估計不會回來。”
“莎莎你們去哪?”
“回我家。”
吳霞恍然,欣喜道:“莎莎,你真好。”
胡莎莎歎道:“我早該回去了,葉歡出了事居然一個家人也不能通知,想想我自己,是不是有些對不起爸爸媽媽?”
吳霞頓時感概道:“哪我呢,也該給家裡打個電話了。”
錦城警察局西城分局家屬樓,袁莉歎口氣:“我好像有一年沒有去你家吧?”
“自從我搬走後。”
“對,不過你爸爸脾氣還是那樣的話,我擔心你就叫上我也無濟於事。”
“他一輩子自詡清正嚴明,我相信他會對事不對人的。”
“那就再好不過了。”
站在門口,袁莉正要按門鈴,胡莎莎掏出一串鑰匙揚了揚,袁莉笑了笑,退後一步。
打開門一看,這是一套老式格局的房子,但裡面收拾得很是乾淨整潔,聽到門響,客廳裡一個中年婦女訝然抬頭,看著胡莎莎她呆住了,嘴唇哆嗉了幾下,又看著袁莉,似乎不敢相信她的眼睛。
袁莉叫道:“阿姨,晚上好,叔叔呢?”
“是小莉啊?老頭子,快出來,袁莉來了。”
從另外一個房裡走出一個乾瘦老頭,神色不怒自威,他看著胡莎莎,臉色還是那樣,但看著袁莉,終於露出一絲微笑:“小莉,你好久沒有來了。”
袁莉一臉是笑:“對不起嘛,胡叔叔王阿姨,這麽久沒有來看你們,都是我的錯,所以我特意來賠罪。”嘴裡說著話,大步過去挽著王阿姨的手。
王阿姨就問:“小莉,你爸爸媽媽好嗎?”
王阿姨不住拿眼睛去看胡莎莎。
袁莉笑道:“好,好,他們經常念叨你們呢。”
老頭沒有看胡莎莎,站了片刻說:“小莉,陪你阿姨看電視,我去書房了。”
袁莉點點頭,立即用眼光看著胡莎莎。
老頭說完轉身就走,胡莎莎輕聲叫道:“爸,等等。”
老頭站住了:“有什麽事?”
“有個案子我想請你分析一下。”
王阿姨急忙說:“莎莎,你難得回來一次,怎麽一見面就聊這些?”
袁莉趕緊拉著王阿姨坐在沙發上:“不管他們,我們看電視。”
“有什麽話來書房吧。”
胡莎莎跟隨而去,書房門被輕輕掩上。
王阿姨看著那邊就歎氣:“唉!”
“阿姨為什麽歎氣?今天莎莎回來了,這就是好事啊。”
“小莉,你以前怎麽不是這樣?”
“怎麽不是!我爸爸媽媽多說幾句,我心裡就有意見,就不想和爸爸媽媽住在一起,阿姨,莎莎和胡叔叔是不是屬相相克哦?”
“就是,他們都是老虎,所以一山不容二虎。”
“呵呵,等以後莎莎成家了,有了小孩自然而然就懂了。”
“莎莎從小到大,口口聲聲說以後單身,絕對不結婚,每次聽到她說這些話,我就心酸,你說我們把她辛辛苦苦養大,究竟為了什麽?”
“也許她只是沒有遇到合適的人,比如前幾天,她就和胡帥約會了,這就是她在慢慢改變啊。”
王阿姨驚呼:“是嗎?我們怎麽不知道?”
“這件事盧姐知道啊。
” “哦,那就好,那就好,小莉,你也應該多帶你的孩子來我家玩玩。”
袁莉暗自好笑,胡莎莎不肯談婚論嫁已經讓他們心煩了,現在還帶小孩在他們面前晃悠,豈不是火上添油。
“阿姨,現在的小孩子功課很緊的,等放假一定給阿姨帶來。”
“好。”
袁莉削了一個蘋果,又吃了一根香蕉,書房門終於打開了,胡莎莎一臉平靜地走了出來。
袁莉急忙問:“怎麽樣?”
“在打電話。”
袁莉大喜,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胡莎莎挨著她媽媽坐下,柔聲問:“媽,最近你們身體怎麽樣?”
王阿姨眼眶一紅:“我們都好,都好,你呢,別工作起來就什麽都不顧了,身體要緊。”
“恩。”胡莎莎靜靜地坐在她媽媽身邊。
“莎莎,吃蘋果。”
“莎莎,吃香蕉。”
袁莉就在旁邊笑:“莎莎,你看阿姨對你多好。”
“恩,媽,要不我搬回來住?”
王阿姨一聽大喜,可看著袁莉,她忽然搖搖頭:“還是算了,但要是你每個星期可以回來一次,我們就滿意了。”
胡莎莎大喜:“媽,你不催我結婚了?”
“不了,上次催你,你三個月沒有回來,我再催你,豈不是半年不回來。”
胡莎莎難為情的笑笑。
這時書房門打開了,胡莎莎的爸爸一臉嚴肅站在門口,袁莉很是奇怪,這個老頭,在家露點笑臉就要死嗎?老是板起一副臭臉,換做自己,也不想回來。
“莎莎,你進來。”
見他眉毛微翹,胡莎莎微微歎氣,果然進去後,她爸爸說:“關上門。”
胡莎莎轉身關上。
“莎莎,我太丟臉了,他沒有同意。”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他說他這幾天沒有去看守所的日程安排時間。”
“他直接就答覆你了?”
“那倒沒有,他開始問了一下葉歡的情況,然後隔了一陣給我回過來的。”
胡莎莎就問:“爸,你了解譚局長這個人,他是真沒有時間還是推諉?”
“應該是推諉,所以莎莎,這件事我們只能想其他辦法了。”
胡莎莎有些驚訝:“我們?”
“難道我還不相信自己的女兒,這個案子這麽多蹊蹺,難道他們一個個眼睛就全瞎了?”
“對不起,爸爸,你從來沒有因為誰去打過這個電話,今天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卻破了例。”
“正是因為不相乾,我才願意去打。放心吧,我明天抽空直接去見他, 實在不行,我明天親自去一次看守所。”
胡莎莎大喜:“爸爸那邊有熟人?”
“很多年了,也不知道他還認識我不。”
“謝謝爸爸。”
晚上10點,胡莎莎和袁莉從胡家出來。
胡莎莎有些鬱悶:“想不到我爸爸的面子也沒有辦成這件事。”
“叔叔當真從沒打過電話給譚局長?”
“恩。”
袁莉歎息道:“難怪不成功了。”
“為什麽?”
“因為他們之間平時沒有聯系嘍,以前譚局長的確是你爸爸手下的一個警察,可現在人家是政法書記,常委,警察局長,你爸爸呢,分局一個政委,你爸爸還端著他老領導資格,人家譚局長心裡不舒服,當然就使喚不動了。”
“呵呵,你這句話要是在我爸爸面前說,保準他要訓你。”
“莎莎,每一條路都斷了,乾脆我們把這件事弄大點吧,我查過今天的報紙,都沒有關於這個案子的報道,如果我們把這件事擺到桌面上,你看呢?”
“對!走,我們現在去找夏非。”
沒想到,打了幾次電話,夏非根本沒有接,袁莉已經在罵人了,終於那邊接通,一個女孩子咯咯笑道:“莉姐啊,你這個十二孝媽媽和老婆,怎麽想起找我啊?”
“你在哪?在酒吧裡?”
“是啊,上班累死了,就在這裡放松一下,剛剛沒有聽到電話,對不起哦。”
“莎莎在我旁邊。”
那邊驚呼:“莎莎?快叫她接電話!”